第307章 他是否還活著?
「女皇——」
「將軍——」
身後的士兵驚恐地大叫,我完全沒有想到滄天涵會對我痛下殺手,近距離射殺,在那一瞬間我整個人懵了。思兔閱讀sto55.com
雖然我也恨他,雖然我經常說要將他碎屍萬段,甚至恨不得一把火將他燒得屍骨無存,但還沒真的想過要將他置之死地。
今日他那聲射,是那樣的冰冷無情,當漫天的飛箭朝我身上射來的時候,我的腦海一片空白。
楚律揮舞著劍擋在我身前,幫我擋開那如雨點向我飄過來的利箭,但就在這時,我看見一支箭颼颼作響,鋒利無比地射他而來,他擋不及,箭直直地射進了他的胸膛。
「楚律——」我大叫一聲,慌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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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他焦急對我大吼,他的吼叫讓我瞬間清醒過來,我一邊揮舞著劍擋住那些利箭,一邊往回走,後面的士兵這時也衝來過來,但那些箭太密太快。
我躲過了這支,躲不過另一支,一不留神左手中了一箭痛入心扉,雖然有士兵幫我擋著,但箭實在太多,太駭人,不多久我肩膀又中了一箭。
我還沒有來得及哎呦大叫,右手又中了一箭,但在生死一線之間,根本不覺得有多痛,只想著往後退,只想逃命。
「快走——有我——」
楚律來到我身旁,轉過身子替我擋著那些箭,但我已經看見他身上中了數箭,那些插在他身上的長箭,讓我觸目驚心。
在楚律和眾將士的掩護下,我得以順利逃離他們的射程,後面的士兵再沖了過去,滄軍開始與我們混戰起來。
我回眸到處都是人,刀光閃了眼睛,鮮血蒙了雙眼,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楚律的身影,他怎麼了?他是否能脫險?我心急軀馬往回走。
「女皇——不要再過去,你身上流了很多血,得趕緊回去醫治。」
胡陸衝過來對我說。
「楚將軍呢?」我根本無暇顧及身上的傷,大聲地問他。
「楚將軍他一定沒事,女皇先回去療傷,這裡有我們。」
他也大聲地對我說,我雖然心中焦急,但不得不聽從他的勸告,我身上受了傷,並且不輕,留在這裡一定會拖累他們。
楚律一定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我對自己說,但這話騙得了任何人,就是騙不了我自己。
我是親眼看見他用他的身體,幫我擋了很多箭,我親眼看見他身上插著很多箭,剛才他只顧著幫我擋箭,根本就沒有顧惜自己,他怎能沒事呢?
我一路飛奔回去,一路惦記著楚律,滄天涵實在太可惡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我一把拔出插在手臂上的一支利箭,狠狠地折成兩段,扔到地上。
箭扔到地上的時候,鮮血已經浸濕了衣袖。我大腿、肩膀還有幾處箭傷,左手流血最厲害。
不知道誰的臂力那麼了得,那箭穿過甲衣直插手臂,剛才還不覺得很痛,但離開戰場,才發現痛得不能呼吸,並且現在正汩汩地流著血,那血慢慢地脫離我的身體,我整個人感覺要虛脫一樣。
滄天涵這個混蛋,他的心實在是太狠了,一面還情意綿綿地哀求我回到他身邊,一邊就已經對我痛下殺手。
誰愛上這樣的男人,誰倒霉,誰被這樣的男人愛上,更是倒了九百輩子的霉,但我連罵他都沒了力氣。
天下人之多,我當初怎麼偏偏嫁給他,瀚暮這始作俑者如今卻不知道在何方?他的心更狠。
幾個士兵跟在我身後,胡陸擔心我身上的傷,叫他們護送著我回去,他們有一個騎著快馬飛一樣地往軍中疾馳,還沒有到軍營就開始大喊御醫了。
讓留守的將士恐慌得不得了,御醫們慌慌張張地跑出來,看到我身上插著的箭嚇得臉煞白煞白的,而這個時候,我整個人卻靜了下來,似乎連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手忙腳亂地幫我治療,因為我是女子,他們都面露難色。
「沒事,你們當我是男的就行,該怎麼弄就怎麼弄,不要拘謹。」
雖然我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們的還是汗如雨下,雙手顫抖。
「我是女的都不介意,他們介意什麼?手別抖,讓我少受點罪。」
「女皇,你忍著痛,我們幫你拔箭了,很快——」
他們戰戰兢兢地對我說,但還是顯得很緊張。
本來不是很痛的,但聽到他們的聲音後就覺得很痛,當他們將箭拔出來的時候,血還是控制不住涌了出來,身上幾處地方都淌著血。
我感覺我整個生命都要慢慢耗盡一樣,我無力地看著他們手忙腳亂地幫我包紮,他們都是名動一時的大夫,可能面對的是我,才如此慌亂,包紮完了,我躺在床上,空洞地看著帳頂。
這一仗我們應該輸了,兄弟們在戰場上灑這熱血,楚律現在生死未卜,我一身箭傷,躺在軍營。
我在床上等著什麼?等著他們戰敗?等著滄天涵帶兵衝過來,拿著手中的利劍刺穿我的胸膛?我等著他們長驅直入,攻破我瀚國帝都?
心比身上的傷還要痛,我的心蹦得緊緊的,我豎著耳朵聽,我想聽到急促的馬蹄聲,但同時我又害怕聽到馬蹄聲,因為我不知道這戰馬是瀚國的,還是滄國的?
我掙扎地爬起來,用那已經包紮得嚴嚴密密的手顫抖地修書給狄陌。
我在信中求他無論如何,都在最短的時間去進攻滄國,將滄國的注意力分散,讓滄天涵知道後院著火了,好調兵回去。
現在滄天涵似乎已經傾巢而出,滄國就剩滄祁把守著,雖然是固若金湯,但我必須要滄天涵有所顧忌。
只是不知道狄陌會不會幫我?現在狄國災害連連,前不久才差點被叛軍攻陷,現在他是否願意引火燒身發兵去攻打滄國?
就算是我的書信能否順利送到他手裡,我不確認,心壓抑著。
我叫了幾個輕功、武功都過硬的士兵過來,要他們無論如何要將這些書信交到狄國國君的手上。
做完這一切事情,我感覺整個人虛脫了一般,但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就這樣倒下。
我支撐著身子走出門外,試圖站在高處遠眺,但身上因流血過大,還是顯得比較疲軟,這時紅霞如血染紅了天邊,讓我無端生出一股悲壯感來。
我感覺染紅天邊的是我瀚國將士的血,我俯瞰腳下這塊土地心中悲涼,這塊土地我是保不住了,真的是保不住了,父皇,風兒是不是真的很沒用?有點想哭,但卻不能哭。
嘀嗒嘀嗒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驚擾了軍營的寂靜,我忍著傷奔了出去。
是楚律帶領大軍回來了嗎?他是否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