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再見滄祁


  「楚律,我也很想忘了他,但是我發現原來是不行,我是愛他,初遇時不懂愛,他常在身旁,他百般待我好,但我卻如蒙了雙眼,全然看不到,我如士兵那般當他是將軍,敬他、畏他,也怒他私下無恥。思兔sto55.com」

  「當發現他在我心中生了根發了芽,卻發現我與他已經隔著天塹,即使排除萬難,亦難相見,更不用說相伴一生。你如果愛上我。也一樣如此絕望,因為我的心已經給了他,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你了。」

  「他是入了我心之人,這一生難以拔除了,你出現得太遲了。」

  「楚律,別走我的舊路,有康莊大道不走,非要尋一條滿是荊棘的之路,刺得一身血,一身傷。」

  我喃喃地說,他靜靜地聽著我說,不發一言。

  「我很怕他,以前我在滄軍軍營,他就打過我一百軍棍,打得我皮開肉綻,毫不顧惜。但他待我又是極好,當年兩軍對峙,我就是認準他不捨得傷我,在大軍中毀他名聲,讓他受盡千夫所指。」

  「他惱我,恨我,即使傷自己,卻不忍傷我分毫。」

  「我不想與他要拼一個你死我亡?為什麼他要是滄國的將軍,我要是瀚國的女皇?」

  

  「楚律,我知道我對你說這些,一定很殘忍,你的心一定很難過,但我不願自己耽誤了你,你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一代名將,而你這些年不離不棄,一直陪伴在我身邊,你我雖然不是親人,但卻勝於親人,我看到你痛苦,我亦難受,我願你有人相伴,一生美滿幸福。」

  說著說著聲音就發不來,鼻子有點酸,喉嚨有點熱,淚水最終還是抑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如果不能擁有你,楚律這一生就不會再有幸福了,我也想從世家裡選一個女子,從此相伴一生,但心中總是不願。」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惦記著你了,或許真的就從第一次見面就惦記上,慢慢入了心,滲入了骨髓,覺得非你不可了,覺得若得你相伴,這一生就圓滿了,若那人不是你,這一生終是遺憾,就不必再禍害另一個女子了。」

  「雖覺得你如高如雲端,但最終還是想為自己求上一求,才能甘心。」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悲涼悽苦,讓我的心更難受,淚水流得更洶湧,我不知道是明天對上滄祁難受,還是禍害了這麼一個男子而愧疚。

  「哭吧——大聲地哭出來才舒服——楚律不難過,能遇到你,是我這一世最幸運的事情。」

  聽到他這樣說我終於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他靜靜地聽著我哭,等我哭啞了,哭累了,他就輕輕地拭擦著我臉上的淚,動作依然是那樣溫柔,帶著他綿綿的情意。

  擦乾眼淚,他重新將我摟入懷中,我用力掙扎了一下,他卻不鬆手。

  罷了,實在是倦了,累了,酒意上來,人微醉,我閉上眼睛,臥在他懷中,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就讓時間悄悄地流走。

  我們就這樣在草坡上度過了漫漫長夜,他一直將我摟得緊緊的,在他的懷中,我覺得很溫暖很安全,

  「冷嗎?」他問我,聲音柔若清風,從未想過他也會這般溫柔。

  「不冷,暖得很。」

  他笑,明媚絢爛。

  他是一個好男兒,可惜我的心已經容納不下他。

  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我推開了他,免得被士兵們看到又不知道傳成什麼樣子了。

  「以後別縱容士兵胡說八道,毀我名聲。」

  「他們所說,恰是我所想,若你不想聽,你下令打他們棍子就是,我真希望天永遠不會亮。」他笑著說。

  「我也希望天永遠不會亮。」這樣我就不用在戰場上面對他。

  「想清楚了嗎?」他問我。

  「如果還沒有決定再等幾天,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想清楚了,今天用完早膳後,我們進攻墨城。」

  我淡淡地說,既然無法避,既然無處可躲,就去面對吧,為了我瀚國的萬世基業,為了瀚國百姓以後有平和的日子過,這一仗無論多難打,我都會打,無論心有多痛,我都忍了。

  「你就留在帳中等我消息,我帶兵去攻城。」楚律沉聲對我說。

  「不,這次我親自去。」

  我直視著他,變得無比堅定,我要克服自己的心魔,我要讓自己不再懼怕他,我要親自打敗他,我要打敗他,但心似乎被捅了一個大洞,正汩汩流著血。

  早上將士們聽說今天要攻城,歡呼聲一片,大家都摩拳擦掌,準備今天轟轟烈烈地打一仗,現在將士們的鬥志比任何時候都要高漲,楚律不發一言凝視著我,眼神依然很複雜。

  我將頭高高昂起,讓自己看起來鬥志昂然,讓自己看起來是那樣的堅強,如一個戰神一樣,但沒有人知道我內心是如何洶湧澎湃?沒有人知道我現在是多麼彷徨迷茫?

  我大吼一聲,率領著千軍萬馬向墨城衝去,舞動的旌旗,擂響的戰鼓,奔騰的戰馬,肆虐的塵土無不顯示著我軍的強大,無比顯示我們必勝的決心,已經攻到這裡了,我不允許自己半途而廢,我不允許自己怯懦。

  遠遠的我看見前方大軍中有一個獨立在風中,風揚起他的發,微微的陽光射到他的身上,讓他全身散發出一種眩目的光芒。

  戰場上的他耀眼如日。

  在看到他的瞬間,我的呼吸開始困難,心跳開始急速,我拿著韁繩的手開始抖動,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閉上後居然沒有勇氣再睜開。

  楚律擔憂地看著我說:「要不我過去,你留在這裡?」

  「不用了,我去。」

  說完我睜開雙眼,猛地拉了一下韁繩,馬兒在風中飛馳,沖他而去,他看見我一個人沖了過去,也拉了拉韁繩沖了過來。

  近了,更近了,越來越近,我的手越來越抖,心似乎已經不會跳動一般,當兩匹馬即將相碰的時候,大家同時拉緊了馬兒,馬兒揚起前蹄,長長的嘶鳴,聲音在無聲的戰場顯得特別響亮。

  「風兒——」

  他深深地看著我,只喊了我的名字聲音就啞了,但這般喑啞的聲音,也是那般熟悉,動人至極。

  我只看他一眼,心就痛得不能呼吸,此刻我好想掉轉馬頭就離開。我好想他躍到我的馬背,揚起韁繩,緊緊抱著我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絕塵而去。

  但我知道不可能了,他不會這般做,我亦不會如此,他與我都背負著國之重擔。

  「身上的箭傷已經好了嗎?」他沙啞著聲音問我。

  原來他都知道,心中酸澀,那些受傷的日子,我多想他能出現在身旁,如今聽他這一問,鼻子酸得很。

  「已經大好。」

  「滄祁,滄國氣數已盡,今日墨城,我志在必得,你讓開吧。」

  馬兒不停地轉悠,而我的雙目定定地看著他。

  「你要攻城可以,除非你踏著我的屍體過!」

  他冷冷道,聲音不大,卻如夾冬日的風霜雪雨,渾身散發凜冽冰寒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

  等文的親,可以看看月的另一個文《狼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