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絕代紅顏(十七)
抬頭一看,來人與我年齡相仿,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瞅著我,他白玉般的皮膚發出柔和的光,挺直的鼻子讓他整張臉徒增生氣,炯炯有神的雙眼又時不時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的輪廓依稀有狄離的影子,但又沒脫稚氣,總的來說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小美男,看著賞心悅目,但卻缺少狄離的英氣與霸氣。
看到原來是一個並不比我大的傢伙,我懸起的心才落了下來,雖然他長得是沒狄離好看,但絕對要比他要好玩一些,看他那雙圓溜溜不停轉的眼睛就知道他是一個貪玩的人。
「你是皇子嗎?」
「你這個狗奴才,連我五皇子狄軒都不認識?你是不是瞎了眼?」他上下打量著我,一臉狐疑。
「奴才入宮不久,沒有機會見過皇子,所以才不認得,請皇子原諒,奴才現在就立刻回去幹活去。」
我連忙直起身子,準備拔腿就走,他的兄弟我還是少惹的好。
「慢著,你今日偷懶既然被我撞見,哪能那麼容易走?你是哪個宮的?說——」聽到他這句話,我心一慌。
「五皇子你就高抬貴手,不要去告發我,最多我把手上的雞腿給你吃好不?」我一臉討好。
「雞腿?笑話,我堂堂一個皇子要什麼沒有?你這小太監果然沒腦得很,居然想拿一個雞腿來哄我?你以為我是孩子?」
他出言諷刺,尖酸刻薄得很,這跟他的皇兄一模一樣。
「你嘴裡在嘟囔什麼?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別在心裡罵人,你這個小太監膽子可真大。」他斜著眼睛看我,一臉的好奇。
「奴才沒有,奴才哪敢呢?不怕人頭落地嗎?」
「你很虛偽,尤其笑的時候,不過你這小太監倒長得挺俊的。」
他定定地看著我,似乎在看一件藝術品一樣。
「你的眼睛水汪汪的,皮膚白裡透紅,看見就想狠狠咬一口。」
他的臉越湊越近,似乎真的想咬我一口,他那白森森的牙齒發著駭人的寒光,嚇得我猛地往後退,想不到被後面的突起的石頭絆倒,整個人一個站立不穩直直往後倒了下去。
我一聲驚呼,嚇得心都跳出來,好在他反應快,一手拉住了我,讓我不至於四腳朝天那麼悽慘,讓我狂跳的心兒稍定了下來,但他拉住我後就不肯鬆手,還低下頭朝我的手左看右看,似乎看到什麼稀奇的東西一樣,讓我又羞又怒。
「你的身子的香味真特別,怎麼其他公公身上沒有?還有你的手那么小那麼白,但怎麼那麼粗糙呢?」
他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很不滿意我的手竟然那麼粗。
「幹活多自然粗呀,哪像你們這些皇子那樣整天沒事幹。」
「你的確說對了,我今天就是沒有事情干,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太監,看著順眼,今天你就什麼都不干,陪著本皇子就行。」
「當然不行,被主子知道我會被罵的。」
「怕什麼,在這皇宮裡,我誰都不怕,誰敢罵你,我去揍她,我剛剛看你在里哼歌偷懶吃雞腿的時候,就知道你一定是一個又無聊又懶的人,我整天在這個宮中也怪悶,我跟你去爬樹捉鳥兒,好不好?」
他興奮地對我說,雙眼大放異彩。
爬樹?這可是我小時候一直想做,但又絕對不允許做的事情,以前看著皇兄他們一下子就爬到高高的樹上,然後在樹丫上伸著懶腰朝我得意地笑時,我真不知道多羨慕呢!
「怎樣?心動了吧?」他看著我笑。
「是的,心動了。但我害怕摔下來。」
我有點猶豫。
「沒想到你的膽子還那么小。」他嘲笑我。
他跑得極快,我感覺耳邊的風呼呼地刮過,慢慢地就上氣不接下氣,叫他跑慢點,他還不干,等到來到他說的大樹下時,我只有蹲在地上喘氣的份。
「真是沒用。」
他出言譏諷我,說完不理我,像一個猴子一樣攀援,一下子就爬到了樹上,在上面靠著枝椏斜躺著,好不愜意,讓我好生羨慕。
「小顏子,上來呀!上面的風景很好呢。」
他朝我喊,喊得我心痒痒的。
我帶著興奮、緊張的心情走到大樹下,希望也能變成一個猴子似的一下子爬到樹上,但發現人就是人,猴子就是猴子,我永遠做不了猴子。
我嘗試了幾下,趴在樹上還沒一會就滑了下來,再試依然是如此,這讓我又恨又羞又無奈。
「笨死了,連爬樹都不會,看你的樣子那麼精靈,沒想到竟笨成這個樣子,我下來幫你就是了。」
狄軒從樹上一躍而下,動作乾脆利落,而我真的有點羨慕他了,這傢伙似乎比我還小,但他的本領的確比我的大。
「你怎麼幫我,莫不成你扔我上去?」我疑惑地問他。
「如果我扔你上去,你又不摔死的話,我真想扔你下去,站好別動。」
他突然在我背後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腳,然後一用力人就站了起來,他一站起來,我感覺整個人呼的一下就往上升,嚇了我一跳,然後他一步步往樹下走去,但這種浮在半空的感覺實在太讓人恐懼,雙腳不著地原來是讓人那麼驚慌,我的腳不停地顫抖著,以致整個身子都在抖。
「別動——」他對著我喊,聲音帶著怒意,因為我的身體晃得特別厲害,已經讓他的腳步有點不穩。
「你放我下來,我不爬了。」
我的雙手扒住那樹皮凸凹的地方,但似乎不受力,我害怕他的手一離開,我整個人就會摔下來,所以嚷著讓他放我下來。
「用力爬呀,手用力,就行了,小顏子我放手了哦。」
一聽到他說要放手,我整個人都慌了,身子晃得更為厲害,他的手支撐不下,不停地罵我,但他越罵我越緊張抖得越厲害,結果我整個人往後倒下去。
我倒的時候順便帶上他,結果兩人慘叫一聲後一起倒在地上,而我的背重重地壓著他,他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巨雷在頭頂響起,壞了,是狄離。
狄軒反應快猛地爬了起來,整張臉紅撲撲的,而我爬起來的時候才看見狄離那氣得已經變得像墨一樣黑的臉,一天受到兩次驚嚇,真是走霉運了。
「皇兄——」
剛才那麼囂張的傢伙看到狄離像看到鬼一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似乎被我還害怕,身子微微顫抖著。
「說,你們在幹什麼?」
狄離的聲音因生氣都變得沙啞了,圓睜的雙眼帶著難以撲滅的怒火。
皇兄是這樣的,我剛剛與這個小顏子爬樹,沒想到他這麼笨,竟然不會爬樹,我去幫他,結果不小心兩個人都摔了下來,他還差點壓死我了。」
顯然狄軒真的害怕狄離,看到狄離的目光朝他一掃,他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
我看見狄離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似乎已經怒不可遏。
「像你這樣的年齡,皇兄都在戰場上殺敵了,你還爬樹?哪像一個皇子?是不是我平時太嬌縱你了?」
「還有你的日子看來太舒適了?居然有這個閒情在這裡爬樹?」
說完把那殺人般的目光移向我。他咬牙切齒的樣子真讓人害怕。
我跪在一旁用眼偷偷瞄了一下狄軒,發現他的臉都嚇綠了,這個傢伙剛才還罵我膽小鬼,原來他的膽子比我的小多了,之前還說什麼天不怕地不怕,原來都是吹牛的。
「狄軒,回去閉門思過三天,三天內不准出門,好好反省,聽到沒有?」
狄離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聽到了,皇兄我這就去,那他呢?」
說完他指指我,忽閃著驚恐的眼睛看著狄離。看來他這人還不是太壞,還想到為我求情。
「你想替他求情?」
狄離的雙眼一閃,露出殺人一般的寒光。
「不——不——但他——」
狄離的眼神一閃他又什麼都不敢說了,變得有點語無倫次。
「皇兄,我這就回去閉門思過。」
說著站起來,但走之前卻小聲地對我說:「我走了,三天後我再找你。」
說完他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狄離還是聽到了。
「再找?」
「皇兄你放心,我下次準保不爬樹了,我就叫他陪我一起背書寫字,要不這樣,皇兄你把他賞給我吧,我挺喜歡這小太監的,雖然笨了一點,但笨得還是挺可愛的,最重要長得俊,這宮中就沒這麼俊的小太監。」
他帶著期盼對他的皇兄說。
「吩咐下去,五皇子閉門思過半個月,李公公你找人幫我好好看著,半個月不准他踏出房中半步。」
狄軒因多說了一句話,結果懲罰大大的加重。
「皇兄——」狄軒一聲慘叫,面如死灰。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就是爬了一下樹嗎?
「是,皇兄,我會好好反省。」
但意外的是狄軒對狄離似乎真的怕得很,不敢有半句怨言
狄軒走後我依然跪在地上不敢出聲,狄軒是他的皇弟,爬一下樹都要都閉門思過半個月天,我定是罰得更狠了。
「平時嘴巴不是很能說的嗎?怎麼變啞了?」
狄離出言諷刺,聲音如冰一樣冷,但現在我哪敢頂撞他,除非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將頭低了下來,一副知錯的樣子。
「立刻給我回去。」
他轉身就走,我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很快回到他的寢室,偌大一個地方就剩下我倆,他黑著臉不說話,但整個寢室感覺寒森森的,連頭都麻了。
「你千方百計接近狄軒,是不是想要他將你從我身邊逃走?」
他揪住我的衣領,整張臉靠近我,灼熱的氣息噴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圓睜的雙眼帶著要焚燒一切的怒火,似乎要將我燒得骨頭都不剩。
他揪住我的手很用力,我聽到他指關節發出的響聲,心禁不住一陣戰慄,他發怒的時候真的如一頭不受控制的獅子,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遠遠聞到他的氣息都想逃。
「該死,居然為了離開我,去勾引狄軒?」
他的喉嚨似乎被怒火灼燒,聲音變得沙啞。
他怎麼總把我想得如此不堪,我只不過與狄軒爬了一回樹而已,為什麼我做什麼事情他都認為是有企圖的?
我是年少不懂人心險惡,被莫憂騙了,如今我也好好做一個奴才,細心地侍候他,彌補當初胡過錯,不曾想我在他心目中竟壞到如斯田地,心微微有點痛。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狄軒來離開你,是你多心了。」
我淡淡地說,現在我越來越會偽裝自己,即使心裡很害怕,即使心中很憤怒,但都可以裝作沒一回事那樣。
「我多心?莫不成你天生就會勾引人?就只是與狄軒見過一面,他就無端端要和你爬樹?就是爬了一回樹,他就無緣無故說喜歡你,要將你討走?」
他諷刺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憤怒。
「我們什麼都沒幹,就是爬了樹摔下來而已。」
「我沒看見你們爬樹,我就是看見你們摟在一起,如果我不出現,誰擔保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發生什麼事情?我們能發生什麼事情,你把我想得那麼不堪就算了,難道你的皇弟在你眼中也是如此不堪的人嗎?」
「他年紀尚小,受不住誘惑有什麼奇怪,就算是我這樣的男人,還不是——」他欲言又止,但他這句話真的是將我徹底激怒。
「你放心,五皇子是主子,我只是個奴才罷了,你若折磨夠我了,覺得我礙了你的眼,就大發慈悲放我出宮,你不願我回邊國,我可以不回,我會隱姓埋名過一輩子,不會有損你的清譽與威名。」
「莫不成你還想出宮嫁人生子?」
如果他有一個男子不在乎我的過去,能包容我所犯下的錯,日後嫁人生子也不是不可以,但不介意我這段經歷的男子十不存在的。
人的一生總有很多遺憾,有些事情錯了一次,就沒有機會再回頭,並且如今的我哪還心思去想嫁人生子,如今困在這皇宮,怕是要終身為奴,不得見父母兄長了,我心裡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還真想嫁人生孩子?」
他的手從我的領口鬆開,一把掐住我的喉嚨,似乎要將我掐死。
我拼命地掙扎,我用手拍打著他,用腳踢著他,但他卻不為所動,直到我快要斷氣的時候,他才肯鬆開手,傲然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我不停地咳嗽而一聲不吭。
我咳得太厲害,連眼淚都咳出來了,淚眼朦朧中,依然是他那張殘酷得有點冷血的臉。
我咳完後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他有膽就在掐我一次,將我掐死,他依然冷冷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
「難道我就不能嫁人生孩子了嗎?你已經休了我,我與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有三宮六院,以後也會孩子成堆,我只想離開皇宮,若真有人願與我攜手一生,自是很好。」
「宮女到了年齡,也是可以離開皇宮的,如今我也才十五歲,過些年到了年齡,求你放我離開。」
「共度一生?你準備與誰共度一生?你一直沒打算過留在這裡是不是,你一直想著要走是不是?」
他向我又逼近了一步,目露凶光。
我又不是傻的,我本一國公主,母后、父皇、皇兄視我為珍寶,誰願意一輩子留在滄國皇宮做奴婢。
是自己年幼無知,竟被莫憂騙了,讓他蒙羞,如今我也甘心受罰,但我淪落到如斯地步,他也是有責任的。
「是,我從沒有打算過留在這裡,嫁你非我所願,只是因為一紙婚約我不得不為之,如今你我的婚約已經沒有了,你我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相處了幾個月的陌生人而已。」
「我不覺得我再欠你什麼了,就是欠我如今也為奴去償還了,你堂堂一國之君,自是胸襟廣闊,不與我幾腳。」
「我只想離開這裡,如果你肯大發慈悲放我走,我會感激你。」
我抬頭看著他。
「你我是陌生人?你不再欠我?」
他拳頭緊握,似乎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是的,雖然我是婚前我對你不忠與人私奔,給你帶來畢生的恥辱,但你在滿春樓不也扔了一堆錢票辱我。堂堂皇子出入這些場所,你也好不到哪裡?」
「婚後你既然那麼決然一紙休書將我休了,那就代表我與你已經再沒有任何關係,你讓我在你府中做丫鬟受盡折磨與欺凌,我認了。你要我入宮當太監羞辱我,我做了。」
「我說過若你不舒坦,你可以打我,甚至砍我一刀,但你解恨了,若我還有命,你應放我回邊國。」
「你粉碎了我的夢想,你毀了我人生,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你就是做一輩子丫鬟,做一世太監都無法彌補?我是休了你又怎樣?你曾是我狄離的女人,你這一輩子休想再嫁人,聽清楚了沒有?」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不可這樣,我已經不是你的女人,我日後想怎樣,你管不著。」
我的聲音比他還大,我的臉漲得比他的還紅。
「我管不著?與我再無半分關係?你的意思是不是想我重新與你有關係,如果是這樣,我今晚就滿足你。」
他突然攔腰將我扛到肩上,往他的床大步走去,我心中大驚,我已經不是懵懂的女孩,我明白他要幹什麼?
我不想再與他有什麼糾纏?他肯休我,讓我從他的陰影中走出來,我不知道多高興,我不想再走回去,我不想。
我已經錯過一次,我不能再錯第二次。
「狄離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放開我。」
我一邊叫嚷,一邊用力拍打著他。
他臉色陰沉地將我扔在床上,毫無憐惜,我顧不上痛,連忙爬起來,準備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但我的動作永遠沒有他快,我的力氣也永遠沒有他大。
「你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躺在上面嗎?既然這樣,今日我成全你,讓你光明正大地躺在上面。」
我沒有偷偷躺上面,我那晚只是睡糊塗了,以為是在邊國的寢宮。
「你不是很恨我,很討厭我嗎?你不是說過不允許我這種不乾不淨的人玷污你的床嗎?難道你都忘記了?」
他不說話,伸手將我頭上的帽子扔掉,將頭髮上所有束縛也扔了,讓我一頭黑髮,如瀑布一樣直瀉而下,他吻了一下我的秀髮,然後滾燙的吻如雨點般落在我的臉上,我的脖子上。
「我已經不是你的妃子,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不允許!」
「想出宮嫁人?你做夢。」
「顏兒,做回我的女人。」
他沙啞的聲音和我的喘息聲在這個寂靜的夜同樣清晰。
「聽到了沒?我要你做回我狄離的女人。」
他是蠻狠霸道,他是強悍瘋狂的,根本由不得我反抗。
第二天,天色未亮,他已經起床。
「昨夜你這般,是因為愛我,還是想報復我?」
想不到我的聲音也竟變得同他一樣沙啞,是昨天的火太旺盛,灼傷了彼此的喉嚨嗎?
「有區別嗎?」
他目光清冷,聲音微微有些嘶啞。
「有」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是不會再愛上你的,即使你再成為我的女人我也不會愛上你的了,因為曾經的顏兒已經死了,我的夢也幻滅了。」
「我只是想在你身上尋找一些失去的夢而已,因為你能讓我重溫往昔的夢,我怕我不重溫,終有一天我會將這個夢徹底忘記,我暫時還不想忘記,因為這個夢陪我走過很長的時間。」
「那你找到你失去的東西沒?」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心卻顫抖了。
「夢已經碎了,碎成粉末,無法再追尋。」
「我只愛那個純潔無瑕的顏兒,而並非現在這個骯髒的你。」
他的聲音逐漸變冷,如他的身體一樣,說完他自己穿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走時一臉的落寞,孤寂。
他這一離開帶走了寢室所有的暖氣。
我覺到冷,拉過被子蓋在身上依然有點冷,我有點木然地起來穿好衣服,然後一個人靜靜地站在窗邊。
一陣風吹來,風中夾帶著花的香味,如此暗香浮動的一個夜晚,我的心卻如巨石壓著。
我扶著牆,最終還是無力支撐,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個人無聲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