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絕代紅顏(三十一)
我不會武功,但從兄弟倆緊張的目光,從他們翻飛的身子,快如閃電的刀劍知道他們一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思兔閱讀
正在我驚恐萬分的時候,身後有絲絲陰風颳過,一把如鬼魅般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
「顏兒,過來莫憂身邊,要不刀劍無眼,傷著顏兒可不好,憂會心疼的」
莫憂那如天籟一般的聲音傳至我耳朵的瞬間,我的全身變得冰冷異常,我轉過身子,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他,竟無法再說一句話。
莫憂將我拽入懷中,動作極為溫柔中帶點蠻狠,而我依然呆呆的,似乎失去了靈魂,只剩下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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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兒,想不到狄離居然這樣都沒有嫌棄你,可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情痴,但你有了他,就忘了憂,只為新人笑,憂可是難過得很,如今你竟然懷上他的孩子,憂更是妒忌得不行,你可要補償憂。」
他看著我,笑容帶著嘲弄。
「你想幹什麼?」
我質問他,但想到肚子裡的孩兒,肝膽俱裂,我不能讓他傷害我的孩兒,這是我和狄離的孩兒,我們的命根。
「我能幹什麼?天天思君不見君,我只是想顏兒了,忍不住長途跋涉過來看看你,想不到你身邊又是守衛重重,想見你一面難過登天。」
「我等今天等得可辛苦了,莫非顏兒不掛念莫憂?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呀,何況我和你已經不是一夜夫妻那麼簡單。」
他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顏,但卻讓我感受不到一絲暖意,手冷,腳冷,心更冷。
「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難道你嫌你帶給我的傷害還不夠嗎?你非得在我千瘡百孔的心再刺一刀嗎?」
我憤恨地對他說,眼睛含有淚光,這個男人,我曾如此真心對他,我曾愛他念他,不曾有一絲一毫對不起他,為何要如此傷害我?
「難道你真的想我死於你面前,難道看到我如此淒涼苦楚,你的內心真的如此痛快?如此快樂?」
他身形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斂去,轉過身子不再看我,頎長的身軀顯得有些落寞。
亭子裡的刀劍聲我已經聽不到,我只知道他就在我的眼前,他可以隨時毀了我,也可以毀了我的孩兒。
莫憂他就是一個惡魔,重新來到我身邊,向我伸開他的魔爪,讓我整個人處於他的陰影之下,體會死亡的氣息。
「這些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你也休怨我。」
他轉過身子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絲憐憫,但聲音依然冰冷。
「不要跟我說命,就算上輩子我對不起你,我還得還不夠嗎?難道你還不解恨嗎?難道非得逼死我?」
因激動我的聲音已經變的沙啞。
「你何必如此激動,你肚子有了孩子,這樣對胎兒不好。」
他淡淡地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雙眼帶著不忍,看到他眼裡的不忍,我似乎看見烏黑的天幕閃過一絲光亮,也許他還沒有滅絕人性。
「如果你想我不激動,你趕緊離開,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內,我就會很平靜,我就會很幸福。」
我雙眼帶著乞求。
「我會離開的,但還不是時候,我這輩子只傷害過一個人,那就是你,第一次為一個痛恨的男兒傷害你,第二次——」
他沒有說下去,抬頭看天,眼裡帶著鬱悒與酸楚,不再有絲毫的奸佞。
「第二次?你還想幹什麼?你真的還要害我一次?為什麼?」
「你很快就知道了,休要怪我,要怪就怪狄離,你愛上他就註定為他償還他欠下的債!」
他咬牙切齒地說,臉變得陰沉,雙眼射出怨毒的光。
「狄離欠你的,你大可光明正大地找他決鬥,你難為我一個女子算什麼英雄,算什麼好漢?」
「能嬴他就好,能讓他付出代價就好,我不管什麼光明正大,你以為狄離就做事就光明正大?他也不過是一個卑鄙小人,一個無恥小人。」
莫憂說著說著,雙眼變得通紅。
「狄離有什麼好?他女人無數?他無情無義,他殺人無數,他雙手粘滿鮮血,他是一個魔鬼,為什麼你還要愛上他,為什麼你還要心甘情願地為他生兒育女?你們女人怎麼就那麼笨,怎麼那麼犯賤?」
他激動得全身都抖了起來。
「狄離,他很好,待我也很好,愛上你這樣的男人,我才是犯賤。」
我憤恨地看著他。
「愛上我?原來顏兒真的為憂動過心,但愛上憂豈會是犯賤呢?你那麼快就不記得我對你的好?你記得我為全心全意為你畫的畫嗎?你記得我動情為你彈奏的無憂曲嗎?」
「在彈的那一刻,在我看到你那無邪的笑容時,我真的想過要讓你一生無憂,一生幸福,你是那樣的惹人疼愛,是那樣的純潔,我也猶豫過,我也掙扎過,但最終我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毀滅,因為我太恨狄離,我太恨他,我太恨他。」
他突然對著我怒吼,雙眼的恨意讓我發冷,狄離他究竟做了什麼壞事,讓莫憂恨他至此?
「想不到如今你們竟然還可以活得如此開心,如此幸福,居然還有了他的孩兒,是我傷得你不夠,還是你失憶了?根本記不清我們曾經的過去,你不記得當初你是如何可憐巴巴地求我滿足你嗎?難道現在都忘了?難道你什麼都忘了?」他仰天長笑,聲音悽厲,臉上居然露出痛楚的神色。
「難道他也失去記憶了?忘記你只不過是殘花敗柳,被我莫憂像垃圾一樣仍掉?」
「顏兒其實你真的很好,美好得讓憂也禁不住動心,美得是所有男人的夢,誰也不忍心傷你,誰也不忍心讓你難過。」
「如果你不是邊國公主,如果你不是狄離心愛的女人,那該有多好,如果是那樣,我又豈會忍心傷害你?豈會一步步讓你走向懸崖?」
他的聲音小了起來,看我的雙眼變得柔和迷離,沒有了恨也沒有了怨。
「顏兒,你告訴莫憂,你並不愛他,你不想留在他身邊,你不願意為他生兒育女,現在都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你自始自終愛的是莫憂?即使憂如此對你,你心底里記掛的依然是我,是不是?」
他的聲音變得很溫柔如他的眸子。
「我知道你一直愛著莫憂,怎可能那麼快就變心了,憂可是你第一個男人,你朵血梅也是為憂而綻放,你怎會如此輕易地將憂忘卻?」
「莫憂今天就帶你離開,不再理這些愛恨情仇,不再理這些家仇國恨,只有這樣憂才活得沒那麼痛苦,顏兒陪憂好好過一輩子好不好?」
「憂太孤獨了,太寂寞,只有徹骨的疼痛與寒冷,只有你笑聲才能讓憂忘記悲痛,只有的舞蹈才能讓憂感到幸福。」
他迷濛的雙眼帶著乞求,是那樣真切,那樣撼人心魄。
此情此景,讓我再次想起我們所有的過往,有甜有酸有苦,慢慢是點點刺痛,最後是痛徹心扉。
整個世界似乎靜了下來,只有他哀求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只有他酸楚的臉在我眼前放大再放大。
「莫憂,我是不會再信你,你說過會一輩子照顧我,你說你會帶我游盡山山水水,讓我幸福一輩子,讓我一世無憂,但你卻是怎麼對我?」
「是你拿著鋒利的刀子一刀刀捅向我,讓我絕望,讓我痛不欲生,如今你叫我如何信你?就算信你又如何?已經不一樣了。」
「如果我這次說的都是真的呢?剛才看到你的剎那,我覺得很累了,我很想將你攬入懷中,顏兒,你可願意?你可願意從此跟憂到天涯海角?你答應憂好嗎?」
他的雙眼蕩漾著脈脈溫情,讓我有一陣的恍惚,似乎以前的莫憂又回來了,我的腦海又迴蕩當初與他幸福的瞬間,但現在已經是天上人間,不一樣了,曾經的過去讓我禁不住淚眼婆娑。
「憂答應你,這次後會用我全身心去愛你,呵護你,不會讓你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你也相信憂,憂真的太累了。顏兒來——跟我走——」
莫憂向我遞出他的手,曾經這雙手帶給我無窮無盡的快樂,曾是這雙彈出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讓我陶醉其中,盡情起舞。
如今他再向我遞出了雙手,嘴角帶笑帶著期盼,他的眼角帶著一絲倦意,似乎真的厭倦了塵世的紛紛擾擾,他身形此刻顯得是那樣的孤寂,那樣需要人撫慰。
我斷然推開他遞來的手,推開的那樣果斷決然,剛剛他才跟我說要傷害我多一次,如今又說帶我遠走高飛?不管他說得多動聽,我都不會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