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絕代紅顏(三十七)
我終於去到傳說中的梅林,這個梅林真的很美,美得似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點點紅梅在風中含苞待放,開得是那樣的熱烈,那樣狂放,在寒冬臘月綻放的紅梅我冰冷的心帶著一絲暖意。思兔sto55.com
如果是以前,狄離可能將我抱得緊緊的,與我一起看梅花在冬日裡綻放,我可能會閉著眼睛靜心聽梅花輕輕飄落的聲音,甚至傾聽它綻放時發出的絲絲聲響。
他應該還會是不是偷吻我一口,還會溫柔地撫摸一下我那微微隆起的肚皮,說著只有我們能聽懂的情話。
他也會在這個梅林發出爽朗的聲音,聲音震落之上一些花瓣,花瓣隨風飛揚,此情此景一定很美麗。
我偎依在他懷中幸福地笑,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嬌羞地細細感受他粗糙的手拂過我的臉頰時麻麻的感覺,羞紅了臉慢慢回味他每一個吻?或輕吻或狂放。
我閉上眼睛,臉上竟禁不住綻放甜蜜的笑容,當睜開雙眼,梅林下,點點花絮飄落,我看到他向我衝來,臉上帶著笑,他笑了,笑聲衝上雲霄,果然是那樣爽朗那樣的幸福。
我掙開雙臂,想要抱住他,卻發現他消失了,我揉揉眼睛他真的消失了,我揉得眼睛都有了眼淚,他還是不出現,原來一切都是幻像,我發現這段時間我經常出現幻覺,許是鬱悒所致,許是憂思所致。
我不禁嘲笑自己,他怎會再對我笑,他怎會向我衝來?他能出來看我一眼就很好了,他能靜下心來聽我說話就好了。
我撥弄著琴弦,我很久沒有彈過琴了,自從莫憂將我傷得體無完膚的時候,我就在沒有彈琴的衝動,因為我的琴音已經無法帶給別人幸福,我的琴音總是哀傷總是悲涼,只會讓聽到的人絕望。
我想彈一首輕快的曲子,我想邊彈變笑,但我發現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流瀉在我指尖下的全是憂傷,全是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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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了在滿春摟的屈辱,我想莫憂嘴裡吐出的殘花敗柳,我看到狄離憤怒的眸子,我記起他絕情地甩開我的手,我記起他嘴裡吐出那冰冷的殺,心涼了,心痛了,手不停地動,我彈了一曲又一曲,我始終是等不到狄離出現,我始終是聽不到開門的聲音。
此時他正與新選的昭儀纏綿吧?我抬頭看天,灰濛濛的一片,有什麼飄落下來了,是雪,是雪,是這個冬季的第一場雪,它點點地飄了下來,落在我的身上,落在我手上,落在那琴弦上,手慢慢地硬了,痛了。
但我依然彈,下雪了,我還是等不到他,也許這輩子我等不到他了,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在我的琴音中飛舞,是那樣的肆意,那樣的狂放。
我看著遠處,但雙眼迷濛,不知道是雪迷住了我的雙眼,還是我的心迷住了我的雙眼,我什麼都看不到,我什麼都看不到,除了失落還有絕望。
他不會再出現了,他不會再看我一眼了,許是我的琴音已經無法帶他幸福,許是我的琴音太哀傷,根本無法打動他。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身子一動雪就往下掉,可能坐得太久了,有點頭暈眼花,身子禁不住搖晃了幾下,想用手撥走琴弦上的雪,但卻發現手已經僵硬了,不知是冷硬了,還是彈得太久了。
我長嘆一聲,準備離去。
「怎麼不彈了?繼續呀。」
冰冷的聲音傳至耳朵,雖然冰冷但卻熟悉,是他,他終於出現了,我驚喜地扭頭看過去,紛飛的大雪中,狄離摟著一個絕色女子傲然站在我前面。
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女子將整個頭都埋入狄離的懷中,一如當初的我,狄離的懷抱永遠是那麼溫暖,可惜現在溫暖的已經不屬於我,雖然我現在也冷得全身發抖,但是已經沒有人溫柔將我摟入懷中。
「你難道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當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無情。
那名絕色女子看我第一眼時,眼裡流露出驚艷,但很快清泉般的美目很變成嫉恨與敵意,她更緊地摟住狄離,挑釁地看著我,可惜我這個時候所有心思不再她身上,也沒有留意到她長得與我竟有幾分相像。
「我怕死,但我還是要來見你。」
我淡淡地說。
「我倒也想聽聽,你為什麼來見我,麗兒你先進去,外面冷。」
他對偎依在他身旁的女子萬分溫柔,聲音帶著甜膩,眼睛帶著寵溺,看得我心中一陣酸楚,但女子卻向他撒嬌,賴在他懷裡不肯離去。
「麗兒乖,你再不回寢室,離可真的不客氣了。」
他曖昧地說道,羞得麗昭儀滿臉通紅,紅著臉跑了,但回眸看我的時候,雙眼卻帶著得意,她在向我示威。
此情此景是那樣的熟悉,我曾告訴過自己狄離對我的愛是獨一無二的,他與我說的話,他與我做的事情不會再與其他女人重複的。
今天一看,原來一切都是假的,男兒果真都那麼薄倖嗎?心如刀割,一下子心灰意冷,如果不是有求於他,我早已經扭頭就走了。
「現在沒有人了,你可以說了。」
他眼睛並不看我,只看著那紛紛揚揚的大雪,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感到他的雙眼比那些飄雪還要冷。
我本來滿腔熱血,我本來有很多很多話要對他說,但自從看了他與麗昭儀那親熱的一幕,我竟然變得啞口無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話說?寒冬臘月,大雪紛飛,你在這裡彈琴不是想要挽留我的心嗎?不是想重新勾引我嗎?怎麼現在無話可說了?」
是不是發現這個世界上你並不是獨一無二的?是不是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了你,我依然可以過得很開心很幸福?是不是覺得所有心思都白費了。」
他得意地嘲笑我。
「真難為你了,大著肚子四處走,還要抬著一個琴來這裡,花了很多心思吧,我要聽曲子大把人彈奏給我聽,我要看跳舞,後宮佳麗個個都可以為我而翩翩起舞,你以為你是什麼?你的琴音髒了我耳朵,你身體髒了我的手,我現在碰都不想碰你一下。」
他斜著眼睛看我,眼裡儘是鄙視。
我知道我來錯了,我知道我做了那麼多事情都枉費了,我何必來自取其辱,即使我跪在地上求他,他也不會答應我的,他只會嘲笑我愚蠢,只會嘲笑我自以為是。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去,那琴我就讓它埋在冰雪中吧,就如我的心一樣。
「你——你——你這是算什麼?居然一聲不吭就走?你煞費苦心難道就願意這樣就走了?」
他對著我怒吼,竟然有點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