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獄鎖潛龍Ⅳ


  張承武是帶著滔天怒火動的手,速度快到令人目不暇接,別說榻榻米下被砸倒的那群犯人了,就是離得最近的粗壯漢子都沒反應過來。思兔sto55.com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瘦猴早已口吐白沫,直翻白眼,可以說瞬間喪失了行動能力。

  這間囚室位於三監區最末尾處,關押的都是上頭打過招呼要整治的人,或者是二進宮三進宮乃至無數次進宮的老油子。

  監室內基本設施與其它十二間一樣,唯獨少了牆角的監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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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不論張承武吃虧被狠狠的修理,還是情況相反,起碼在這個夜晚都不會有幹部出現制止罪惡發生。

  張承武起先湊到1號囚室門外看時便發現了裡面裝有監控攝像頭,哪曉得來到13號後卻什麼也沒看到。

  心裡當即便有了數,那個姓胡的故意找茬,想整自己。

  不過找茬也不怕,既來之則安之,剛剛被史家俊個混蛋帶人修理了一頓,現在正好衝著這群人渣撒氣,還特麼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多爽的事。

  想到這,他一下跳到榻榻米上,立馬便想對付這間囚室的老大。

  也就是一直沒有吭聲的那個粗壯漢子。

  此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敦實,滿臉橫肉,留著個剃得發青的禿瓢腦袋,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類。

  他正想動手,那人卻不退反進,大手一揮惡狠狠地喝道:「馬德,敢打老子的『水板』?」

  「大傢伙別怕,胡幹部都搭了茬,咱們一起上,誰干倒他明天賞一盆粉蒸肉!」

  在看守所最艱苦的便是物資不豐,吃的飯菜叫「水上漂」,經常個把星期見不到半點葷腥兒,所以常常發生兩個犯人為了一塊肉而大打出手的事。

  此刻監室老大都發了話,干倒這小子有肉吃,沒人不動心。

  更何況還有胡幹部做後盾,就算打出事也不用承擔什麼後果。

  想到這,眾人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仿佛此刻木板上的張承武不是人,而是一頓香噴噴的飯菜一般。

  至於後者卻是一臉輕鬆,剛剛在外面受了氣,正愁找不到發泄的突破口,光揍一個瘦猴算什麼,要打就打一群人。

  面對一幫雜魚,他性質大盛,脫了破破爛爛的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的貼身汗衫,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

  這一晚三監區最後一間囚室內吵鬧聲震天響,還不時發出「咚咚咚咚」類似打鼓的聲音。

  搞得其餘囚室的犯人睡都睡不好,一個個好奇扒拉的貼在鐵欄杆前聽著。

  至於以胡幹部為首的值班獄警則在辦公室喝茶抽菸聊天,仿佛沒聽見一般。

  一個年紀稍輕的獄警聽動靜越來越響,有些擔心的詢問道:「胡哥,不會出事吧?咱們所可一年都沒鬧出過人命案子了啊,要是今晚出事所長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不會!」胡幹部一臉輕鬆的擺擺手:「索額圖那傢伙是老油子了,下手有分寸,會給那小子留一口氣兒的。」

  年輕獄警還是不放心,掐滅手中的菸頭,這就拿起鑰匙想進監區看看。

  胡幹部趕忙攔住他,皺眉教訓道:「怕什麼怕?分局的阿俊打過招呼了,說要給那個姓張的小子吃點苦頭,你想幹嘛?想拉偏架?」

  聽見這話,年輕警員立刻坐回了椅子上,開玩笑,阿俊是誰,那可是沿江區警務系統的明日之星。

  市局史副局長的親兒子,自己一個扛著兩拐的學警哪敢觸其虎威。

  其餘幾名獄警也將擔憂放進了肚子裡,縣官不如現管,雖然這段時間上頭整風整的厲害,但就連資格極老的胡幹部都發了話,他們再要嘰嘰歪歪那就是不識趣兒了。

  ...............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天剛微微亮,外牢的犯人們便開始忙碌起來。

  這些傢伙是被判拘役的留所服刑犯人,坐牢時常一般不會超過6個月。

  基本上自身的案件也都定了性,不會出現串供或對外傳遞消息等現象。

  所以由他們在各個監區內干雜活是最合適不過的,平常打個飯,幫幹部跑個腿更是常事。

  在看守所的犯人除了嘴饞之外,行動範圍也受到極大的限制,所以打雜這份沒報酬的兼差絕對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美其名曰選拔的外勞犯人都是個人操守以及行為良好的,其實就是塞了錢,或者找上級領導打過了招呼。

  昨晚的動靜鬧得太大,這些外勞犯在二樓就聽見了,大聲詢問也沒人應答。

  抓肝撓心了一整夜,終於找到機會下樓瞧熱鬧。

  兩名穿著黃色小馬甲的外勞犯在三監區辦公室跟昏昏欲睡值了夜班的幹部打個招呼,這就拿著拖把掃帚裝模作樣的去清掃監區走廊。

  一頓磨洋工終於湊到13號囚室門口,透過鐵欄杆卻看到了令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就見木板榻榻米上此刻正斜靠著個人,手中拿著一本武俠小說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著。

  嘴裡則是叼著在看守所內象徵身份的軟中華,吧嗒吧嗒抽個不停。

  而原本這間囚室的扛把子索額圖大哥卻是鼻青臉腫的蹲在過道上,雙手還抱著頭,整個人顫顫巍巍的,似乎硬挺了一夜。

  比這更讓人吃驚的則是其餘犯人了,此時全都縮在榻榻米後方的廁所處。

  那裡只有不到兩個平方的空間,十幾名漢子人貼人站在一起,擠的水泄不通。

  兩名外牢對視一眼,話都不敢問,撒丫子跑了。

  這邊的張承武則將手中的神鵰俠侶拋給索額圖,抬著眼皮道:「既然都是拉土方的,就算是同道中人,老索你以後可不能再欺負新人了啊。」

  「是是,張哥,咱們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原來您就是威哥的新老大,我索額圖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牢頭獄霸索額圖一臉謙恭的回應道。

  這還真是巧了,昨晚張承武大開殺戒,將一幫囚犯打的落花流水。

  之後便搶占了他們的宵夜,然後一個個問案,先從那個瘦猴開始問起,對方外號正是皮猴,老犯子了。

  每年都會因為小偷小摸進來,為人圓滑,家裡也打錢,所以經常當牢頭的小弟,幫忙管事。

  至於索額圖則是城東的混子,手底下帶著一幫黑保安,罩著酒吧一條街的場子。

  除此之外,也有幾台沒手續的渣土車,平日裡拉點沙子石頭,干點強買強賣的活兒。

  混的不錯,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物,跟張承武也算半拉同行。

  兩人正說著,走到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見胡幹部衣衫不整的沖了過來,看了眼囚室內的情況,咆哮道:「怎麼回事?索額圖你幹嘛蹲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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