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做人還是做鬼?
劉光被單獨留下還以為是張總要責怪自己呢。
所以顯得有些惶恐不安,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垂著頭,不敢詢問緣由。
而夏青與張承武則坐在旁邊,也沒有交談,靜靜等待著眾人全都離開會議室後,才開口問道:「小劉,你對陶大爺家小院被毀的事有什麼想法?」
劉光聞言一愣,一臉不解的抬起頭:「張,張總,剛才曹哥不是說過了麼?這件事大概率是陶大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為的就是逃避物業費和不拆小院。」
「呵呵!」張承武搖搖頭,直視著他說:「我問的不是曹猛的想法,而是你的想法,你也認為這件事是陶老頭自導自演的?」
「呃.....」聽見這話,劉光又將腦袋垂了下去,掩飾著臉上的複雜表情。
一旁的夏青有些不解,問道:「張承武,你認為陶大爺小院是遭人蓄意破壞的?難道他跟人結了怨?」
「不是,依我看小院絕對不是陶大爺自己破壞的。」
「嗯?為什麼?」
「呵,我雖然入駐小區不久,但跟陶大爺接觸的這幾次也能看出他是個直腸子,辦事說話絕對不會拐彎抹角,這種人有埋怨一定會直來直去,怎麼可能想到這麼奸詐的計謀!」
「再說了,陶大爺缺錢麼?據我了解他每個月的退休工資就有六七千,醫保能在三甲醫院報銷百分之八十,會為了每個月的幾百塊錢而歇斯底里?」
張承武說著話,雙眼卻一直盯著劉光。
對方身背案子卻能一直隱藏在小區保安部不被發現,洞察力和預警的觸覺全都優秀非常,不可能看不出這件事裡面的蹊蹺之處。
果不其然,在他說出陶大爺的性格時,劉光的眼瞼一陣劇烈抖動,顯然是心中藏著事的原因。
夏青還是不明所以,進一步追問:「陶大爺這麼做是為了保護自己小院不被拆吧,就像你先前說的,他這種獨居老人性格古怪,誰又知道他怎麼想的。」
「更何況監控探頭不會說謊,昨晚的確沒有拍到可疑人物啊...」
說到這,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話語立刻就斷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承武。
後者微笑著點點頭,笑道:「可疑人物沒有,那不可疑的呢,小區保安每隔兩個小時便會巡邏一次,他們出現在監控錄像中理所應當,自然不會被人懷疑!」
說著,他的語氣也嚴肅幾分,沖夏青道:「小夏,你先出去吧,我跟小劉單獨談談。」
「嗯!」夏青微嘆一口氣,知道張承武心中已經有了目標,接下來便是緝拿「兇手」了。
她被宋總分派過來是幫助張承武處理行政工作的,這種找內奸的事還是不參與為好,於是乖乖的起身出了會議室。
等她走後,張承武點燃根香菸,慢慢悠悠的抽著,也不說話,雙眼則死死盯著劉光,明顯在等待他的發言。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劉光終於有些扛不住了,諾諾的抬起頭:「張總,曹哥對我不錯,我搶了他的位置已經很內疚了,不想再幹什麼對他不利的事。」
「哼!」張承武冷笑連連,按滅手中菸頭道:「那就任由這一顆老鼠屎攪壞一鍋粥?」
「你這麼姑息就不怕對其他同事不公平麼?老曹是你爹還是你媽啊?」
張承武對待自家員工很少發火,即使是當天遇見曹猛幾人曠工都沒有大發雷霆,現在卻對自己看好的劉光如此嚴厲,明顯是非常失望了。
劉光根本不敢與之對視,又把頭低了下去,臉上則寫滿了愧疚與糾結。
張承武重新點燃一根香菸,起身走到窗台處,望著小區內的景色道:「你的事我已經托熟人查了,公安內網的通緝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我想當年被捅的那個城管並沒有死亡,隔了這麼久也過了追訴期,你可以恢復本名劉文東了!」
聽到這個消息,劉文東再也堅持不住,一臉震驚的直起身子,詫異問道:「張張,張總,我..我真的不是通緝犯?」
張承武沒說話,轉身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裡面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是在火車站之類的地方。
就聽見一個瓮聲瓮氣的男人叫道:「老張,你交代的事情查清楚了,那個叫劉文東的小子當年的確捅了人,事情本來不嚴重,但被當事人託了關系所以才鬧大的。」
「那現在呢?」張承武面色平靜的問道。
「現在還有個毛啊,那人前幾年因為敲詐勒索被拘了,現在已經服刑去了遼源監獄,人走茶涼誰還幫他這個忙啊,你跟那小子說說,他沒事可以回來孝敬父母了!」男人語氣輕鬆的道。
「呵呵,謝了啊大強,要你這個鄉派出所的所長親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回江中了我接你喝大酒!」張承武笑著說。
那天他答應了劉光幫忙後,便委託鄂河鄉派出所所長王大強在內網查詢通緝檔案。
結果便是內網上根本就沒有這起案件的相關記錄,為了以防萬一,又拜託對方親自去了一趟喜都市,所以現在才傳回消息。
兩人算是不打不相識,在鄉派出所鬧了場誤會,後來便一醉解千仇了。
再加上成潤建設準備投資大王莊的旅遊產業,連帶著鄉里也有諸多好處,所以王所長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並且請假親自跑了一趟。
「好說好說...」
掛斷電話,劉光的表情極為複雜,本該狂喜的他卻沒有絲毫高興,反而一臉愁容。
這些年的藏匿生活對他用惶惶不可終於來形容最為貼切。
不敢聯繫家人,不敢以真名示人,畏首畏尾,生了病連醫院都不敢去,每每午夜夢回都會被噩夢驚醒。
哪曉得自己根本就沒有遭到通緝,並且當初那個城管還進去了。
一時之間他難以接受這個結果,整個人就這樣傻愣愣的僵住了。
「是時候該做個選擇了,是堂堂正正做人,還是藏在暗處做鬼!」
張承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往會議室外走去,臨到門口時,劉文**然喊道:「張總。」
「想清楚了?」張承武微笑轉身,露出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劉文東沒說話,而是衝著他這邊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才說:「張總,曹哥這樣做無非是想把您推倒風口浪尖,讓物業跟業委會這邊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造成物業費永遠都收繳不齊的惡果。」
「所以他那邊為了達到目的肯定還會繼續加深雙方矛盾,咱們只需要裝作不知道就成。」
「一就是派人蹲守陶大爺家附近,二則派人跟蹤曹哥,他肯定不是一個人單獨行動,背後絕對有幫手,還有指使者,咱們來一招瓮中捉鱉,絕對能成功的逮住他們!」
張承武微微笑笑沒有說話,轉身出了辦公室。
這個辦法他早就想到了,等劉文東說出來只是為了考驗對方而已,既是試探忠誠,也是考驗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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