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鳳冠何去何從?
鳳燕突然提出要見她的「朋友」,這讓秋麗麗不禁有些為難。思兔sto55.com
她哪裡有什麼「朋友」,那人都是老闆派來的幫手。
要是跟鳳燕見面,很容易露出馬腳。
鳳燕卻很認真,「你朋友幫了我們,特別是師父的案子,我要代替師父向他道謝,請一頓飯不過份吧。」
秋麗麗暗暗牙疼,「那……我安排一下。」
需要提前排練,不然在飯桌上說走了嘴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就在這個月末吧,正好鄰縣有個演出,演完後在年前應該就沒什麼演出了,那時我會有很多空閒時間。」
秋麗麗算了算時間,「可以。」
時間充裕,她才能找個合適的人冒充自己的朋友。
「對了鄰縣是什麼演出,我怎麼沒聽富班主提過?」秋麗麗努力轉移話題。
「每年在過年前鄰縣都有一台大戲,周邊還活著的戲班劇團都會去參加,算是一種交流吧。」
「有錢賺嗎?」
「演出時能拉一些贊助商,如果能拉來很多贊助就能掙些錢。」
秋麗麗把這話默默記在心裡。
有她在,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小常生劇團賠錢。
在老闆正式跟鳳燕相認之前,不能讓小常生劇團「餓死」。
她這邊跟鳳燕說話的功夫,富常生在他的房間也在跟柳胡仙商議事情。
只不過他們聊的並不是什麼案子,而是師父留給他們的那頂點翠鳳冠。
「按照秋丫頭所說,開車撞你們的人就是平陽劇團幕後的真正老闆,那人叫范俊才,聽她說之前還曾見到他跟何強在一塊,兩人貌似關係很不錯。」柳胡仙表情凝重,「當時你還在病中,我沒敢跟你說。」
「何強認識范俊才?」
「你還記得秦玉山逃走後我們讓秋丫頭去找人的事嗎,她去找秦玉山尋到何強家,他家的鄰居說他搬走了,新房還是范俊才給買的。」
富常生眉頭緊皺。
何強從沒在他跟前提過什麼范俊才的事。
可見他一直隱藏得很深。
「常生,我覺得事情不簡單。」柳胡仙擔憂道,「雖然警方抓到了那天襲擊你的人,可是對方並不承認是受人指使,就算我們懷疑何強卻沒有任何的證據。」
「我明白,以前都是因為我太心軟,一味地縱容何強所致。」
「他也是我的師弟,我懂你的心……」柳胡仙嘆氣。
他們這行師兄弟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要親。
誰也不想出這種事。
他們都是一心想讓劇團好起來,唯獨何強的心思越來越不可琢磨。
「你以後要多加小心了,最好把點翠鳳冠收好。」柳胡仙叮囑富常生。
「以前它一直放在我這屋。」
柳胡仙搖頭,「要換個地方。」
「還能放在哪?」
「等我跟秋丫頭聊一聊,我發現那丫頭見多識廣,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的,她走過不少地方,認識不少人。」
富常生深深地看了柳胡仙一眼,「你就不怕她也跟何強一樣?」
柳胡仙乾笑了聲:「她當然也有她的所圖,不過我能看出來她圖的什麼。」
「她圖的什麼?」
「她圖的是人。」柳胡仙捋著鬍子,笑眯眯的。
富常生沉默片刻,「其實……秋麗麗進入劇團另有緣故,她是受人所託。」
柳胡仙沒接話,平靜地望著他。
富常生有些意外,「師兄,你是不是早就猜了?」
「猜到還不至於。」柳胡仙搖頭,「不過我能感覺到你很信任她,跟信任鳳燕他們不同。」
「這件事我只告訴師兄,因為我擔心我的身體可能無法恢復了,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主事,你要安排好大家的去留。」
柳胡仙皺眉,「你瞎說什麼,我比你歲數還大呢,我都沒提後事,你在這裡說的什麼喪氣話。」
富常生苦笑,「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常生劇團,還有鳳燕那孩子。」
「別人就算劇團散了也有去處,唯獨鳳燕這孩子……他沒有家可以回。」
「我還記得你當年是從醫院裡把這孩子抱回來的。」柳胡仙回憶道,「鳳燕家裡人好像對他不怎麼好。」
「他的母親再嫁,後來又生了個弟弟,不過最開始沒有弟弟的時候對他就不怎麼好,經常打罵虐待,我在醫院裡聽護士議論說有個孩子實在慘,被親媽和後爸打得肋骨都斷了,卻不肯讓他住院治療,還說他回去了必死無疑。」
「我當時也只是聽了這麼一耳朵,誰知我上樓時正巧遇到鳳燕被他的母親抱著下樓,打算放棄對他的治療,離開醫院……經過我身邊時,那孩子突然抓住了我的袖子……」
富常生眼角有些濕潤,「師兄,你不知道,在那一剎那,那孩子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他在向我求救。」
「我明白,常生你一直都是個好心人。」柳胡仙苦笑。
富常生擦了把眼角,「我知道要是放那孩子跟他母親回去,他就真的完了,所以我收他為徒,帶回了劇團。」
「這可能就是天意吧,他為了報答你,努力成為了劇團的小台柱,要是沒有鳳燕,這些年劇團早就倒了。」柳胡仙點著頭。
「可是那孩子不快樂,他的心思一直很深,摸不透,他有什麼事也從不跟我們說,練功時別的孩子都會因為疼哭出來,只有他……不管什麼樣的疼都能忍下來。」富常生幽幽道,「我知道他不喜歡被人當成女孩子,他對女生一直有著牴觸的情緒,也不喜歡跟女生走得太近,他的這個怪癖沒少招麻煩,可我還是希望他能借著這個戲台找到屬於他自己的幸福……直到有一天,秋麗麗找到我。」
「她對我說鳳燕很可能是她要找的人,不過她要先確定鳳燕的身份,她在替一個港商老闆做事,那老闆有一個私生子,貌似就是鳳燕,為了確認鳳燕的身份,她才留在了劇團。」
「原來是這樣……」柳胡仙揚了揚眉毛,「難怪這丫頭有些本事。」
「她為了鳳燕暗中做了很多,有些甚至連我都不知道,不過你要相信一點,她不會害鳳燕。」
「如果鳳燕真是港商老闆的兒子,那人會接鳳燕回去嗎?」
「會,還會讓他繼承家業。」
柳胡仙鬍子翹了起來,「那可真是發達了,鳳燕以後再也不用上台唱戲跟著劇團奔波受苦了。」
「是……雖然我還是有點捨不得他,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唱戲的苗子,可我不能耽誤人家的前程。」
「你也別想這麼多,到時怎麼選那是鳳燕的事,你還是想想要怎麼防備那個平陽劇團的范俊才吧。」
「我想過了。」富常生一字一頓,「如果實在不行,我就把我兒子叫回來,把點翠鳳冠交給他。他小時跟咱們學過一段戲,可是他並沒有從事這行,聽說他後來下海經商了,鳳冠放在他那裡就算做個紀念也好過被何強那種人拿去。」
柳胡仙思索了好一陣,無奈地點了點頭,「也只有這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