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一顆晶瑩的水珠順著濕漉漉的黑髮滴下,順著男人白皙修長的脖頸,滑過精瘦的胸膛以及腹肌,最後被在圍在腰間的白色浴巾阻隔。思兔閱讀sto55.com
男人的膚色冷白,黑眸又蒙上一層浴室薰染的水汽,清冷又勾人。
「醒了?」男人從她身旁走過,伸手取下毛巾擦拭濕發。
聲音很輕,情緒極其寡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唐書蜜突地坐起來,盯著季臨琛裸露的脊背。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耳朵莫名燒了起來。
季臨琛偏過頭,又一滴水珠順勢滴下,略過凸起的喉結,從鎖骨處落下。
他看著她,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書蜜突然反應過來臉上還蓋著一張面膜。
昨晚敷著敷著就睡著了,也就是說這張已經幹掉的面膜在她臉上待了好幾個小時!
天啊……她的臉!
唐書蜜二話不說翻身下床,沖向梳妝檯就開始瘋狂補水。
季臨琛看著她一系列急躁的動作,不由得輕蹙眉。
唐書蜜邊拍水邊想,她竟然被季臨琛的美色勾引到差點忘記那天大的醜聞!
她用餘光掃了一眼男人的臉,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
季臨琛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道:「還睡嗎?」
書蜜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我睡會兒,兩個小時之後叫我。」季臨琛走到床邊。
又來又來了。
又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季臨琛這位大爺連冷眼旁觀都不屑。
明明是他的錯,一個解釋都沒有。
唐書蜜不指望這位爺能說出「書蜜,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這種話,但好歹給個說法行嗎?
書蜜越想越氣,她放下手中的乳液,由於是極重質感的玻璃瓶包裝,在桌子上磕出砰的一聲脆響。
她走過去,季臨琛轉過來。
四目相對。
書蜜仰起她的天鵝頸,在吼出「渣男你給我滾出去。」之前,季臨琛先開口了。
他揉了揉眉心,倦怠十足:「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
連軸轉了三十幾個小時,他現在很疲憊。
原打算先睡兩個小時再和書蜜談這件事。
另一邊的唐書蜜卻不這樣想。
這就是他的解釋?就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嗎?
虧他季臨琛說得出口!
況且是沒處理好什麼?
沒處理好他和唐瓷那白蓮的姦情嗎?!
唐書蜜咬緊唇瓣,恨聲道:「你玩誰不好你玩她?!」
她早就看透了豪門大宅里的一切,但季臨琛不近女色的作為讓她心底升起了那麼一絲希冀。
可現在……
「書蜜。」他喊她名字。
聽到他又是這樣冷淡地喊她名字,讓她乖乖別鬧,唐書蜜心底浮現一層失落。
她猛地跳上床,站著俯視他,聲音拔高:「季臨琛,你給我聽好了!」
「管你是玩嫩模明星還是學生,你給我私底下玩,不要擺在明面上來打我的臉!」
「我也不會傷心難過,更不會為你哭!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
她這樣說著,卻忍不住哽咽起來,眼睛已經泛紅。
「別說了。」季臨琛沉下聲音。
唐書蜜輕笑一聲,把目光移向落地窗,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落淚:「其實也沒什麼,我們之間只是父輩的約定。」
「你去客房睡吧,我現在不想見你。」她沒骨氣地抹了把眼淚,淡淡地說。
不知在床上站了多久,書蜜被人披了件外套,打橫抱起去了客廳。
「你乖乖等著。」季臨琛把她放在沙發上,然後去了陽台。
季臨琛撥通趙延的電話:「你現在來一趟明園,拷貝一份那天在車庫的行車記錄儀……」
打完電話,季臨琛回到客廳。
書蜜縮在沙發角落裡,雙手環保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眼睛通紅,就那麼可憐巴巴地望著茶几發呆。
「等趙延來跟你解釋。」季臨琛道。
書蜜眨下眼,掛在長睫毛上的一顆小淚珠掉了下來。
她淡抿了唇,聲音很小:「你的事為什麼要讓別人來解釋。」
季臨琛一時語塞,這可能是他此生僅有的怔然。
他沒跟人解釋過事情,他是上位者,從來只有別人向他解釋。
沒有人說話,諾大的客廳突然陷入死寂。
二十分鐘後,趙延趕來。
他一進客廳就看到唐小姐通紅的雙眼,但他也就只敢看一眼。
老闆站在一旁,淡漠地看著他。
以趙延多年的經驗,從細微表情上來看,老闆這是在催他。
趙延速度放下筆記本,手在掀開蓋子前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哈欠。
一記冷光飛來,趙延忙不迭地雙手敲擊鍵盤。
他太難了,剛躺下床特設鈴聲就響了,拎起電腦就奪門而出。
窩在沙發角落的唐書蜜抹抹眼睛,抬起下巴看視頻。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隔幾秒就眨巴一下,看得聚精會神。
季臨琛並沒有看視頻,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幾分鐘後,視頻播完。
唐書蜜的淡抿了下唇,原本下垂的嘴角變得微微勾起。
原來是唐瓷這白蓮故意往季臨琛身上跌,而季臨琛當即就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
這一幕恰好被有心人拍下,大做文章。
趙延用餘光瞟了一眼兩人,又感受到室內氣溫回暖。
他鬆了一口氣,然後聲情並茂的還原另一張配圖的場景,也就是畫展外的那一幕。
描述完後,趙延還畫蛇添足地將季臨琛對唐瓷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書蜜的事她自己會跟我說,不想說的我也不用知道。」
尤其是最後半句,趙延把冰冷漠視的語調演繹到了極致,唐書蜜仿佛能透過他的聲音看到畫面。
「然後季總就上車回公司了。」趙延發言完畢,先是看了看唐小姐,又望向老闆。
季臨琛:「辛苦了。」
趙延怔了下,隨即微笑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哪有季總辛苦啊。」
書蜜抬眼望著他,季臨琛也掃了他一眼。
趙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有些歧義,馬上解釋:「季總已經快四十個小時沒合眼了,還是要多多注意身體。」
雖然是解釋,但也是他的真心話。
老闆對自己太狠了,外界皆傳他雷厲風行,手段凌厲,卻不知這背後是晝夜不歇的辛苦勞累。
一般人是坐不上他這位置的,就算坐上了也受不住。
「行了,你先回去吧。」季臨琛欲要送他至門口。
趙延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說不必。
「回頭我讓秘書給你調薪。」季臨琛道。
趙延又怔了一下,茫然道:「已經調過了。」
集團內部規定半年加一次薪水。
「那就再調一次。」他說得輕描淡寫。
趙延微鞠躬:「謝謝季總!」
他突然覺得,他一點都不難!
季臨琛回到客廳,見書蜜還窩在沙發里:「化妝師和造型師約好了嗎?」
書蜜的脾性他早摸透了,像季雲訂婚宴這種場合,她一定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眾人面前開屏。
這句話如同驚雷,砰的在書蜜腦子裡炸開。
她一下子彈起來,睜大眼睛:「完蛋,我忘了!」
她說著狂奔進了臥室。
季臨琛看著光著腳丫奔跑的書蜜,輕呵一聲。
書蜜約完後,拿著手機走出來。
季臨琛倚在沙發里,他在趙延來之前就換上了居家服,淺灰色的格子襯得他臉龐更為清秀。
這套居家服還是書蜜買的,她也有一套淺粉色的。
當時買下是因為兩件打折,雖然書蜜喜奢,但偶爾也會小節約。
他長腿鬆散地搭著,手臂擱在一旁,碎發下闔著眼。微擰的眉心透出些許疲倦。
「你去臥室睡會兒唄。」書蜜想到剛剛趙延說的話。
聞言,季臨琛緩緩睜開眼,睫毛在眼睛下方的冷白皮膚拓下淡淡的陰影。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不睡了,下樓吃早飯吧。」
書蜜抿抿薄唇,乖巧地跟在他身後下了樓。
桌子上的早餐很豐盛,有包子,蒸餃,奶黃包等中式早點,也有吐司,法棍等西式糕點。
季臨琛吃飯不挑剔,除了不太愛吃甜,但偶爾也會吃一個奶黃包之類的甜食。
季臨琛很少在家吃飯,管家也摸不清他的喜好。只能一樣準備一兩個,放在精緻的瓷盒裡,就像廣式早茶一樣。
相比之下,唐書蜜的早餐就很單一了。
黑全麥切片,法棍之類的高GI碳水,配一杯低脂牛奶或者去水腫的純黑咖啡,再搭點水煮或烤的綠色蔬菜。
唐書蜜咬了一小口黑全麥切片,特別叮囑的無糖無油,口感粗糙,沒有味道。
為了保持身材,她對自己非常狠。
而對面的男人則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個奶黃包,他的手指修長,又骨節分明,木製的筷子被他用出了古董般的感覺。
書蜜的目光落到夾在筷子上,被他咬了一小口的奶黃包。
外層肯定是蓬鬆軟軟的,內心是香甜的奶黃。光是看著,書蜜就能想像出它的味道。
與味同嚼臘的全麥切片形成鮮明對比,書蜜忍不住問:『好吃嗎?」
「…還行。」他說著,又咬了一口。
「甜嗎?」
「嗯。」
「給我嘗嘗?」禁糖太久,對甜食的渴望已經到了一個閥值,書蜜的大腦里只有甜甜的奶黃包。
由於季臨琛很少吃奶黃包,管家也就只準備了一個。
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剩下的小半個奶黃包恰入男人的口中。
季臨琛淡默地掃了她一眼。
唐書蜜硬邦邦道:「當我沒說。」
季臨琛又掃她一眼。
書蜜低下頭,默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切片。
大腦不停地轉動,突然在某個節點卡殼,憶起剛剛不爭氣的哭泣。
她抬起眼皮,不動神色地睨起對面吃得優雅高貴的男人。
「你想說什麼?」季臨琛注意到她一直緊盯的目光,輕而易舉看穿她內心獨白。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拍桌而起!小聲道:留個評叭!
性感作者,乖巧等評(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