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此刻的bulens酒吧,霓虹射燈暈染出五光十色的昏暗畫面,重金屬音樂的鼓點加重了心臟的跳動,在躁動中迷離。思兔閱讀sto55.com
角落處的卡座,相對於其他地方較為安靜。
許明珠咬著吸管苦起臉,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約徐嘉桓出來吃飯,連位置都訂好了,結果唐書蜜一個電話打來此此事就泡了湯。
「書蜜你變了,再也不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唐書蜜了。」許明珠若有所思道。
她心目中的唐書蜜是一朵冷艷無情的富貴花,而不是現在這種蔫頭耷耳為情所困的小女人。
「沒有吧。」唐書蜜神情懨懨,盯著桌上精緻的水果盤,手拿叉子不停地戳,但一塊也沒放進嘴裡去。
許明珠把果盤移開,唐書蜜抬眼看她。
「你平時不都在季臨琛面前夾著尾巴做人嗎?只要他不高興你了就裝乖裝鴕鳥,兩人井水不犯河水,這不是你給我傳授的秘訣嗎?」這是唐書蜜第一次在她面前跟季臨琛對著幹,還是毫不掩飾的那種。
唐書蜜秉了口氣:「我受夠了。」
她目光凝視著許明珠:「明珠,你說我是不是很卑微,就像他養的一隻寵物,」
許明珠皺了皺鼻子,懇切道:「不卑微,季臨琛賺的錢隨你用,在外又不亂搞,重要時刻還站出來護你。比那些摳搜搜還在外面找嫩模學生妹的啃老二代好多了。」
唐書蜜沒說話,過了片刻,她才搖搖頭:「我再怎麼也花不完他的錢所以他無所謂,不亂搞是因為他有潔癖而且很挑,護著我那是做給季老爺子看。」
「都是有原因的。」書蜜悶悶加上一句。
「管它什麼原因,反正季臨琛做到了。」許明珠認為這才是重點。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唐書蜜是真的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她有必要把她解救出來,做回那個瀟灑肆意的唐書蜜。
唐書蜜嗤之以鼻:「季臨琛給你什麼好處了?你往日不都罵他嘛,今天怎麼一口一句彩虹屁!」
許明珠癟癟嘴,吃起水果來,一邊吃一邊說:「實話實說,江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羨慕你,做夢都想把你取而代之。」
「你叫她們來,我讓位。」
「得了吧,不是我說你到底在想啥呢?難不成你在奢望他的愛?」
唐書蜜學她作嘔吐狀:「嘔——」
許明珠睇她一眼,重新換個思路問她:「如果你的事業和季臨琛有了衝突,你選擇誰?」
「我沒有事業。」
「我是說如果。」
「我沒有事業。」
「……」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許明珠突然深刻體會了這句話。
她決定結束這個討論,話鋒一轉:「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明園吧。」唐書蜜坐著沒動,她凝視以警告:「你非要等著季臨琛來抓你?」
「我這次真不回去。」唐書蜜說。
她現在很矛盾,需要一個人待著靜一靜。
許明珠嚇唬她:「季臨琛把卡停了你怎麼辦?」
「我不刷他的卡就是了。」
「那你刷誰的。」
唐書蜜眼巴巴地望著她:「刷你的。」
「……我趕季臨琛可差遠了,包包到是能給你買上幾個。」許明珠又搖搖頭感嘆,「女人嘛,經濟不獨立,只能當籠子裡的金絲雀,不過金絲雀也分三六九等,像你就屬於極品金絲雀。」
她又勸了一句:「知足者常樂。」
唐書蜜還是不聽,許明珠也沒辦法。
兩人又坐了會兒才離開。
唐書蜜的腳還沒好完,偏偏愛美非要穿高跟鞋,又不要許明珠攙,咬著牙噔噔往前走。
一出bulens的門,夜風打著轉兒吹來,兩人不約而同裹緊了衣服,枯黃的葉子簌簌往下落。
馬路對面停止一輛黑色邁巴赫,前車燈直射地面,塵埃在幽冷的光束里上下浮動。
駕駛座里的人氣質矜貴,側顏堪稱完美。
唐書蜜目光瞬間一緊,身後的喧囂飄離在外只剩下對街的冷寂。
「上車吧。」許明珠坐在駕駛位上按喇叭。
唐書蜜繞過車頭,坐上副駕駛。
「回明園還是——」許明珠突然打住,她看見了街對面的邁巴赫,「季臨琛在對面。」
「我知道。」
「既然都親自來接你了,你還是——」
唐書蜜態度堅決:「直接送我到山水一品。」
「行吧。」雖然畏懼季臨琛,許明珠還是要站在唐書蜜這邊。
車子緩緩加速往前走,唐書蜜不動聲色地瞟去,邁巴赫關掉了大燈也在往前走。
「明珠,你上繞城高速。」唐書蜜收回目光,看向正前面。
許明珠不解:「不是去山水一品嗎?」,她說完想到什麼看了一眼後視鏡,邁巴赫果然跟在後面。
「要不要提速?」
「不用,你那車技能甩得掉他?」
「……」
「上繞城高速就行。」像季臨琛這種視時間為生命的人是不會陪她玩這種幼稚的遊戲的。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高速路收費口。
唐書蜜通過後視鏡看後面,邁巴赫緩緩減速停在路邊。
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但瞬間墜得更深了。
手機鈴聲在此刻響起,許明珠沒開口只是餘光瞟過來,唐書蜜直接關機把手機扔進包里,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
很快上了高速,唐書蜜把車窗搖下來一點,風呼呼地往臉上砸。
身後一片漆黑,沒有車輛跟隨。
她看到還有8km的出口標識,淡淡地說:「就這個口下吧。」
……
車子駛入山水一品,許明珠下車扶著唐書蜜到了電梯口才離開。
腳痛得不行,唐書蜜一進電梯就扶著牆把鞋脫了。
電梯「叮」的一聲,三十八層到了,她拎著鞋光腳走出去,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開機。所有動作在看到門口的人時瞬間僵住。
他立在那裡,身形修長挺拔,一隻手揣在西裝褲帶里,眸色清冷地看著她。
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像守株待兔般地等著他的獵物。
聲控燈在此刻熄滅,唐書蜜僵住片刻,視若空氣的從他身旁擦過。
低頭輸入密碼,走進去,然後反手拉門。
就在門即將闔上的瞬間,手被人一把拽住。
「季臨——唔!」
嘴被人堵住,唐書蜜想罵人都罵不出來,偏偏她還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雙手環住了季臨琛的腰,一邊鄙夷自己一邊顫著音讓他先關門。
衣服一脫一路,一切水到渠成。
「痛!」唐書蜜喊道。
季臨琛覆在她耳畔,聲音沙啞低沉,溫熱的呼吸鑽進她耳蝸:「放鬆,忍一忍。」
「我是說腳痛!」
季臨琛輕若無聞地呵了聲,拎起她換了個姿勢。
完事後,季臨琛摟著她的腰。唐書蜜躺在他懷裡睜著眼靜靜地看天花板,人有點犯懵。
自己還沾沾自喜把他給甩掉了,沒想到這狗男人直接來山水一品門口等著。
不得不承認,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他聲音很低,帶著**過後的沙啞。
唐書蜜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不想動,也不想出聲。
她突然明白了一點:沒有什麼事是滾床單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多滾幾次,保證你精疲力盡懶得開口吵架。
季臨琛手肘支起頭,眸光盯著書蜜裸露在外的白皙肩頸,語速不急不緩:「我的確一開始就知道你上錯了車,但這件事我有其它考量。」
唐書蜜恍若無聞,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不管她在沒在聽,季臨琛繼續說:「如果你不吃些苦頭,爺爺是不會輕易將朱蔓送走的。」
唐書蜜倏得睜開眼,狗男人解釋得好像有點道理。朱蔓是季家有所虧欠的兒媳,連朱蔓多次耍手段傷害季臨琛,爺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懷裡的人沒動,季臨琛眉頭微蹙:「難道你想嫁進來天天看朱蔓臉色?」
「誰要嫁給你了?!」唐書蜜猛地轉過身,猝不及防對上他**褪去後魅惑慵懶的雙眸。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得他冷白的皮膚薄薄的。
禁慾系冰山美男,唐書蜜吞了一小口唾沫。
她異常痛恨自己是只顏狗,總是輕而易舉的被美色誘惑,忘記自己之前是有多生氣。
他聲音有點啞,偏磁:「不嫁給我你還能嫁誰?除了我誰養得起你?」
連續兩個陳述式的問句,堵得唐書蜜啞口無言。
她輕哼一聲,濕漉漉的紅瓣一張一合:「管我嫁誰,反正就不嫁你,嫁給你一點都不爽。」自從季臨琛回國,她過得可太憋屈了。
季臨琛的嘴角勾起淡淡笑意,聲音卻是冷淡淡的:「你剛才不是挺爽的嗎?」
「……?」
這狗男人為何能把這麼**的話說得如此清淡冷冽,勾得她小心肝一抽一抽的。
唐書蜜當然不會表現出沉迷美色的樣子,昂著小臉一字一頓道:「我、是、裝、的。」
季臨琛面無表情地誇讚她:「演技不錯。」
唐書蜜撇撇嘴,沒再說話。
季臨琛不禁輕哂:「睡吧。」
一個突如其來的輕吻落在額頭上,唐書蜜愣怔片刻後拉起被子蓋住臉,翻身背對他。
額頭上殘留的餘溫像一隻羽毛,輕輕撓動著她的心。
身後的人發現她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一隻手伸過來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後腦,聲音壓得很沉:「別亂動,再動後果自負。」
「……」
唐書蜜訕訕地縮起身體,閉上雙眼很快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