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a市比江城氣候偏暖,一下飛機,唐書蜜就感受到了陽光的籠罩,周身暖洋洋的。思兔閱讀sto55.com
驅逐掉多日以來的疲憊,整個人都鬆快起來了。
現在是下午1點,她打算先去拜見艾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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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預約在咖啡廳見面，但是為了表示誠意，唐書蜜提出在工作室洽談。
因為是悄悄來的,機票也是自己私下訂的，管家並不知情,所以就沒有安排人接待她。
艾篙的工作室在南嶺路的廣袤大廈，唐書蜜走出機場，隨手招了輛出租坐上去。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在廣袤大廈前停下。
「請問有預約嗎？」前台小姐問道。
唐書蜜點頭：「有的。」
「請稍等，我打個電話核實一下。」
唐書蜜微頷首。
她此行的目的不僅僅是邀請艾篙參加開館禮，還希望她的作品能入駐美術館。
前台核實完後，帶她上了十八層。
在進入工作室的瞬間，她的心潮倏的澎湃起來。
牆上掛滿了艾篙的各種作品,沒留出丁點的空隙，就如果壁畫一樣。
令人眼花繚亂,又忍不住被這大膽的風格給震驚。
仿佛進入了藝術的幻想世界。
「唐小姐,你好。」溫潤儒雅的聲音在隔著展牆響起。
略微帶點熟悉感，還來不及仔細回想，人就出現在了唐書蜜的面前。
她怔了一怔，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驚呼道：「陳墨白？」
「沒想到唐小姐還記得我。」陳墨白宛然一笑。
「你怎麼在這裡？」唐書蜜環顧四周，除了陳墨白沒看見其他人，「艾篙呢？」
陳墨白眉毛上挑，一雙桃花眼煩著灼灼的光，「就在你眼前。」
唐書蜜顯然不敢相信：「你是艾篙？」
從描繪手法和創作風格看來，她一直認為艾篙是位女性畫家。
「怎麼？唐小姐不信嗎？」陳墨白勾起唇角，笑著看她。
唐書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著站在原地。
陳墨白竟然是艾篙？狗血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你不是學建築的嗎？」唐書蜜問他。
陳墨白沉吟片刻後，解釋道：「你回國我就轉修繪畫了。」
和唐書蜜相識與劍橋校園，當時的她站在一棟樓前，仰著頭觀摩，看了很久很久。
柔旭的光打在她臉上，一陣微風拂過，她輕輕地眨巴一下眼睛。
也就是在那個瞬間，他走過去，問道：「同學，你在看什麼？」
唐書蜜轉過頭，發現是中國人，於是笑著回答他：「這樓怪好看的。」
其實是樓上的壁畫很好看。
陳墨白看著她溫柔靜謐的笑容，破天荒地撒了謊：「我是建築系的交換生，我也覺得很好看。」
沒有意料之中的驚喜，她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我要去上課了，再見。」
陳墨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意料之中的動心了。
他動用所有的人際關係收集她的信息，知道她叫唐書蜜，是數學系二年級的學生，非常喜歡看畫展。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那天她欣賞的不是建築，而是壁畫。
陳墨白異常後悔，但同時也很高興。
他自己本身就是藝術專業，主修西方油畫。雖然頂著建築系的幌子，但他對畫的造詣讓唐書蜜很是驚嘆，偶爾會答應他的邀約一起去看畫展。
唐書蜜話很少，對他也一直淡淡的，只有在看畫展的時候才會喋喋不休。陳墨白深知她只是把自己當作一個有相同趣味的朋友，關係始終未能更進一步。
直到那年的夏天，他鼓起勇氣給她表白。
劍河星光潺潺，蔥鬱的楊柳樹下，遲遲未等到人。
他站了一個晚上，天亮的時候才挪腳離開。
後來才得知，她回國了，從此也就斷了聯繫。
唐書蜜笑道：「你可真厲害，不過我當年就有說過，你在繪畫方面肯定是個天才。」
他有建築系的素描功底，又有敏銳的藝術嗅覺，選擇轉專業，不足為奇。
陳墨白笑著說：「那我還要謝謝唐小姐當年的誇讚了。」
「別叫我唐小姐，聽起來怪彆扭的，叫我唐書蜜就好。」唐書蜜心裡打著小算盤，既然陳墨白就是艾篙，那麼就提一提往事，讓他念念當年的朋友情。
作品入駐豈不是就很有希望。
陳墨白溫和地喊：「書蜜。」
唐書蜜高興地點點頭。
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作響。
對的，就要這樣，越熟越好說話。
唐書蜜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表明了來意。
陳墨白欣然同意參加開館禮，至於作品入駐的問題，他笑著道：「不急，先讓我參觀過你的美術館再說，來日方長嘛。」
他這句話口吻怪怪的，給唐書蜜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感覺。
不過陳墨白說得也有道理，美術館都沒參觀過，何談讓自己的作品入駐。
兩人又聊了會兒，唐書蜜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
陳墨白挽留她：「兩年多沒見了，留下來吃個晚飯吧，附近新開了一家日料店，看著挺不錯的。」
唐書蜜藉口有事，委婉拒絕了。
陳墨白也不強求，輕易鬆了口。
目光落在唐書蜜的右手無名指上，白皙修長。
沒有任何配飾。
眸光流轉，還是那四個字——來日方長。
「開館日是下周星期三，別記錯了，記得準時到哦。」走之前，唐書蜜又再次叮囑。
陳墨白微微一笑，「記住了，我可不像某人放鴿子。」
唐書蜜一怔，瞬間回憶起當日因為太突然，沒來得及給陳墨白說。
回國內糟心事一大堆，根本沒想起來，等想起來，都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她想過找陳墨白解釋一下，但好像又沒必要了。
不管怎麼說，終歸是她沒有信守承諾。
「我——」唐書蜜抿了抿唇，接著道：「對不起。」
陳墨白溫柔地搖搖頭：「沒關係，那天找你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我等了會兒，你沒來，我就回去了。」
唐書蜜鬆口氣：「那就好。」
從廣袤大廈出來，陽光仍舊耀眼，唐書蜜帶上墨鏡，打車去了集團在a市的分公司。
在進公司之前，她先去高檔甜品店訂了一大堆甜品，讓店員獨個大包好。
分公司雖然比不上總部大樓，但也是異常醒目的獨棟建築。
唐書蜜摘下墨鏡，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玻璃門自動向兩邊打開，唐書蜜走進去，幾個店員抱著食品箱跟在她後面。
她身形纖細瘦薄，五官精緻到叫人移不開眼，氣質清冷高貴，比電視裡的女明星還要好看。
人群掀起了小幅度的騷動，職員們紛紛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看過來，待她在前台帶領下，步伐優雅地走進電梯，壓抑的的討論聲才驟然變大起來。
「這是哪個明星嗎？」
「不可能，我連糊穿地心的十八線小明星都知道，她不是明星。」
「那她是誰？」
「聽說季總有一位未婚妻，該不會就是她吧？」
「長得好好看啊，我酸了，羨慕季總。」
「你一個女的羨慕季總幹嘛？反了，你應該羨慕她，季總坐擁整個集團，不僅有錢長得還賊幾把帥。」
「好看的小姐姐還怕找不到有錢有顏值的帥割割？季總臉那麼冷，我怕小姐姐受不了。」
「說不定只是對著我們冷臉，在未婚妻面前指不定笑得滿面春風呢。」
此話一出，眾人皆沉默。
實在是想像不出來那個畫面……
很快，又有人冒出聲音：「不是傳聞兩人感情不好嗎？季總在國外待了兩年，聽說這位未婚妻卻一直待在國內。」
「狗屁傳聞，傳聞要是可信，那我愛豆就真的有十八歲私生女了，可是我愛豆今年才二十三。五歲生女？？？這些黑粉是沒長腦子嗎？」
「嗚嗚嗚，我才沒你們想得那麼多，她真的長得好好看啊！」
「是啊是啊，人還這麼好，給我們帶海倫斯的甜點，還是我愛吃最貴的那款！」
「你不吃嗎？不吃給我吃好了。」
……
秘書說季臨琛開會去了，估計在半個小時後結束。
季臨琛的辦公室很是寬敞，一如既往的低奢冷淡風，辦公用具嶄新發亮，一看就翻修過的。
唐書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
馬路上車流如梭，行人如螞蟻般渺小，陽光打在街道兩旁的梧桐樹上，從橙黃的枯葉間隙穿過，斑駁陸離。
a市的陽光比江城充裕多了。
唐書蜜伸了個懶腰，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她兩手搭在扶手上，低頭左右看了看。
想像平時季臨琛坐在上面的樣子。
額……應該要坐直！
唐書蜜直起上半身，正襟危坐，手擱在辦公桌上，輕敲著桌面，模仿他平日的口吻。
「聽話。」
「乖。」
「你不要無理取鬧。」
對著空氣說完這經典三句後，唐書蜜冷著臉，安靜了那麼幾秒鐘。
然後，突得拔高音量，拍桌道：「季臨琛！」
「你是不是出息了？」
安靜幾秒。
「不敢？我看你沒什麼不敢的。」
再安靜幾秒。
「季臨琛，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嗎？」
最後，以一個完美句子的收尾。
「明天趙延會把報告給你送來，ppt也給你做一份，就這樣吧。」
唐書蜜的表情十分嚴肅，刻意壓低了聲音，像極了當時季臨琛說話的樣子。
模仿結束，正當她準備勾起嘴唇偷笑時。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