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 30


  咔嚓——咔嚓——咔嚓——

  唐書蜜高舉手機,隨手三連拍。思兔閱讀

  挑出其中最美的一張,發給季臨琛。

  照片露出她白皙精緻的半張小臉,身後是火紅的玫瑰花海,幾縷陽光在髮絲間穿梭,在眼角旁形成一小團爆光,夢幻迷離,美麗勾人。

  唐書蜜:【好看嗎?】

  等了幾分鐘,不見季臨琛回微信,她指尖輕觸,點開微博。

  昨天唐瓷的聲明一出來,立馬被幾個大v轉發,原博轉發量上萬,點讚數10w+,評論也有上萬條,樓層蓋得極高。

  聲明下面全是粉絲在哀嚎哭啼。

  【瓷瓷啊,我們愛你,我們一直都覺得你有才華又善良,看到你被人惡意造謠,我好難過啊嗚嗚嗚】

  【現在的博主真是什麼都敢說,不要忘了,造謠也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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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瓷瓷,優秀的人總是遭人嫉妒,無辜被潑髒水。】

  【拜託,不是全天下的繼姐都惡毒好嗎?我是重組家庭,我繼姐對我可好了,比親姐都好。】

  ……

  唐書蜜輕笑一聲,退出微博。

  不愧是微博女王,人設艹得她都快要信了。

  「書蜜,你今天噴的是玫瑰味兒香水?」許明珠努起鼻子嗅了嗅。

  離她有至少有十步之遙時,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隨著唐書蜜越走越近,香味越來越濃烈,簡直刺鼻。

  許明珠捏起鼻子,蹙眉道:「香水灑了?」

  唐書蜜:「沒有。」

  許明珠抬手扇了扇風,嫌棄地道:「也太濃了吧。」

  她有什麼辦法,已經換過一套衣服了。

  「昨晚去保加利亞看玫瑰花去了?」許明珠打趣她。

  唐書蜜淡淡地道:「可以這麼理解。」

  管家說,所有的玫瑰花都是從以「玫瑰之邦」聞名的保加利亞空運而來的。

  許明珠:「……」

  江城到保加利亞大約要飛14個小時,來回就是近30個小時。

  唐書蜜怕是在夢裡去的。

  自從有了美術館,兩人的下午茶時光都改在頂層的辦公室里度過。

  許明珠照舊吃著她鍾愛的抹茶蛋糕,唐書蜜則坐在辦公桌前,整理開館日展品的花名冊。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可認真的女人也好美。

  許明珠手上叉著一小塊蛋糕,愣愣地盯著唐書蜜精緻的側臉,遲遲未將蛋糕送入口中。

  唐書蜜不經意間抬眸,恰好看到許明珠呆傻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有什麼好看的?」

  許明珠收回目光,眼珠一轉,「你說我是不是也該去找點事做,這樣就會變美了。」

  唐書蜜:「?」

  受不了她那看傻子的眼神,許明珠撇撇嘴:「我誇你好看呢!」

  名媛圈裡的人一直都在酸,唐書蜜上輩子怕是拯救了地球,這輩子才會好運遇到季臨琛這麼一位未婚夫。

  許明珠卻不這麼認為,遇到書蜜這種小仙女,才是季臨琛的福氣好吧!

  她要是是個男的,絕逼會從季臨琛手中搶走唐書蜜,不折手段的那種。

  花名冊的核對還剩一大半,唐書蜜才沒空去管許明珠心裡想的那些社會主義姐妹情,收回目光,繼續完成手上的工作。

  「臥槽!書蜜,你快看微博!」許明珠跳起來,把手機懟到唐書蜜臉上。

  「等等。」唐書蜜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還剩最後一頁沒有核對完。

  「還等等?!唐瓷的粉絲都罵到你祖宗十八代了!」許明珠把名冊一把搶走,換成手機。

  唐書蜜無語,只好先去看微博。

  @小白菜:請大家不要再說唐瓷是惡毒繼姐了,我曾經就讀江城一中,是唐瓷的同班同學,妹妹唐書蜜比我們低一個年級,在學校非常非常「出名」。至於出名的原因,源於一次藝術展上。妹妹撕爛了姐姐得一等獎的作品,還當眾扇了姐姐一耳光。後來唐瓷因為抑鬱症在家修養了一段時間,重新回學校後整個人都變得鬱鬱寡歡,完全不像以前那樣開朗。作為她的同學,我覺得很有必要站出來為她說話,她真的不是灰姑娘故事裡的惡毒繼姐。另:這件事很多一中的同學都還記得。

  【我是一中10屆的學生,有印象,確實有這件事。】

  這層評論被頂上第一,下面還有一千多條的回覆。

  ——劇情反轉?灰姑娘才是惡毒妹妹?吃瓜吃瓜

  ——草尼瑪@唐書蜜小賤·人,活該死媽

  ——嗚嗚嗚,瓷瓷的精神衰弱原來是這樣來的,太可憐了,我好心疼啊,@唐書蜜出來磕頭道歉!

  ——@唐書蜜請你出來澄清之前的造謠,再給我們家瓷瓷一個道歉,謝謝

  ——什麼垃圾妹妹啊,虧瓷瓷還站出來說她們感情很好,瓷瓷你不要這麼善良好不好!!!

  ……

  唐書蜜的微博名不是她的名子,也不知道這群人在瞎@什麼。

  評論一窩蜂地往唐瓷那邊倒,吃瓜群眾也是牆頭草。

  評論區,十條有九條都是在罵唐書蜜的。

  有些罵人的簡寫還不一定能看懂,特別是字母縮寫,她還要拼好一會兒,才知道在罵什麼。

  「這些人怎麼這麼會罵?」唐書蜜翻完評論區,抬頭看向許明珠。

  許明珠:「……」

  她無語了,正常的表現不是應該氣到吐血嗎?

  她開始後悔幫唐書蜜買熱搜了,事情發酵成這樣,真是信了她靠熱搜艹熱度打壓唐瓷的垃圾策略。

  許明珠嘆口氣,無語道:「解解,難道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麼要生氣?」唐書蜜把手機還給她,「不認識的人說的話,在我眼裡,全都是放屁!」

  許明珠:「……」

  突然想起年少不懂事,喜歡混粉圈,一條回復就被可以被她追著罵幾百層樓,如果battle不贏,就會把群里的追星姐妹叫來,一起罵。

  一方面是為愛豆氣不過,另一方面則是自己被罵心裡不爽。

  像唐書蜜這種反應,太佛系了。

  不過她說得又很有道理,無關緊要的人說什麼都不必在乎。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名聲變臭?」許明珠不甘心。

  「不是一直都挺臭的嗎?」唐書蜜轉過椅子,正面對她,「訂婚後季臨琛立馬去了海外,你難道不知道那時她們是在背後怎麼說我的?」

  許明珠沉默了,那時她還和唐書蜜不熟,正常在名媛圈裡交際,自然能輕易聽到許多貶低唐書蜜的話。

  很難聽。

  非常非常難聽。

  難聽到許明珠一度認為,江城的名媛們都是沒上過學的low人,可個個表面又是不食人間煙火,碾死一隻螞蟻都能落淚的高材生。

  許明珠看似乖巧,其實喜歡離經叛道。

  別人越不喜歡什麼,她就去喜歡什麼。

  所以她和唐書蜜成為了朋友,然後是好朋友,再是無話不談的閨蜜。

  從她們口中說出來的,那些極其難聽的詞,沒一個和唐書蜜沾邊。

  相反,她性格很好,外橫內軟,且很真實。

  不像那堆5個人可以建出6個微信群的名媛們。

  唐書蜜嗤笑道:「這小白菜是不是真同學還說不定,沒準是唐瓷自己開的小號,這種事,她小時候可沒少做。」

  許明珠問:「你真撕過唐瓷的畫?」

  唐書蜜站起來,雲淡風輕地「嗯」了聲,理了理裙擺的褶皺,「我還差點殺了她。」

  「那是她活該!」許明珠氣憤道。

  因為不了解唐書蜜之前的事,許明珠專門打電話去問了蘇珍,才知道唐瓷母女倆比她想像中的噁心一百倍。

  唐書蜜贊同道:「的確是她該死。」

  「不過你幸好沒衝動。」許明珠後怕道。

  要是真的殺了唐瓷,唐書蜜這輩子就有洗不清的污點。

  「我又不傻,」唐書蜜做人的底線還是有的,她輕笑一聲,「我只是想嚇唬她,讓她出來承認那幅畫是我的。」

  「啊?」許明珠瞪大了眼睛,「那幅畫是你的?」

  唐書蜜點頭,「是我的,她偷走了我的畫拿去參加比賽。」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說?」

  「說了,沒人信,也沒有證據。」唐書蜜依然說得很輕。

  許明珠氣得直跺腳,「這還是個人?!說她是惡毒繼姐還是抬舉了她!」

  「叮」的一聲,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微博特別關注的推送。

  唐瓷轉發了那條小白菜的微博,並帶上了評論。

  是瓷瓷呀v:謝謝這位同學出來為我說話,關於初中藝術展的事,只是妹妹年紀小比較淘氣,我們並沒有因此心生嫌隙。至於我的抑鬱症,哪位藝術家不是容易一葉知秋呢?請大家不要辱罵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將由我來保護。另外:我的私人美術館即將開業了,請熱愛藝術的大家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欣賞藝術上,而不是這些小事。/@小白菜:請大家不要再說唐瓷是惡毒繼姐了……

  許明珠看完,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把剛吃的甜品吐出來。

  「怎麼了?」唐書蜜看她臉色突變。

  許明珠把手機往後藏,「沒什麼。」

  唐書蜜蹙眉,一把奪過手機,屏幕自然亮起。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條剛發出來的微博。

  唐書蜜快速地掃完,又往下翻,評論區快速被占領。

  全是吹捧唐瓷心地善良,罵妹妹不要臉的。

  還有人把昨天的視頻貼出來,說什麼唐瓷只是低血糖跌倒,被妹夫扶了一把,就被那樣惡意造謠,妹妹還不出來澄清。跟唐瓷現在維護妹妹的措施相比,簡直像天使。

  @唐書蜜出來澄清道歉!

  這條評論立馬被粉絲置頂。

  蒸煮受了委屈,越是笑著說自己沒事,出言維護惡人,粉絲就越生氣。

  這波不僅成功虐粉,還艹出了聖母人設。

  表面上是在維護妹妹,實則是用「年紀小比較淘氣」承認「撕畫」、「扇耳光」、「抑鬱症」等事屬實。

  最絕的是,竟然有臉在這種聲明下宣傳自己的美術館。

  見唐書蜜的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許明珠忍不住道,「你不收拾她,我也要去幫你收拾。」

  唐書蜜能忍,她可忍不了。

  「誰說我不收拾她了?」唐書蜜往下劃拉,繼續看評論區。

  「你還看!是有受虐傾向嗎?」

  「飛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慘,先讓她高興高興,等美術館開完業,有的是時間收拾她。」

  唐書蜜翻完評論區沒什麼想法。

  把黑的說成白,裝無辜,裝可憐,這些都是唐瓷慣用的伎倆,從她踏進唐家的那刻起,唐國海就被她哄得團團轉。

  不過,很快又被頂上來的一條評論吸引了她的注意。

  @嗚嗚怪:唐書蜜可真不要臉,姐姐開美術館,她也跟風開美術館,據說開館日都是同一天。

  ——好像是真的,而且都開在博覽城,我上次路過有看到!

  ——是不是a1區那個,我上次路過也看到了,被裡面的裝修美到了,原本打算開館就去看的,現在……emmm

  ——臥槽,這妹妹也太噁心了吧,姐姐好歹是學藝術出身的,她開個球的美術館,確定不是在侮辱藝術?!

  ——有錢的人世界你們懂個屁,人家未婚夫可是季氏的總裁,賣肉賺錢,我們家瓷瓷可比不上「狗頭」

  ……

  「明珠,幫我認證一個mtree美術館的官方微博。」看完後,唐書蜜把手機還給許明珠。

  「好。」許明珠接過手機,也翻起評論區來。

  唐書蜜看到了什麼,她就也看到了什麼。

  「這些人嘴巴真毒。」許明珠蹙眉。

  唐書蜜:「無所謂,反正熱度已經起來了。」

  她很有把握,這些熱度將會成為不久後,壓倒唐瓷的利器。

  敲門聲響起,助理說是陳墨白先生來訪。

  唐書蜜讓助理把陳墨白帶進來。

  陳墨白這次抱著一捧月季,勾起唇角微笑道:「我回去想了一整夜,上次的花似乎不適合開業送,所以這次買了月季。」

  也不等唐書蜜說話,他徑直把花放在了矮几上,「這次的花是送給美術館,那上次就當作是送給你的。」

  他偏過頭看來,觀察唐書蜜的表情。

  她神色冷淡,面無表情。

  心中輕笑一聲,不愧是唐書蜜,還是和以前在劍橋讀書的時候一樣。

  對別人表現出的明目張胆的愛意,視若空氣。

  管你是校草男神,統統無視。

  桌上的手機響了,唐書蜜轉身拿起。

  是隔了8個小時才回的微信。

  季臨琛:【花美,人更美。】

  唐書蜜:「……?」

  這是什麼土味情話?

  怕是趙延教的吧!

  她實在想像不出季臨琛是如何一本正經地打出這句話來的。

  眉眼不自覺地彎起,臉上蕩漾著明晃晃的笑意。

  不僅是開心,還帶著點小羞怯。

  陳墨白從來沒有見到這樣的唐書蜜,好奇地問:「看到什麼了?怎麼這麼開心。」

  唐書蜜發著表情包,眼皮都沒掀一下,無厘頭地嘟喃:「沒想到我家狗子竟然是條土狗。」

  陳墨白不明所以。

  「你來是有什麼事嗎?」唐書蜜收斂起笑意。

  陳墨白:「後天在庭延酒店,有一場拍賣會。」

  唐書蜜:「我知道。」

  庭延酒店也是季氏名下的子產業,管家早就將拍賣名冊給了她。

  陳墨白:「有興趣嗎?」

  唐書蜜:「打算去看看。」

  有一副中世紀的油畫,她還挺感興趣的。

  「讓我猜一猜。」陳墨白胸有成竹地道:「肯定是那幅康彩的《沉睡的少女》。」

  唐書蜜頷首,「沒錯。」

  她看過掃描圖,康彩非常注重色彩表現力,他在暗底上作畫,用明亮色彩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材,忽厚忽薄的筆法,使色彩與少女有機融合,造就出質感效果。

  陳墨白邀約她一同去看拍賣會,唐書蜜遲疑片刻後,同意了。

  她總不能說,不好意思,我沒打算去拍賣會。

  陳墨白走後,良久沒說話的許明珠出聲道:「這個帥割割是誰鴨?」

  唐書蜜若無其事地道:「一個老朋友。」

  「是嗎?」許明珠眼珠子轉了一圈,「看起來,他可不想只把你當朋友。」

  唐書蜜沒有認證微博,唐瓷的一群腦殘粉@唐書蜜半天沒反應,就跑去季氏的官方微博下面罵人。

  季臨琛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些小姑娘們說話可以這麼難聽,當即下令撤掉熱搜。

  「一開始的熱搜是許明珠小姐買的。」趙延看著面色陰沉的老闆,遲疑片刻後,接著說出下半句:「是在唐小姐的授意下。」

  季臨琛放下文件,抬眸冷言道:「怎麼回事?」

  趙延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包括後來頂上的「撕畫」事件,他插了句嘴:「唐小姐撕畫似乎另有隱情。」

  季臨琛:「什麼隱情?」

  「那幅畫好像原本就是唐小姐的作品。」趙延謹慎措辭,「因為時間太久,很難調查清楚,只是有可能,不絕對確定。不如——」

  趙延想說,不如季總您親自打電話去問問唐小姐?

  季臨琛斂眉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趙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闆的臉看起來那麼陰沉,怎麼就一句「知道了」了事。

  ……

  趙延走後,季臨琛撥通唐書蜜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有水沸騰的聲音。

  「在哪?」

  唐書蜜一邊掌著勺,一邊肩膀夾著手機接電話:「家啊。」

  「幹什麼?」

  水燒開了,大廚叮囑必須馬上下菜。

  唐書蜜換了只手,蹙眉道:「我現在很忙,不空,先掛了。」

  嘟—嘟—嘟—

  才說幾個字,就被人給掛斷了。

  這還是季臨琛平生第一次遭遇通話史上的滑鐵盧。

  他在想,是不是對唐書蜜太好了。

  拍賣會這天,天色灰濛濛的,下午就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庭延酒店的展廳內,坐滿了前來拍賣的名流人士。

  唐書蜜和陳墨白坐在第五排靠邊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待《沉睡中的少女》出拍。

  陳墨白問她:「書蜜,為什麼走之前不告訴我?」

  唐書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話,「走得太急,同學我一個都沒說。」

  陳墨白苦笑:「我以為我和他們不一樣。」

  唐書蜜:「沒有啊,雖然我們不是一個系的,但我也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同學看。」

  陳墨白眸光瞬間暗下去,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好在油畫出拍了。

  起拍價六十萬。

  唐書蜜率先舉牌:「七十萬。」

  「七十五萬。」

  「七十八萬。」

  「八十萬。」

  「八十一萬。」

  ……

  「一百萬。」右邊突然傳出一道聲音。

  起拍價一百萬以下的賣品,大家一般都少於5萬的加價。

  一次性加二十萬,叫拍聲頓時停了。

  唐書蜜舉牌:「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

  媽的,誰敢跟她搶?

  正當她準備再次舉牌時,胳膊被陳墨白拉下來了,「我來拍,送你。」

  他舉起自己的牌子,喊道:「三百萬。」

  瘋了吧,陳墨白一次性加一百萬。

  雖然知道他家境不錯,但也不能惡意叫價。

  誰能想到的是,那邊更瘋魔。

  直接高喊「一千萬。」

  陳墨白也不怯,繼續舉牌:「一千一百萬。」

  「兩千萬。」

  「兩千一百萬。」

  「三千萬。」

  陳墨白一次加一百萬,而那邊則是一次性加一千萬。

  場上只剩兩人競爭,在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到底誰有持無恐。

  這幅畫雖有珍藏價值,但頂天也就拍個五百萬,現在直接到三千萬了,還有往上漲的趨勢。

  唐書蜜咂咂嘴,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傻逼。

  她偏頭,努力從座位的縫隙中看去。

  舉牌的人身穿西裝,梳著油頭。

  等等—!

  那不是趙延嗎?

  如果趙延在的話,那位肯定也在了。

  唐書蜜再仔細看去。

  果然,趙延旁邊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遠遠望去,那抹身影,清冷又矜貴。

  唐書蜜收回目光,攔住陳墨白欲舉起的競價拍,「別拍了。」

  陳墨白遲疑片刻,最終放下了手。

  三千萬,只為博美人一笑,他還是有些為難。

  「三千萬,還有人舉牌嗎?」

  「三千萬一次,三千萬兩次,三千萬三次!」

  「咚」的一聲。

  響槌成交。

  陳墨白抱歉地笑笑:「對不起,我失言了,沒能給你拍下。」

  「沒關係,那幅畫不值這個價。」唐書蜜搖搖頭,誰能拍得過季臨琛啊。

  再說,陳墨白要是真拍下來送給她了,還挺尷尬的。

  拍賣會結束後,唐書蜜左瞅右看,也沒找到那抹身影。

  兩人走出拍賣廳,陳墨白為了表示歉意,邀請她共用晚餐。

  唐書蜜搖頭,「不了,還有事。」

  「什麼事?」接二連三地拒絕,讓陳墨白有些難受。

  唐書蜜隨意找了個藉口,說了句「再見」,徑直走出酒店大門。

  一輛熟悉的黑色加長林肯,赫然停在酒店門口。

  像是已等待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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