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第004章老公

  跟許柏庭結婚後,完全沒有想像前那麼美好。思兔閱讀

  除了他忙得昏天黑地,常年待在國外外,兩人的性格也是南轅北轍。

  比如,她喜歡熱鬧,喜歡隔三差五就跟朋友出去玩。

  他則截然相反,最討厭熱鬧,最好除了工作之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安安靜靜的,誰都不要來打擾他。

  有時候,他沒事的時候,能一個人靠在沙發里拄著頭思考一天。

  這要換了一般人,那是能崩潰的啊。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可是,他完全不一樣,他那是享受。是的,容嘉發現他很享受孤獨。

  而且,他好像天生涼薄,理智到近乎變態,永遠不會有什麼過於激烈的情緒起伏。

  生氣是隱忍的,快樂是克制的,喜歡是,厭惡也是。

  在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你永遠看不到有什麼過於激烈的情感,他的眉宇間似乎總是帶著一種她難以理解的寂寞與憂愁。

  他也從來不跟她商量任何事情,逢年過節,哪怕回來,也只會提前幾個小時通知她,簡單地告訴她一聲,他要回來了,或者乾脆說都不說。

  她永遠都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想什麼呢,怎麼一個人坐在沙發里?」玄關處傳來聲音。

  容嘉被嚇了一跳,回頭望去。

  居然是許柏庭。

  不知道什麼時候進的門,他彎腰脫下軟皮鞋,把手上的西裝外套交到另一隻手上,扯開領帶,鬆了松襯衫領口。

  魏洵畢恭畢敬站在他身後,伸手接過了西裝。

  這房子是他在三環的眾多房產之一,位置偏僻,背靠山麓,風景非常秀麗。容嘉來過一次就喜歡上了,雖然房子多,她大多數時間是住在這邊。

  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容嘉張了張嘴巴,真不知道要說什麼,到嘴的話成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下飛機就過來了。」他的語氣里聽不出什麼喜怒。

  容嘉遲疑了一下:「哦。」

  然後,兩人就沒話了。

  容嘉洗澡花了半個多小時,合著睡袍滑入被窩裡時,身後一雙長臂攬住了她,繼而是貼過來的溫熱軀體。

  他也不說話,「啪」一聲關了燈,室內暗下來,有些細碎的吻落在她的頰邊。攬著她腰際的手,堅實有力,有讓人心跳不由加速的禁錮感。

  許柏庭身材不錯,脫了衣服後,完全不像是看上去那麼清瘦。

  只是她一直不在狀態,大半年都沒經歷,難免疲乏無感,甚至打了個哈欠。

  也不知道是哪裡刺激到他了,原本溫和的動作忽然變得粗魯起來,一把就扯掉了睡袍的帶子,弄得她生疼。

  容嘉的低咒聲淹沒在被他封住的嘴裡。

  ……

  第二天。

  容嘉洗漱完,打著哈欠走到一樓餐廳時,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飯。許柏庭坐在長條桌對面,低頭吃著,神情有些漫不經心的淡漠。

  他吃的向來不多,慢條斯理,不經意間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容嘉在他對面坐下,也安靜吃著。

  「明天我休息,有想去的地方嗎?」許柏庭忽然開口。

  容嘉一愣,好半晌沒說話,目光古怪地望著他。而且,選擇困難症的她實在想不到。

  知道她向來墨跡,許柏庭微微皺眉,提議:「那就出海吧。」

  容嘉:「……哦。」他習慣了替人做決定,而且思維敏捷,很有決斷,她往往跟不上他的節奏,只好跟著他走。

  仔細一想,出海也挺好的,她也沒怎麼出過海。

  於是,下午他難得從公司早退了。

  容嘉跟著他,為了不引起意外的麻煩,兩人並肩從總裁辦專用電梯下去。誰知,正好遇到拿著資料過來述職的景鈺。

  「許總。」景鈺看看他,目光又落到他身邊的容嘉身上,冷著臉,握緊了手裡的資料。

  容嘉臉色尷尬,被她盯得很不自在。

  許柏庭不著痕跡地移了一下步子,把她擋在身後,跟景鈺說:「我還有點事情,資料你先交給魏洵吧。」

  景鈺:「……好。」

  眼睜睜看著兩人走遠,她的心情,何止是五味雜陳可以形容。

  ……

  「她剛剛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似的。又是你的愛慕者啊?」走出公司,容嘉有意無意在他面前提起,從一旁窺探他的神色。

  許柏庭面色如常,沒有理會她。

  容嘉哼一聲,也不逼逼了。

  他給她開車門,讓她進去,自己也上了駕駛座,涼涼道:「你不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嗎?還怕她瞪你?」

  「怕啊,怎麼不怕?女人的眼刀子,那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

  他無聲地笑了笑,眼底有些嘲諷,倒車出了車庫。

  容嘉拄著頭望著他的側臉。

  這個人,開車時也是安靜的,像是在思考,眼神放空,總是很深邃,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有當她拍拍他的肩膀,他才會回頭,對她露出笑容。

  剛結婚那時候,他對她也算是彬彬有禮,很有耐心地扮演了一個完美的老公。

  從外表上看,他儼然是一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說話都不會對人大聲那種。誰知道骨子裡是這麼冷清薄情的一個人!

  這麼想,容嘉心裡不忿,忽然伸長脖子,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的背脊有片刻的僵硬,詫異回頭。

  結果,看到了她狡黠得逞的小臉。

  他先是微怔,然後扯了一下嘴角,泄出一絲冷笑:「很好玩嗎?你幾歲了?」

  容嘉看著他俊美如神祇一樣的臉,還有眼底的不屑,跟他做了個鬼臉,嬉笑道:「好玩啊,怎麼不好玩?」

  最好撕下他這張高傲冷漠的面具!

  後來出了海,坐他的私人遊艇。沒等他招呼容嘉就爬了上去,還摔了一跤。好在底下不是石頭和沙灘,而是平滑的甲板。

  許柏庭彎腰把她扶起來:「都工作兩三年了,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點也不假,廢柴終究是廢柴。」

  靠!

  容嘉氣得差點吐血,狠狠瞪他。

  不帶這麼埋汰人的!

  要麼冷冰冰的一句話都不說,要麼開口就懟她!還不如把您尊貴的嘴巴閉上呢!

  呵呵噠:)

  「別噘了,都能掛個小油瓶了。」他沒好氣的口吻,約莫是笑了一下。

  容嘉難得看到他放鬆清朗的笑容,楞了一下。

  印象里,他從來不笑的。

  不知怎麼,她心情不錯起來,自己也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感受了一下海上自由掠過的清風。

  許柏庭忽然從後面抱住她,溫熱的唇貼上她的耳畔,繼而遊走到脖頸處。

  容嘉被嚇了一跳。

  她向來敏感,被他弄得笑場,伸手就去推拒:「好癢啊,你別親了!靠,許柏庭,你個王八蛋——」

  好一番鬧騰。

  回去的時候,容嘉像是想起什麼,冷不防問他:「……許柏庭,你父母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啊?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他沉默下來,剛才溫淡的笑容也褪去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空氣凝滯,四周變得死寂。

  過了會兒,他才若無其事地說:「他們已經過世了,剩下的,姥爺他們現在在香港,我很久沒回去了。過年的時候,如果你願意,我帶你回去。」

  見他這樣,容嘉也不敢再問了。很明顯,他是不想提。

  報紙上說他母親是中葡混血,曾經的「澳門街第一美人」許嵐山,對他的父親卻隻字未提。

  甚至從小,就沒有任何關於他父親的報導。

  容嘉想,可能有什麼不能提及的隱情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最多,他是不想告訴她,沒有那麼信任她而已。她對他而言,終究只是一個局外人。

  她又何嘗不是?

  看似和諧的夫妻生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需要這樣一個美貌會社交的女人幫他打理家務事,平衡各種親屬關係,她要他的錢、名利和地位,以此為跳板獲取更大的利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