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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章撒嬌

  《鮮花與少年》新一期的錄製很快就開始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容嘉這幾天都起得特別早,跟著了魔一樣。

  許柏庭都說她變了,長大了。

  容嘉一邊穿一邊一邊得意:「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不早起我也養你啊。」他笑,從後面抱住她,兩片唇貼在她的後頸處。

  容嘉差點笑出來:「混蛋啊你!別親了,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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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柏庭笑:「這就癢了?」

  容嘉:「可不是。」

  許柏庭鬆開她,穿自己的衣服:「一會兒我送你過去?」

  「你今天沒事嗎?」

  「今天早上就一個會議,大概10點多才開。」

  「那好。」

  他笑了下:「走吧。」

  ……

  錄製現場在室內,容嘉到的時候,工作人員基本也到得差不多了。

  許柏庭只送她到門口:「回見。」

  容嘉抱了他一下,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回頭見。」

  他走了,身後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你跟誰說話呢?」

  容嘉回頭,是阮浩池。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去搞了個錫紙燙,還穿了身朋克風的衣服,鉚釘亮得能閃瞎她的眼睛。

  容嘉在原地站了會兒。

  阮浩池笑嘻嘻的,順著她的目光低頭摸摸自己的衣服,語氣里滿滿的得意:「怎麼樣?好看吧?」

  容嘉直言不諱:「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阮浩池:「什麼啊?」

  容嘉:「『渣男錫紙燙』。」

  阮浩池怔住,目光回到她臉上。就見她嘆了口氣,一本正經地說:「不過看你這傻頭傻腦的樣子,這話還真不應景。」

  說完她就走了。

  阮浩池後知後覺,看向一旁的胡勉。

  胡勉手裡的筆記停下,看著他:「哦,我猜她的意思是,你的智商情商看上去不大夠的上『渣男』的段位。」

  阮浩池:「……」

  第一天的錄製非常順利。

  除了阮浩池陰陽怪氣不時在她面前晃蕩外。

  容嘉的感覺向來敏銳,何況是他這樣涉世未深的青澀少年。不過,他不說,她也不好提罷了。

  可時間久了,多少有點厭煩。

  於是,快收工的時候把胡勉叫過來:「浩池談過戀愛嗎?」

  胡勉搖頭:「哪能啊?他可是國民愛豆,談戀愛?合約里明確禁止的啊。」隨即一個激靈,坐正了,警惕地看向她。

  聯想起最近阮浩池一系列的反常來。

  容嘉被他防賊似的的目光看得極不自在,輕嗽了一聲,說:「我已經結婚了。」

  言下之意,對你家小屁孩不感興趣。

  她的目光里,多少帶了幾分「你心裡沒點兒逼數嗎」的鄙夷,胡勉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

  也是,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他已經能肯定了,這個工作室的老闆娘絕對有後台。

  別看這小破工作室的註冊資金就一千多萬,她平時隨便拎的一個包都值十幾萬,更別提那些高定裙子、限量版名牌表等等。

  一看就是家底夠豐。

  她老公肯定也蠻有錢的吧。

  胡勉心道。

  容嘉才不管他想什麼,說:「浩池前途無量,可別走了什麼岔路。」其餘的她也不說了,言盡於此。

  胡勉忙道:「是是是,回頭我會跟他說的。」

  回頭,她還真找到了阮浩池,旁敲側擊說起這件事。

  「她結婚了啊?」阮浩池還有點不相信,狐疑地看了胡勉一眼。

  胡勉額頭青筋暴跳,敢情這臭小子真有那方面的想法啊。

  他怒道:「廢話!你看她中指上那顆鑽石,比鴿子蛋都大!人家老公也是青年才俊,你想都不要想了,她不會看上你的!」

  他要不這麼說,阮浩池還沒什麼感覺。

  年輕人最煩的就是別人說他們不行!逆反心理一上來,他就更要去試試了。

  「我還不信了。」

  「喂喂喂,你去哪兒啊——你不會真去問人家老公是幹什麼的吧?我靠,你給我回來啊——」

  阮浩池當然不會真傻缺到當面去問容嘉,只是直接走到了大門口。

  ——等著。

  當然,這麼幹等著也太二缺了,且有暴露目的的風險。

  於是,他往嘴裡叼了一根煙,目光看似懶散,卻有意無意掃視著過往的人——男人。

  因為,他之前不小心聽到容嘉跟人對話,對方好像就是她老公,說5點多要來接她。

  ——他倒要看看,她老公是何許人也。有他帥嗎?有他有錢?

  在篩選了無數人之後,終於,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身上——從一輛黑色的轎車裡下來的。

  此人笑容溫文,看上去頗為得體。

  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不過,長得也就那麼一回事嘛,頂多算是周正。

  他正嘀咕,那個男人彎腰拉開了轎車後門。跨下來的是雙黑皮鞋,繼而是穿著啞灰色西裝的男人,走出車後,漸漸站直了,顯出修長挺拔的身形。

  阮浩池的目光落在他倦冷的臉上,一時之間,煙都停住了,說不出話。

  「Honey——」容嘉從門內躥出來,幾步跳下台階,撲入他的懷裡,二話不說雙腿一屈,像樹袋熊似的掛在了他的身上。

  要不是西裝的質量好,非得叫她蹭出一大片褶皺來。

  許柏庭失笑,也不生氣,把她抱起來:「下班了?」

  「嗯嗯,honey,我們去吃什麼?燭光晚餐好不好?我要你餵我。」她湊過去,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見她這樣一反常態的親昵,許柏庭就知道有鬼了,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目瞪口呆的阮浩池臉上。

  不過,只停留了兩秒。

  上車後,他收起了笑容,手指輕輕敲在膝蓋上,問她:「說吧,什麼事兒?」

  容嘉把頭扭向窗外看風景,支支吾吾:「也沒什麼啦。」

  「爛桃花?」

  容嘉一愣,回頭看他:「你有讀心術啊?還是,你找人查我?」

  許柏庭從筆記本的資料里抬起頭,有些無語的表情:「我看上去有那麼閒?」

  「那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抬起的手指了指眼睛,意思很明顯——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

  容嘉吃癟:「怎麼我就看不出來?」

  他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容嘉更不開心了,過去坐到他腿上,把筆記本電腦推開,勾著他的脖子道:「已經下班了!還看什麼文件?不准看!」

  「不看怎麼賺錢?乖,別鬧。」

  「不管不管,不讓看,不給看嘛——」

  她真是難得這樣撒嬌。

  許柏庭的心軟了軟,語氣緩下來:「好吧,那回去再看。」又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她嘿嘿笑,眯起眼睛,湊近他。

  溫熱的櫻桃小嘴,一張一翕,差點就要親到他的臉上:「想吃你。」手指挑起他的下頜,卻對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恁般無禮輕薄,他也只是微微含笑。

  甚至,還反問她:「你確定?」

  容嘉又有些心虛氣短,心道,這個人真是任何時候都無比鎮定。

  她氣得又撲上去,在他的臉上狠狠親了兩口,抱住他:「不給吃啊?」

  「給給給。」

  她看他,啐道:「敷衍。」

  許柏庭笑:「那你想怎麼樣?」

  容嘉繼續捏他的下巴,抬起來,讓他看著他:「你能別老這麼端著嗎?甭管你做什麼,說什麼,永遠是這副矜持的模樣。」

  哪怕是在床上。

  做,多於說。

  許柏庭蹙著眉想了想,支起的小臂撐到玻璃窗上:「這就有些為難我了。」

  「說你愛我,快說!」

  「我愛你。」

  容嘉皺了皺眉,感覺不對:「一點誠意都沒有。再說一遍——」

  許柏庭實在有點受不了了,把她的手掰下來:「別胡鬧了,愛是靠說的?」他實在不習慣這樣,更不會甜言蜜語。

  容嘉哼一聲,倒也不鬧了,但仍是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許柏庭:「你要這樣一直到餐廳?一會兒我這麼抱你下去?」

  容嘉聽出了他語氣里的調侃:「怎麼,不願意啊?」

  「願意願意,就怕你一會兒自己不好意思。」

  「呸!我會不好意思!」

  好吧,她確實是不好意思了。在車上還豪言壯志呢,當他真抱著她下了車,被來來往往的人圍觀時,她果斷跳了下來。

  「等一下。」許柏庭提起她的裙擺,彎腰看了看:「你鞋子呢?」

  「啊?我鞋子不見了啊!」她這才感到幾分侷促,赤著腳在原地踱了踱。

  許柏庭說:「別動,我去給你找。」

  他又回了車上。

  旁邊有人看向她,容嘉瞪不屑地抬起下巴,當看不見。

  約莫過了兩分鐘,他拿著鞋回來了,單膝下跪,給她細心地穿上。容嘉低頭看著他,手指在他的頭頂上玩樂般虛虛地拂過。

  冷不防他抬了一下頭,定定看著她:「你在幹什麼?」

  她忙把手藏到了身後,指尖翹動:「沒幹什麼啊。」

  許柏庭哼笑,站起來:「我信你?」他把她的手從身後拿出來,掰開了她的掌心。

  手心裡什麼都沒有。

  容嘉:「看吧,什麼都沒有。」

  許柏庭好整以暇,把她的手掰在面前,手指在她掌心撫過:「誰說什麼都沒有?你偷了我一樣東西。」

  「什麼啊?你含血噴人!」

  他抬起頭看她,微微一笑:「現在知道,謊話不能多說了吧?『狼來了』喊多了,誰都不再相信你了,小撒謊精。」

  「混蛋!」她意識到被他耍了,憤憤不平。

  「不過你確實偷了我一樣東西。」他說得篤定無比。

  「什麼啊?」

  在她睜大的眼睛裡,他把她的手提起來,放在胸口處:「我的心啊——」

  容嘉:「……」

  她老半晌沒說話。

  許柏庭皺了皺眉,難得有些躑躅地看了看自己,檢查了一遍,並無不妥。

  他又問她:「怎麼了?」

  容嘉的表情非常古怪,過了會兒,微微貼近他,用商量的口吻說:「許大大,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說情話了?」

  「?」

  「好油膩啊。」她滿臉嫌棄地扇了扇手掌,像是趕走一隻蒼蠅,「說真的,這真不適合你。」

  許柏庭:「……」

  ……

  許柏庭還真是個沉得住氣的人,被她這麼奚落,居然一點也不生氣,一路上凝神靜氣看自己的資料。

  容嘉回頭搡搡他胳膊:「生氣了?」

  許柏庭說:「沒有。」

  容嘉仔細端詳著他的神色,真的什麼變化都沒有——嗯,她收起心神,不在意了。

  原以為這事兒真就這麼過去了,直到回家後,她抖被子時無意間抖出了他藏在枕頭下的兩本書——

  《戀愛36計》、《征服女友的101句情話》。

  「哈哈哈……」容嘉一點面子沒給他,笑了一晚上。

  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抱起被子去了客房,一晚上沒搭理她。

  第二天也沒叫她起床。

  第060章謝涵

  《鮮花與少年》新一期的錄製十分順利,播出後,效果也很好。

  忙完後期收尾工作後,容嘉才想起幾天前被她拋到一邊的許先生,這日拿出手機,想了想,發了條簡訊給他——

  【容寶寶】:許先生,午飯吃了嗎?

  【容寶寶】:對不起啦,你不要再生氣了。

  沒人回復。

  過了會兒,她撥通他的手機。

  響了很多下,也沒有人接。

  容嘉心裡有些不爽。

  又去哪兒了?

  直到半個小時後,許柏庭給她發簡訊:「不好意思,剛剛開會,關機了。」

  容嘉瞥一眼,心裡有氣,扔一邊了,也沒回復。

  許柏庭也沒再打來。

  下午去小舅媽家蹭飯,張慧芳做了很多菜。不過,宋海強、宋翊翔和宋嬌嬌都不在,菜燒多了。

  容嘉說:「嬌嬌呢?她以前不是每到禮拜天就急吼吼地回來了?」

  張慧芳:「說跟朋友出去玩了,她最近老這樣,心都野了。」

  容嘉很詫異。

  宋嬌嬌是典型的家裡橫,在家裡是老大,人五人六的,在外面就跟鵪鶉一樣乖,膽子也小,都沒出過省呢。

  但是,聽張慧芳說,她最近一反常態,老和同學出去玩,有一次,還背著一個好幾萬塊的包包發朋友圈。

  張慧芳的朋友圈是被她屏蔽的,還是從朋友那裡看到的,說起來,她心裡還有點鬱悶,說孩子大了,都不跟她親了。

  容嘉覺得她心大。

  這是孩子大了的問題?

  宋家雖然家境尚可,宋海強和張慧芳一直怕孩子學壞,衣服什麼都買得可以,但一般都維持在幾千塊的水平,不會給她買奢侈品。

  她是哪來的這麼多錢?

  雖然宋嬌嬌老和容嘉槓,兩人私底下關係還不錯,宋嬌嬌心情好了也老給她買些小玩意兒地孝敬孝敬。

  說實話,容嘉有點擔心,接下來幾日,一直都有關注她。

  果然,這日她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跟X先生去玩了,蘇州的風景好好啊,筆芯】

  容嘉隨便翻了下,評論里只有她的自拍,這次倒也沒顯擺什麼名牌,但是,不管是圖片還是配字,都充滿著一股少女懷春的味道。

  容嘉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感覺她這樣的傻白甜就是最容易上當受騙的那種。

  但是,也不能直接說,免得她起逆反心理。而且,她也不確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晚上她旁敲側擊地在微信里問她:

  【容嘉】:嬌嬌,戀愛了呀?

  【宋嬌嬌】:?

  【宋嬌嬌】:[驚訝][驚訝][白眼]

  【宋嬌嬌】:你聽誰說的?

  【容嘉】:沒聽人說,就覺得你最近發微博好頻繁啊,連頭像都充滿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容嘉】:我認識嗎[好奇.jpg]

  【容嘉】:跟我說說唄。

  【宋嬌嬌】;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宋嬌嬌】:就覺得只有你能嫁入豪門是不?我就找不到好男人了?

  【宋嬌嬌】:你一直都瞧不上我。

  【容嘉】:你個小孩子,怎麼跟姐說話的?

  【容嘉】:把舌頭擼直了!

  【宋嬌嬌】:哼哼,說中你的心事了吧!

  【容嘉】:別岔開話題!快說,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老實交代。

  【容嘉】:不然我就告訴你媽,說你傍了個五十多歲的啤酒肚大款[微笑][微笑]

  【容嘉】:看你媽你打死你,嘿嘿[幽靈][幽靈]

  【宋嬌嬌】:我靠!太必要臉了你!

  【宋嬌嬌】:碧池!

  【宋嬌嬌】:你才傍了個啤酒肚男人呢!謝先生英俊儒雅,風度翩翩,還是上市公司總裁,不比你老公差謝謝!

  【宋嬌嬌】:[憤怒][憤怒]

  容嘉看到這裡,心裡已經明了了。姓謝?

  後來又逗了宋嬌嬌一句,感覺這老男人就是逗著宋嬌嬌玩,倒也沒有占她什麼便宜。

  只是,心裡到底是有點擔憂。但是,容嘉也明白,以宋嬌嬌的性格,要是她正面勸,她不但不領情,反而可能惹一身腥。

  所以,她一直忍,忍了很多天。直到半個月後,宋嬌嬌幹了一件事,讓她忍無可忍了。

  那天她跟往常一樣去宋家,還沒進門就聽見張慧芳在罵:「說,你偷了保險柜里的東西去幹嘛!我最近就覺得不對勁,怎麼家裡老是少東西呢!你爸上次那個古董花瓶不見了,我還差點冤枉保姆,結果居然是你這個……」

  容嘉推開虛掩的門,輕嗽了一聲,跟張慧芳打了個招呼。

  同時,她也看到家裡一片狼藉的模樣了。椅子翻了好幾個,桌子都偏離了原來的位置,張慧芳手裡拿著雞毛撣子,雞毛掉了一地,宋嬌嬌臉上還有一道紅痕,手臂上也都是。

  要是以前,張慧芳肯定要面子,先讓宋嬌嬌滾蛋,跟她話話家常。

  可是,這一次她卻一反常態,拎著宋嬌嬌的耳朵把她拎到溶劑面前:「讓你表姐評評理,你這乾的是人事兒?我教了那麼多年的女兒,居然是個小偷!」

  「你不要小偷小偷的好不好?要不是你老不給我錢,怎麼會這樣?我們家又不窮,你一個月就給我兩千塊,哥哥的零頭都沒有。」

  張慧芳更氣,操起雞毛撣子就要打她:「吃的穿的我是短了你的嗎?你哥畢業後我就沒給他一毛錢了!你呢,都在實習工作了,我不是還在接濟你?小兔崽子,不學好……」

  容嘉忙攔住張慧芳,好言好語勸起來。

  張慧芳的氣才稍稍順了點。

  但仍像是一個即將點燃的火藥桶似的。

  看著母女倆誰都不讓誰,容嘉也是頭大,面上到是不露什麼,只是把宋嬌嬌拉到了房裡,跟她聊了聊。

  一開始她不搭理她:「你就是在看我笑話吧?」

  容嘉:「你有什麼好笑話的?你是我表妹,你丟人就是我丟人,我能有什麼心情幸災樂禍?平時懟你那是看你可愛,你真以為我吃飽了沒事兒干?」

  宋嬌嬌半信半疑,不過倒沒一開始那麼排斥她了。

  容嘉又閒話家常般跟她聊了幾句,才套出大概,心裡氣得不輕。

  也知道了那個「謝先生」是何許人也。

  回去後,她就想給謝涵打電話。但是手機一掏出來,又覺得不大對,給塞了回去。第二天,她起早去了HS在京郊的分公司,直闖會議室的門。

  前台和助理攔了又攔,沒攔住。

  等她猛地一推開會議室的門,會議室里開會的幾人都朝她望了過來。

  謝涵也看到了她,神色間沒有絲毫意外,還對她微微頷首。容嘉的臉色卻很難看,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她也沒有二話,冷聲道:「謝涵,你給我出來!」

  幾個董事和部門經理都用怪異的眼神望著她跟謝涵,還漸漸有竊竊的聲音,跟著她的前台和保安也急了,似乎是想上前把她趕走。

  誰知,謝涵沖他們擺了一下手,回頭站起來,跟幾個董事和經理說:「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有點誤會,失陪一下,大家先討論著,我去去就回。」

  等到了外面,他跟她說:「現在就外面兩個人了,可以說了。」

  容嘉回頭,揚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聲,乾淨利落。

  謝涵愣住,定定地望著她,眼中有著難以置信。

  臉上虛假的笑容也忘了維持,整個人顯得有些陰沉。

  要換了旁人,早被嚇著了,容嘉卻始終容色不動,冷冰冰地瞅著他,一副「沒失手,打的就是你」的樣子。

  ——底氣十足。

  漸漸的,謝涵眼中的厲色消失了,變成了淡淡的笑意,悠然道:「有什麼不能好好說,一定要動手動腳?」

  「好好說?跟你?」容嘉冷笑,「是誰在那邊沒事找事,我們心裡都跟明鏡一樣。這種時候了,你跟我裝?還以為你這人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到底是個有擔當的,如今一看,真叫人瞧不起。」

  她語氣里的漠然和輕蔑不是假的。

  不是以往那些表面淡然其實想方設法想引起他的注意的那種女人。

  她是真的高傲,真的對他不屑一顧甚至嗤之以鼻。

  謝涵心裡有種空落落的感覺,有生之年,產生了無力之感。

  容嘉冷冷道:「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離我妹妹遠點!她小小年紀的,為了送你生日禮物就想法設法地跟家裡要錢,你覺得合適?」

  她沒說偷東西什麼的,也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落了宋嬌嬌的面子。一家人,她丟人她也不光彩。

  謝涵愣住:「什麼禮物……你是說那個領帶,我以為……」

  容嘉懶得再跟他廢話:「我不管你怎麼想的,離我妹妹遠點!下一次,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我知道你討厭我,請沖我一個人來,別連累我的家人朋友。謝涵,你知道我的手段,別惹毛了我!」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開。

  謝涵望著她冷若冰霜的颯颯背影,神色怔松,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有些悵然若失。

  他討厭她?

  他低頭苦笑,雖然不願意承認,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後悔。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如此不留餘地?何至於讓她對自己的印象差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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