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農家九品「辯土」
在「切」到第十九刀的時候,刀疤男痛暈了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
秦良民沒著急補刀,僅僅是撿起對方的武器,挑斷了其手筋腳筋。
這當然不是聖母,而是他說過要讓對方接受真正的凌遲,那就一定要說到做到。
在組織里接受了十幾年間諜訓練,秦良民雖然沒有被洗腦,但心態上多少已和前世有些不同。
用刀疤男衣服擦乾淨手上的血,秦良民將女孩從麻袋裡解救出來。
隨著嘴裡的破布被扯出,趙家小孫女壓抑許久的恐懼終於得到釋放,趴在秦良民懷裡大聲哭泣起來。
「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秦良民突然有點想把她塞回麻袋。
怎麼是個嚶嚶怪!
他拍了拍小女孩後背,安慰道:「沒事了,你已經被帥氣的大哥哥從壞人手裡救下來了,不要再哭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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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救小嚶嚶怪,這還是他在離開組織的據點後,第一次在外界使用法家的鳴道能力。
當然,尋常的九品法家弟子使用「知刑」是做不到讓人痛暈過去的,最多讓對方覺得還挺疼,心中產生些忌憚。
秦良民能讓刀疤男生不如死,一方面是因為他的法家造詣足夠高,另一方面,在對方確實觸犯過鳴道者所描述的惡行時,「知刑」的威力會相應提升。
小蘿莉的啜泣聲漸漸小下去,可能是哭累了,竟在秦良民懷裡睡著了。
秦良民將麻袋當成毯子,讓她躺在上面,然後看向一旁的槐樹。
正好趁現在把錢挖出來,然後把女孩放回趙家,自己換個安全屋等天亮出城。
類似於這家「鬧鬼」荒院的地方,秦良民準備了好幾處。
拿定主意後,他從破爛的宅子裡找出事先藏好的鏟子,在月光下開挖起來……
……
趙氏是太秦豪門大族,在近陽城堪稱土皇帝。
當代家主趙平原官拜宰相,常年於太秦都城仙陽玖玖陸,偶爾才回來一次,因而族內事務都由其父親,也就是趙家老太爺執掌。
孫女趙真真是老爺子的掌上明珠,對其十分寵愛。
現如今,那麼大一個孫女兒不見了,趙老太爺自然急得像鐵鍋中的大鵝,將自家豢養的門客和護院全部派了出去,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乖孫女尋回來!
一隊衙役正在城東某處小巷中躊躇不前。
「先生,前面的屋子據說鬧鬼……」帶頭的老捕快小聲提醒道。
他身旁是一名戴著草帽,背著鋤頭,作農民打扮的男子。
那男子仿佛沒有聽到捕快的話,低頭仔細凝視地上的泥土。
趙氏門客,詹和平。
「怪人……」後面的小捕快嘀咕道。
詹和平突然指著前面荒廢的院子,說道:「大小姐和拐了她的歹人可能就在那裡面。」
「你怎生知道?」老捕快驚疑道,「我們剛剛已經跑空好幾個地方了……」
「小點聲,腳步輕些,不要發出聲音。」詹和平並不解釋,收斂聲息向著院門走去。
衙役們沒辦法,也只能學著他的動作悄悄摸向院子。
詹和平之所以不願意說明,是因為他做了一件有違祖師的事情。
農家九品鳴道「辯土」可以一眼辨別各種土壤,於農田耕作有很大幫助。
既然可以分辯土壤,那麼根據別人鞋子和褲腿沾到的泥土,或者地面上的鞋印,推斷出其行蹤軌跡,也並非做不到。
在大小姐失蹤的地方,詹和平發現了某種泥土的微弱痕跡,這種紅黑色的土於近陽城只有少數幾處地方才有。
雖然不確定對方會不會返回這幾個地方,但至少也是重要的搜查方向。
於是詹和平帶著人逐一排查,最後在這處荒院外發現了歹人留下的腳印!
再一聽捕快說此間鬧鬼,那麼歹人的藏身之處便呼之欲出了。
不過這種對鳴道的用法於種田無益,若是被其他農家弟子知道,難免遭人抨擊,故而不宜宣揚。
一行人好不容易躡手躡腳摸到院門前,卻有小捕快不知是按捺不住立功的誘惑,還是因為怕鬼想給自己壯膽,竟是喘著粗氣突然一腳踹開了大門!
詹和平心中大罵這個蠢貨壞事,此刻也唯有趕緊率眾人沖將進去。
於是乎,他們看到了這樣一副景象——
清冷的月光下。
背著籮筐的褐衣男子,正揮舞鏟子在樹下挖坑。
他的腳邊躺著一個男人,滿臉刀疤,生死不明。
不遠處牆角下還躺著另一個男人,血肉模糊,多半無了。
怎麼看都覺得那個褐衣男子是要挖坑埋屍。
而趙家大小姐就趴在他身旁一團麻袋上,雙目緊閉,滿臉淚痕。
不知怎麼的,隱隱間還有一絲鍋盔的脆香味。
「兀那賊子,還不束手就擒!」為首的老捕快爆喝一聲。
「休得傷害我家小姐!」詹和平身上也爆發出沉重的殺氣。
秦良民看向這群不請自來的傢伙,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放下鋤頭束手就擒。
就這樣,誘拐趙氏小姐的犯罪嫌疑人秦良民被押入了大牢。
同時還沒收到鍋盔一筐,鏟子一把,埋在樹下的銅錢千貫……
……
三個時辰後。
秦良民斜倚在發霉的牢獄牆壁上,身披粗布,手戴鐐銬,嘴裡呢喃著獄卒聽到會嚇一跳的話語:「四更天了,越獄吧。」
五更天就會結束宵禁打開城門,要是太早越獄被發現,說不定官府會封城,反之則可能誤了出城的時辰。
之所以乖乖被抓回來,並非是他打不過那些衙役,而是因為他秦良民有一百種方法從牢房裡脫身!
既然如此,便不必節外生枝,要是打起來動靜太大,引來孟鳩或其屬下的注意就麻煩了。
那個戴草帽的農家人,實力還可以的,沒辦法秒殺。
正當他從袖子夾縫裡摸出一枚改造過的銅幣,準備用裡面藏著的機關開鎖時,走廊里突然傳來了許多腳步聲。
嘖,麻煩。
秦良民撇了撇嘴,將銅幣藏了回去。
守衛匆忙跑來,打開牢房大門,解開秦良民手上的鐐銬。
一名華袍老者在簇擁之下步入牢房,鄭重地向秦良民行拜謝之禮。
「讓小友受委屈了,老夫趙太燁,多謝小友相救我家真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要是這近陽城裡有的,小友看上什麼可以儘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