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無情的拷問機器
秦良民沒有搭理刀疤男,掃視了一眼這處牢房,發現就在自己昨晚住過的房間隔壁。思兔閱讀
嗯?這算是獄友?
既如此,就讓我當一回獄霸吧!
面對刀疤男充滿惡意的眼神,秦良民懶得多說什麼,直接就開始向他講述《太秦律》里的各種刑罰:砍頭、凌遲、絞刑、凌遲、腰斬、凌遲……
各種極刑輪番摧殘刀疤男的精神,讓他一次又一次在精神世界中死去,而他每次痛暈後,又會被秦良民用冷水澆醒。
「我說!我什麼都說!」第十一次醒來後,刀疤男迫不及待地喊出聲來。
刀疤男想過自己可能受到非人道的拷問,但因為有人承諾過萬一事敗會救他出去,所以他下定決心不管受到怎樣殘酷的對待都不開口。
然而,秦良民並不按套路出牌,什麼都不問,像是一台無情的拷問機器,連續不斷地發動「知刑」,將刀疤男送入仿佛永無止境的極刑體驗,著實打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所以他決定交代一些不那麼重要的情報,拖延時間、矇混過關。
「你還記得你拐賣過多少婦孺嗎?」秦良民終於問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不記得了……」刀疤男眼神閃爍。
「繼續。」秦良民冷漠道。
「八九十個吧!應該不超過一百個!」刀疤男慌忙喊出聲。
秦良民點了點頭,這讓刀疤男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他聽到了這輩子聽過的最令他絕望的話語。
「抹掉零頭算一百好了。你剛體驗了十一次死刑,還有八十九次。」
話音未落,刀疤男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不!不要!我真的什麼都說,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秦良民沒有理他,自顧自地開始描述起第十二次死刑。
這一次他使用的不再是《太秦律》中的刑罰,而是前世法蘭西宗教戰爭時對異教徒使用的繩刑——
用粗糙的繩子,活生生將人鋸成兩半。
刀疤男連聽都沒聽過西方教,自然屬於異教徒的範疇,秦良民的「知刑」順利對他發動。
於是,他感覺自己裂開了……
趙太燁在一旁聽得嘖嘖稱奇。沒想到這位秦先生不僅精通《太秦律》,還知道番邦的奇法詭刑,甚至能將之用在「知刑」上,這令他大開眼界。
「知刑」生效的大前提是,鳴道者說出的律法和刑罰必須是在其認知中真實存在的法律。
至於效果的大小,則取決於多種因素。
比如鳴道者的境界,律法的適用範圍,使用對象是否認為自己真的觸犯過這一法律,等等。
秦良民剛剛說出的外邦刑罰,如果是由一個法家九品說出口,根本不可能造成太大痛感,刀疤男並非番邦之人,如何能以番邦之刑斬太秦之賊呢?
但從刀疤男痛不欲生、屎尿齊流的狀態足以判斷出,秦良民的法家造詣遠不止七品!他在用更高品級的境界強行給對方上刑!
這令趙老太爺的招攬之心越發堅定,同時慶幸還好他只帶了老管家進來,這件事不會被外人知曉。
幫刀疤男體驗完繩刑後,秦良民停頓片刻,思考起下一種死刑用什麼。
雖然前世也聽過滿清十大酷刑的厲害,但秦良民並不打算用,因為滿清不配。
繩刑是他在大仲馬的《三個火槍手》中看到的,於是,他決定接下來用大仲馬《基督山伯爵》里的錘刑。
沒別的意思,就是怕光一個勁凌遲,刀疤男的體驗太單調,幫他中西結合一下……
「嗯?別人都是抄詩詞抄小說,我怎麼在抄世界名著里的酷刑,畫風好像不太對啊?」秦良民突然愣了愣。
趁著這個空隙,刀疤男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聲嘶力竭地喊道:「是蛟爺!蛟爺上個月找到我,說趙家嫡孫女近來常從家裡溜出來玩,他有辦法確定其行蹤,讓我把她拐了賣到大晉國去!」
刀疤男說完,充滿期翼地看著秦良民。
但秦良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說:孽畜,我還沒折磨夠你呢,不用急著交代。
這令刀疤男不敢再耍任何心眼,迫不及待地繼續說了下去:「蛟爺在大晉安排了人接應我,只要我把趙家小姐帶過秦晉邊境,就能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蛟爺怎麼知道趙家小姐經常溜出去玩的?」秦良民終於開口問問題了。
「我也不知道……」刀疤男趕緊回答,似乎生怕秦良民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又補充道,「我問過他的,他只是笑了笑不肯回答。」
「蛟爺為什麼選你來做這事?」秦良民又問道。
「這可是趙家的嫡孫女,其他人不敢!我是整個近陽城的乞丐里最不怕死的亡命徒!」刀疤男說完,自嘲地笑了笑。
經過秦良民這一番折磨,他可沒膽再說自己不怕死了。
「蛟爺平時都在哪?」秦良民問。
「西城通善坊的一座破廟裡,不光蛟爺,近陽城的大乞丐都住在那兒。」刀疤男道。
「老太爺,勞煩您派人去抓蛟爺。」秦良民說。
趙太燁給了管家一個眼神,老管家立刻外出傳令去了。
秦良民又看向刀疤男,問道:「再給我說說,這近陽城的大乞丐都是怎麼回事,你臉上的刀疤是不是也是他們劃的?」
刀疤男又一次顯得猶豫起來,不過顯然他現在更害怕秦良民,於是咬牙說道:「我不是被他們拐的,雖然小時候的事情能記住的不多,但有一點我很肯定,我家不在近陽,我是在別的地方被拐後,被丐幫賣過來的!」
「丐幫?」秦良民穿越過來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
前世倒是在武俠小說里經常看到丐幫,但從刀疤男的描述來看,顯然這個世界的丐幫並非什麼俠義之士。
接下來刀疤男詳細交代了丐幫的勾當。
盤踞在城裡的乞丐主要從事乞討、偷竊、人口拐賣。
拐賣來的孩童會待價而沽,能賣高價的就悉心照顧好賣個好價錢,不能的便採生折割,用來在乞討時博取同情獲得更多施捨。
採生折割時自然不能用本地的孩子,不然萬一被小孩的父母認出來報官,等待這些乞丐的就是凌遲處死的下場。
但用別的地方來的孩子就不要緊了,民不舉,官不究,沒人去報官的情況下,官府也不會來多管閒事,那些捕快小吏適當打點一番就會睜隻眼閉隻眼。
因此,不同城市的乞丐會交換被他們採生折割的小孩,而主持這種交易的,便是丐幫。
刀疤男小時候住在北邊的某座城市,後來被拐走毀容,帶到近陽城送給了蛟爺,長大後自己也幫著蛟爺拐賣孩童去其他地方,直到昨天不幸遇上了秦良民。
聽完刀疤男的訴說,秦良民眉頭深深皺起。
這所謂的丐幫聽上去絕非武林幫派,更像是一個屬於人販子的地下商會,令人感到厭惡。
他非常不爽,決定等把蛟爺那幫大乞丐抓回來後,讓他們每個人死刑三百遍。
就在這時,老管家一臉凝重地回到了牢房。
「蛟爺死了,破廟裡的其他乞丐也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