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秦良民的硯台


  綁好一地大晉密探,秦良民走向已經傷痕累累的李小二,蒙住他的眼睛和耳朵,取出籮筐夾層里的二十一世紀秘密道具,為他進行了應急處理,免得他還沒當上一品家丁,就先因為重傷感染為組織獻身。思兔閱讀sto55.com

  李小二可是重要的背功俠,秦良民肯定不會讓他真的出什麼意外。

  做好這一切,他背上籮筐,翻牆而出,將在外面安安靜靜等候他的大黑抱了起來,再次翻進院子,牽著黑狗回到了書房。

  他看向還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狐墨。

  此人一看就是大晉間諜的頭目,也就是說,趙真真誘拐案和趙府受襲案的幕後黑後全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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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事件為秦良民帶來了甩不掉的功勞,可以想像,他對罪魁禍首恨得多麼牙痒痒。

  現在,報仇雪恨的時刻到了!

  秦良民嘴角勾起一抹龍王般的弧度。

  第一次嘗試龍王歪嘴笑,不夠熟練,打六分吧。

  他很想讓大黑滋醒對方,但想了想,又怕味道太重,最後還是用力拍了狐墨幾下臉,把他給扇醒了。

  至於大黑,讓它自個兒去院子裡玩耍便是。

  「來人,快來人!」狐墨剛甦醒,就立刻大聲求救起來。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他的聲音在書房裡毫無意義地迴蕩。

  「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噠。」秦良民咧嘴笑道。

  他覺得很滑稽,這句話是當初刀疤男對趙真真說過的,如今卻被他用在了綁架趙真真的幕後主使者身上,算是應了一句因果循環。

  這台詞他早就想說一遍試試了。

  「你是何人?」狐墨冷靜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秦良民問道。

  「現在在這個地方有資格問問題的只有我。」秦良民不理會狐墨,轉身走向書房後那扇上了三重鎖的柜子。

  他從衣袖的夾縫裡摸出枚銅錢,手指用力一搓銅錢,銅錢表面便像滑蓋一般打開,露出了其中空心的部分。

  秦良民從銅錢空心的暗格里抽出一截鐵絲,將鐵絲插入最上面那把鎖的鎖孔,不一會兒,就把鎖給打開了。

  動作十分嫻熟。

  他依樣畫葫蘆地又打開了另外兩把鎖,搓了搓手,頗為期待地開啟了櫃門:「讓我康康有什麼好東西。」

  躺在地上的狐墨一臉掙扎,但他不敢發出聲音。

  作為間諜,被抓捕、被拷問,都是正常的,算不上致命。只有暴露弱點的那個瞬間,才是間諜的死期。

  他決不能讓這個神秘強敵知道自己有多重視柜子里的東西!

  「咦?就只放了塊硯台?」秦良民把柜子里仔細搜颳了一遍,沒有發現暗格之類的隱秘空間,有些疑惑。

  他端起硯台仔細端詳。

  看上去倒是挺貴。

  「哼,你懂什麼,這是老坑洮硯,普通的洮硯也要上百兩銀子一塊,更何況我這方硯乃是上上之品,至少值三千兩!」

  嚯,比我從孟鳩那裡「預支」的行動資金還多兩倍。

  秦良民暗暗咋舌。

  一貫錢等價於一兩銀子,他準備帶著跑路的那一千貫錢,也只能買這塊硯台的三分之一。

  而且這還只是至少,若是遇到鍾愛收藏名硯之人,或許能再抬高作價。

  秦良民看了眼狐墨,突然高高舉起硯台,甩手砸向地面!

  「住手!」狐墨驚呼道。

  他沒有料到秦良民在知道老坑洮硯價值後,還會做出這種和錢過不去的舉動,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情緒。

  誰知,硯台根本沒有砸在地上,而是摔向秦良民的腳尖。

  他抬起右腳輕輕一顛,便將落下的硯台像皮球一樣踢起,伸手一抓,又拿回了手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放心,我沒用力氣摔,你好像挺在乎這塊硯台的啊?」秦良民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當然了,這可是三千兩銀子。」狐墨強自鎮定。

  「所以你才給柜子上了三重鎖?」秦良民問。

  「是啊。」狐墨簡短答道,現在這情況,多說多錯。

  「嚯……挺稀奇,你這兒可是間諜窩,尋常小偷根本不可能進得來。而能進來的人,三十道鎖也擋不住。所以,你到底鎖給誰看呢?」秦良民俯下身凝視著狐墨的雙眼。

  狐墨沉默不語。

  「明明是一名間諜,卻為了給自己增加安心感,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看來你對這塊硯台的在乎,不僅僅因為它很貴吧?」秦良民繼續說道。

  狐墨依然緘默無言。

  他強迫自己冷靜鎮定,作為大晉狐氏子弟,就算死,也不能任由敵人拿捏。

  「是人都有弱點,看來這塊硯台就暗示了你的致命弱點。」秦良民斷言道。

  狐墨乾脆閉上了眼睛。

  哼,還致命弱點呢,你又不是那些神神叨叨的陰陽家,能通過相生相剋看穿別人的弱點,想唬我?

  「誒,可惜,我也不願意用摔碎我自己的硯台來威脅你。」秦良民嘆氣道。

  狐墨睜開了眼睛:???

  誰的硯台?

  秦良民仿佛沒有注意到狐墨的怒目而視,對著院子裡吼了聲:「大黑,過來!」

  大黑立刻歡快地一路跑到他面前,擺出一個乖巧的坐姿。

  「汪!」

  秦良民看向狐墨,問道:「你知道你們抓回來的那個『閒漢』,身上味道為什麼那麼騷嗎?」

  狐墨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其實並不是因為他膽小,被你的手下包圍住嚇尿了,他身上的尿,都是大黑貢獻的。」秦良民說完,輕拍大黑狗頭,然後將那塊老坑洮硯向著大黑身子下遞了過去,「大黑,又要辛苦你灑灑水了,只要事後好好把味道洗掉,照樣能賣出好價錢滴。」

  大黑很配合地抬起一條後腿,露出了小黑。

  「住手!你這個禽獸!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暴殄天物!暴殄天物!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無恥之徒!」狐墨眼睛裡滿是血絲,拼命掙扎,想要擺脫束縛他的麻繩,手腕被磨得全是血。

  秦良民滿意地笑了,將硯台收了回來,大黑也失望地放下了腿。

  「接下來,只要你有任何違抗我的舉動,我就讓大黑給你最心愛的這塊硯台做一點有味道的標記。首先,告訴我你叫什麼。」秦良民一臉邪惡的笑容。

  狐墨的眼神不斷來回看向愛硯、大黑,以及秦良民那張可惡的臉。

  「我叫狐墨。」他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聲音。

  「狐墨是吧,我這就幫你鬆綁。你來替我研墨,我要用你最心愛的這塊硯台,寫幾幅字!」秦良民笑得很開心。

  狐墨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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