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執行官宿舍
伍堯坐在自律懸浮車上,有些好奇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象。思兔閱讀520官網
作為司機的夏燭監督官,雙手放在膝蓋上,視線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上的伍堯,顯露出對他的絲絲好奇。
不過伍堯更在意的,卻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的城市天際線。
根據新聞上經常提到的說法,整個「神為市」的人口超過了1億7千萬,光是一座城市所涉及的各種消息與報導,就足以填滿整個新聞節目。
所以伍堯很少能夠在新聞上看到除了神為市之外,其他地方的消息。
不過即便如此,也完全足夠了。
在新聞中看到的那種發達的技術水平,時尚的潮流風格,以及宛若山脈般連綿不斷的城市天際線,足以讓他感受到一種來自未來世界的文化衝擊。
很意外的,這座城市的主流文化,並非是伍堯前世電影中經常看到的那種「霓虹風格」,反而對光污染的問題,有著非常精細的管控。
綠化程度相當之高——似乎是因為解決了城市綠化植物的光照以及植物根莖對混凝土的侵蝕的問題,大約有三成左右的街道,都覆蓋在綠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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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三成左右是別具特色的文化街,其餘四成是普通的民居與住宅區。
根據預算的不同,會使用全體投影對街道進行大面積的覆蓋,大體上會給人一種光潔如新的感覺。
伍堯一路上,就看到不止一隊的大雁從車道旁飛舞著穿過,偶爾和岔道上的懸浮車撞到一起,立即破碎成光斑一般的全息擾動。
而作為伍堯的新同事,夏燭監督官以及霧凇執行官,都沒有和伍堯熟悉到足以日常閒聊的程度。
並且,從伍堯的角度也能理解——
某種意義上,他們現在的身份,比起「同事」,更接近於「戰友」。
若是不表現出一些能力來,他在第一次任務中就「死掉」,或者被辭退回「診療中心」,那麼夏燭監督官以及霧凇執行官,所付出的社交精力,就全都白費了——
雖然從兩個人的表情上來看,她們或許沒有伍堯想像得那麼心思複雜。
至少夏燭監督官,就曾經數次開口,但似乎是沒有找到能談論的話題。
而霧凇執行官,則坐在副駕駛座的位置上,腦袋靠在窗戶上,視線投向窗外,似乎意識也不在車內。
「所以……覺得『對話的前提』,必須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的人……就只有我一個嗎?」
伍堯閉目思考著,回憶起易元監督官對自己的評價——
「烈犬嗎……」
「果然,是個不錯的評價。」
他睜開了眼睛,眼神已經略微有些興奮起來。
。
什麼樣的人,會對劍術產生興趣。
伍堯覺得,大概就只有體內「血清素」含量很高的人了吧……
換句話說,就是崇尚暴力的人。
但是這僅僅只是表象。
伍堯覺得,任何真實的事物,都沒有簡單到能夠用區區一句話,去概括全部。
至少對他而言,沉迷劍術,是諸多機緣巧合的結果。
比如說健身的需要。
高中畢業時的伍堯,因為高考熬壞了身體,體能比之前弱了五成有餘,再加上他除了慢跑之外,也沒有其他的體育類愛好,所以就在大學室友許佳琪的慫恿下,接觸了劍術——
雖然用許佳琪他們的說法,是「HEMA(歐洲歷史武術)」,或者說「兵擊」。
一種身著護具,拿著訓練劍對掄的暴力競技。
這種競技運動,雖然大體上還算安全,但仍舊會時不時地出現,被訓練劍砍中手指,瞬間烏青的情況。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這項競技的話,沒有人能夠堅持四年之久,並逐漸在學校內部打到無人能敵的程度。
但是對於伍堯而言,他真的只是因為喜歡暴力,才會研究劍術,苦練體能嗎?
他覺得,完全沒有那麼簡單。
「說白了,我只是喜歡『贏』而已。」
「並且為了『贏』,可以絞盡腦汁,付出一切。」
伍堯靠在治安廳總局地下車庫電梯的廂門旁,感受著身上被施以的向下的加速度。
他能夠感受到其他人的視線,但是並沒有在意。
每次參加比賽前,他都會通過這種閉目冥想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
「戰鬥本身就充滿了魅力,並不是粗暴地揮劍,比較誰的力氣更大那麼簡單。」
「勇氣、技術、時機、智謀、讚許、勝利……」
「所謂的『戰鬥』,就是囊括了以上種種的魅力之物。」
「『勝利』固然能夠讓我感受到喜悅……」
「但是,『失敗』也能讓我感受到『為人之缺憾』。」
「通過戰鬥,我可以尋找到自己『為人之意義』,並也能找到自己『為人之不足』。」
「這種能力以及人格上的雙重成長,才是讓我為之欲罷不能……」
電梯停下,伍堯猛然睜開雙眼。
「並培養了我直面挑戰的習慣!」
他微微讓了讓,讓身後的兩位的女士先走。
相比離開療養中心時的狀態,伍堯的身體素質沒有太多的變化,但身上的氣質,已經恢復了當初作為頂級劍士的自信。
夏燭監督官與霧凇執行官有些驚訝地對視了一眼,但還是率先走出電梯。
「這裡就是『搜查四組』位於治安廳總局地下6層的宿舍了。」
夏燭監督官,簡單向伍堯介紹著房間裡的情況:「除了電梯之外,這裡只有一條『緊急脫離通道』可以通往外界,並且『緊急脫離通道』和火警是聯動的,在沒有觸發警報的情況下,無法使用。」
「而宿舍大廳中心的電梯,除了可以通往停車場之外,還可以前往位於地上27層的搜查總部,以及28層的支援分部,執行官有獨立的醫療中心,除非特別罕見的病症,都可以在醫療中心治癒。」
夏燭監督官回憶著資料,介紹道:「執行官在總局的行動,基本上是一個閉環,除了執行任務之外,無法離開這裡——如果有非常特殊的情況,必須離開總局大廈,可以向你的直屬監督官,也就是『我』提出申請,在經由局長批准後,方可在『我』或者『其他監督官』的監督下,離開這裡。」
「也就是說……被『假釋』了的囚犯嗎……」
伍堯點了點頭,觀察著自己的新的「隔離宿舍」。
而他身邊的霧凇執行官,罕見地開口補充了一句——
「比那個還要過分。」
伍堯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黑髮的冰美人冷淡地掃了他一眼:「畢竟假釋犯,也不會身邊時時刻刻都跟著一位上級警督級別的高階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