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新的案子
就在伍堯覺得,接下來的幾天,他會輕鬆一些的時候,四組突然被分配到了新的案子。思兔sto55.com
「畢竟『新型藥品』那邊只是四組私底下在查,因為涉及到了仁思中學那邊的大人物,所以治安廳高層,對於將此案徹查到底的興趣不大。」
坐在對策科專用的黑色懸浮車內,負責駕駛的易元監督官透過後視鏡,看著副駕駛座上的伍堯,淡淡地說道:「但是,從沒有特意攔住我們這點來看,這次的案子應該沒有真正牽扯到高層。」
「既不鼓勵,也不支持嗎……」
伍堯默默地點了點頭,大致明白了「看不見的人」在治安廳高層那邊的看法:「他們就不擔心新型藥品泛濫?」
「或許『地獄火』第一次出現在市面上的時候,他們曾經擔心過,但現在也不過是那樣了。」
易元簡單地回答道。
在天台上的談話之後,伍堯和他的關係微妙地發生了一絲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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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發現,彼此居然是同一類人吧。
和夏燭監督官那樣的可愛女生相處,確實會讓人心情愉悅,但是所謂的男人,就是那種可以毫不顧忌地抽菸喝酒死命開擺的交情,因為知道對彼此沒有任何的索求,反而可以毫無顧忌地冷眼相待。
所謂的「處得舒服」就是這麼一種情況了。
不過此時的易元並沒有在抽菸喝酒,而是將一半的注意力放在駕駛上,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案件上:「這次的案件是普通的墜樓事件,正常來說,並不屬於我們對策科來管,但是這次的墜樓者,連續出現了四名,並且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關聯,刑事科那邊的普通治安官對此束手無策,就想請我們過去看看,是否和異常者有關。」
「……明明街頭掃描儀沒有發現異常?」
伍堯下意識地看了眼后座上的神木茜執行官,這次出動了兩名戰鬥人員,看得出來,易元監督官對此次案件非常重視,並不是表面上說的那樣「和異常者無關」。
果然,易元點了點頭,毫不奇怪伍堯猜透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已經見過了『看不見的人』和他的『新型藥物』,我有一種預感,接下來和異常者有關的案件數量會飛速上升,這次的墜樓事件,或許會是一個開端。」
「……如果你的預感每次都能那麼准,那也太神奇了點。」
伍堯看了易元一眼,有些嘖嘖稱奇。
他認可對方的推斷過程,但是卻並不認可對方的結論,畢竟以他的語氣而言,未免有些太言之鑿鑿了點。
「若不是這次的案件,也會是其他的案件。」
然而易元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陰沉,口中的說法也很悲觀:「在概率足夠大的情況下,極小可能發生的事情,最後也會『必然』發生,這就像是你投一百次硬幣,就可以讓百分之一的概率『必然』發生一樣,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墨菲定律嗎……這倒是沒有錯。」
伍堯微微閉上了眼睛,認可了易元監督官的說法。
或許是工作經驗的問題,這個男人明顯比夏燭監督官老練得多。
。
「這裡就是現場了。」
從懸浮車下來,伍堯頓時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現場被警用無人機圍了起來,和伍堯見過的F型號的四旋翼無人機相比,這種T型號的圓筒型無人機,是B30區域的市民們更常見到的類型。
它們那圓潤而沒有稜角的軀體,比起F型的無人機,更能讓民眾們覺得安心。
差不多半個人高的圓柱型軀體內,也能裝下更多的警用輔助設備。
從全息投影儀到壓力掃描儀一應俱全。
之前酒吧街劫持案的那名嫌疑人,也是被這種T型機器人發現的。
「不過缺點是不能上樓嗎……」
伍堯抬頭看了眼四周破舊的居民大樓,略微有些感慨。
他是第一次離開B30的區域,沒想到僅僅是相隔17個編號,城市風貌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這裡是老舊的商業區,在47區也是最破舊的地方。」
注意到伍堯的目光,易元簡單介紹了下這裡的情況:「警用無人機一般不從這裡通過,現在出現在這裡的T型號,也是從隔壁的街區臨時調配過來的。」
「為什麼?明明越破舊的地方越容易出現案件吧?」
「因為預算不夠。」易元簡單地白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說「警用無人機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而伍堯捂著鼻子,走進全息黃線內的墜落地點瞧了瞧,從高樓頂端跳下來的死者,是一名穿著百褶裙與T恤衫的少女,黑白相間的大型字母T恤,讓他想起了前世時的殺馬特。
可惜的是,腦袋四分五裂的死者,註定看不出來原本的髮型是什麼樣子了。
「死者是附近公立中學的初中生,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死因是墜亡,暫時沒有發現被捆綁或者被虐待的跡象。」
易元看著刑事科提交的搜查記錄說道。
「自殺的可能性呢?」
伍堯想了想,詢問道。
「基本上為零。」易元看著死者的資料,很快分析道:「在死前的一周內,她的精神係數都很穩定,沒有出現服藥或者精神異常的跡象,昨天下午在和學校的朋友告別之後,就獨自返家,在途中失蹤,再次被人發現,就已經是今天清晨了。」
「最後的監控影像在哪裡?」
伍堯想了想,反問道。
「就在附近。」易元簡單回答道:「距離這裡只有兩個街區。」
「那確實很近……」
伍堯看了眼易元發過來的監控記錄,微微點了點頭:「職工家庭,經濟水平一般,或許還是單親,父親工作很晚,平時不太顧得上她。」
「但是朋友不少,確實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聽到伍堯的分析,易元略微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喜歡大字母T恤衫的孩子,原生家庭不會是中產以上,而她書包上掛著的小玩偶上有手補的破洞,手藝很拙劣,看得出來是她自己補的。」
伍堯簡單地在現場散亂的物件中四處指了指:「書包里的課件不多,試卷上的錯誤很多,說明平時沒有人監督她的學業。」
「……那麼『她的朋友很多』是?」
易元皺著眉頭,看著伍堯問道。
「掛件。」
伍堯簡單地指了指少女書包上一連串的小物件:「每個掛件的樣式都很不一樣,風格也大相逕庭,從她『很珍惜地隨身攜帶著』這點來看,只能認為是很好的朋友送給她的。」
伍堯看了易元一眼:「我猜中了多少?」
「百分之九十……」
易元略微沉默了一下:「她的雙親是兩位女性,現在還活著的那位是『原本的家主』,乾的工作是模因設計師,經常往來的朋友有四位,在案發時分都有不在場證明。」
看到易元手中的行為記錄檔案,伍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在大學裡學到的心理側寫課,全都派不上用場了。
但是基本的案情分析思路,還是有價值的。
伍堯的目光下意識地向天空中看了眼——
「接下來,我們去樓頂上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