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7 合奏
表演結束，老爺子沒有點評他們演奏的怎麼樣，而是重新打量起陳景恪，目光前所未有的鄭重。
陳景恪能猜到了他為什麼會這樣，表現的很坦然。除非有人能隔著時空把宗次郎老爺子給召喚過來，否則沒人能證明他是抄襲。
「這首曲子真是你作的嗎？」老爺子鄭重的問，怕他誤會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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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這首曲子不應該是你這個年齡的人能寫的出來的，而且你還不是專門搞音樂的。」
「我明白。」陳景恪點點頭，肯定的道：「是我寫的。」
老爺子露出開心的笑容，道：「好好好，親眼見證了一首世界名曲的誕生，實在是人生幸事。」
陳景恪謙虛的道：「爺爺您過獎了，我當不起呀。」
老爺子道：「有什麼當不起的，這就是世界名曲，誰不服就讓他寫一首出來在說話。」
陳景恪只能矜持的笑了笑沒有接話。
朱絮菲驚訝的問道：「我知道這首曲子好，可它真的能達到世界名曲的高度嗎？」
「你感覺不到是因為演奏的人不行，他連這首曲子一成的意境都沒有吹出來。」老爺子不滿的瞪了陸戀永一眼，說道：
「這麼好的曲子落到你手裡就是糟蹋了，要是我年輕二十歲，就是厚著臉皮搶也要把它搶過來。」
陸戀永一臉苦笑，還不敢還嘴，道：「您教訓的是，我一定勤加練習。」
老爺子道：「我說了，這首曲子重在意境，意境你懂嗎？你要體會曲子裡的真意，才能把它吹好。」
陸戀永連忙道：「是是是，我知道了，一定好好體會它的意境。」
陳景恪適時說道：「我說一下創作這首曲子時候的經過吧，或許對你體會它的意境有幫助。」
老爺子頷首道：「原作者的創作心境是第一手的材料，對演奏者的幫助最大……不過這種曲子我還是覺得只有原作者才能演奏出其中的真意。」
「可惜，你不是研究音樂的，實在太可惜了。哎，你不學音樂簡直是音樂界的損失啊。」老爺子話里滿滿的都是遺憾。
朱絮菲掩口笑道：「老爺子您這麼說老陸該傷心了，荊軻要是搞音樂，這些曲子哪還輪得到他呀。」
老爺子竟然認真的點了點頭，道：「站在小永爺爺的角度，我確實希望這些曲子都能由他來演奏。」
「但站在一個音樂人的角度，我很遺憾不能親耳聽到原作者的演奏，這並不衝突。只希望小永能好好練習，不要埋沒了這麼好的曲子。」
陸戀永鄭重的道：「爺爺放心，荊軻你也放心，我保證練好它。」
朱絮菲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這首曲子核心是陶笛吹奏，鋼琴伴奏換誰都行，甚至沒有都行。
所以大家聊天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把她給忽略了，這讓她很難受。
陳景恪卻一直在關注著她，馬上說道：「菲菲也是，別以為你的鋼琴伴奏不重要就想偷懶。伴奏是點睛之筆，沒它就沒了那股韻味兒。」
陸戀永也說道：「是啊，和你合作習慣了，別人給我伴奏我總覺得彆扭。你可要好好練習，別拖了我後腿。」
即便知道他們是在安慰自己，朱絮菲心中依然覺得很暖，抬起小下巴道：「哼，分明是你拖本姑娘後腿。」
看著幾人融洽的模樣，老人尤為的欣慰。人生難得一知己，他們能在年輕的時候相遇相交相知，實在是一件幸事。
之後陳景恪就把杜撰的創作歷程講了一遍，也不全是虛構，前世宗次郎老爺子接受採訪時說過一些想法，他只是簡單加工一下再複述出來而已。
「以前看過央視的俯瞰中國，其中有一期恰好是我的家鄉，看的我心潮澎湃……然後就覺得那一期的配樂不夠好，
「我的家鄉是華夏祖地，數千年的文化之都，應該使用更加厚重的配樂才是……於是就在腦海里自己配樂……」
「由於當時學識不足能力有限，一直找不到滿意的節奏……後來又看到了俯瞰黃河那一期，其中就有關於黃河的介紹……」
「華夏文明的發源地，中國的母親河……所有華夏人的故鄉……」
「然後我就覺得自己的格局太小了，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我的家鄉』呢？何不把眼光放寬一點，把視線放在華夏民族的故鄉上……」
「於是我觀看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黃河的紀錄片……然後就有了這首故鄉的原風景。」
「最初選擇演奏樂器的時候，出於我個人的一點私心，是希望用我國傳統樂器塤來演奏的。只是考慮到老陸會用陶笛，就改成了用它來演奏，效果是一樣的。」
老爺子卻很支持他的想法：「你這個私心又何嘗不是所有有志之士的私心呢，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一首耳熟能詳的曲子，對於樂器的推廣幫助太大了。」
這讓陸戀永非常的不好意思。
朱絮菲疑惑的道：「我看樂器介紹上說陶笛是世界各民族共同的樂器，咱們國家在許多遺蹟里都挖出過陶笛，它應該也是我們本民族的樂器吧？」
老爺子搖搖頭，道：「這種事情說多了就是打嘴仗，沒有什麼意義。你們也不要參與，專心搞音樂就可以了。」
幾人凜然受教。
然後老爺子又問了一個問題：「小陳，你這首曲子準備以什麼形式授權給小永？」
陳景恪秒懂，這件事情他們也早就商量好了對策，當下就說道：「版權是屬於夢影公司的，公司會邀請老陸過來和菲菲一起發行單曲。」
「然後公司授予老陸永久的免費使用權……您覺得這種合作方式怎麼樣？」
老人笑道：「好，這種合作方式就很好。世界名曲的版權一定要抓在自己手裡，可不能輕易給別人。哈哈……」
你道是為何？
如果直接把這首曲子賣給陸戀永，那麼歌舞團的某個人想用一下，團里的領導親自過來打招呼，你怎麼辦？
拒絕？以後還做不做人了？
答應？慢慢就成公用的了，陸戀永想靠這首曲子出頭的打算就會落空。
最好的辦法就是版權屬於夢影這邊，走公對公的渠道邀請陸戀永過來演奏錄製單曲，然後給他授權。
別人想使用，那就讓他們去找夢影買版權，就算大家都知道其中的貓膩也沒有辦法。
不服氣？那你也去找個能作曲的朋友給你寫一首，沒有就閉嘴。
以後歌舞團想要演奏《故鄉的原風景》，就只能讓陸戀永登台。
直到這個時候，老人才亮出自己的大招：「好好練趕緊把曲子錄出來，說不定還能趕上今年的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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