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周筱急得要死,她之前都沒想過旅遊時的住宿問題,當看到趙泛舟從服務生手上接過一張房卡的時候她就快哭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張房卡!一張房卡!居然是一張房卡!
趙泛舟看著她一副想要撞牆的樣子,沒好氣地說:「你放心,我沒有要把你怎麼樣,我訂的是雙人房。」雙人房也是一間房啊,她要是睡覺打呼他還是聽得到啊,不對,誰在說打呼的問題,是安全問題,他要是半夜獸性大發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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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房門逕自走了進去,她只得很無奈地跟著走了進去,邊走還邊嘟囔著:「幹嗎不訂兩間房啊……」
「你如果不想被我聽到的話,就麻煩說小聲一點。」趙泛舟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周筱沒剎住腳步撞了上去。
「你沒事停下來幹嗎?」
「你剛剛說什麼——」趙泛舟警告地看著她。
周筱摸著撞疼了的鼻子,嘿嘿傻笑:「沒有,沒有,我是說你靠邊停的時候要說一聲。」趙泛舟瞪她一眼之後去放行李。
打點好一切之後,周筱坐在其中一張床上,而趙泛舟突然從包里變出一個PSP,也在同一張床上躺下,周筱嚇了一跳,偷偷往旁邊挪了挪,趙泛舟看都不看她一眼,開始玩起遊戲來。
過了十幾分鐘,周筱發現他真的在認真玩遊戲,鬆了口氣,也躺了下來,開始胡思亂想。她和他在同一張床上,他在玩遊戲,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床戲」?呵呵,好害羞啊……想著想著……好想睡啊……過不久她就迷迷糊糊地進入睡夢中了。趙泛舟放下手中的PSP,嘆了口氣,在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下,她果然很快就累了,只是……用不用防他跟防賊似的啊?他幫她把被子蓋上,在她唇邊輕輕地親了一口,然後躺在她旁邊接著玩遊戲。
她還真能睡啊,趙泛舟第二次放下PSP,無奈地看看牆上的鐘,都快十點了,叫她起來洗澡吧。他半趴在她身上:「喂,起床了,起來洗澡。」
周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被眼前放大的人頭嚇了一跳:「啊!你要幹什麼?」
趙泛舟翻了個白眼:「沒幹什麼,叫你起床洗澡。」
還好還好,不是獸性大發,周筱再一次鬆了一口氣,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他:「那你讓我起來。」
「不要。」趙泛舟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向她,「反正你都把我當色狼了,我幹嗎跟你客氣。」
「哪有啊?你絕對是誤會了,我怎麼會覺得你是色狼呢?我都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你絕對就是一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她討好地說。
「真的?」
「真的!」
「好吧,」他從她身上翻下來,「你快點去洗澡。」
她迅速地從床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拿衣服,然後衝進浴室。而趙泛舟把手交叉著枕在腦後,悠閒地看著她火燒屁股似的轉來轉去。
等到浴室里水聲響起,趙泛舟從床上坐起來。嗯……她在裡面洗澡……他突然覺得有點口渴,灌下一大杯冷水,總算好點了。
過了很久,周筱總算從浴室里出來了,輪到趙泛舟鬆了一口氣。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突然拿著衣服衝進浴室。怎麼了?有那麼急著洗澡嗎?幹嗎不早說?她可以讓他先洗的啊。
趙泛舟在浴室里待了大半個鐘頭,周筱拿起他丟在床上的PSP玩,心裡很奇怪,男生洗澡都那麼久嗎?難道他要在裡面保養皮膚?她開始想像他在裡面擦乳液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趙泛舟一出來就看到周筱拿著PSP在傻笑,頭髮還滴著水,他又轉身回浴室拿了條毛巾出來,丟給她:「把頭髮擦乾。」她接到毛巾就放一邊去,接著玩遊戲:「等一下啦,我把它打完。」
他瞪了她一會兒之後發現她完全沒反應,只得認命地走過去拿起毛巾幫她擦頭髮。
「哎呀……撞到了撞到了……哎……死了。」周筱火大地放下PSP,「什麼爛遊戲嘛。」她順手要接過他手裡的毛巾,趙泛舟揮開她的手:「我來。」
她聳聳肩,隨便他。
「這麼貼心?你以後會不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啊?」
他懶得理她,繼續擦著她的頭髮:「明天我們去瀘沽湖吧?」
「是那個摩梭族的瀘沽湖嗎?」
「嗯。」頭髮差不多幹了,他把毛巾拿回浴室掛起來。
他再出來時看到她已經把被子蓋好,準備睡覺了,他走向她的床。本來已經躺下去的周筱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那個……你的床在那邊啊……」
「我覺得這張床看起來比較舒服。」趙泛舟不懷好意地笑。
「哪有?都一樣的。」她扯緊身上的被子,救命啊……他還是一步一步靠近她和她的床。
「好好好,這張床讓給你睡,我去睡另外一張。」好女不跟色男斗,她掀開被子要下床,就在她的腳要踏上地板的前一秒鐘,突然間翻天覆地,趙泛舟把她攔腰抱起丟在床上:「不用了,這張床夠兩個人睡。」他壓在她身上,說話的時候吐氣在她耳邊,她癢得受不了,忍不住邊扭動著脖子邊求饒:「有話好好說,你讓我先起來嘛。」「我是好好地說啊。」他那個氣呼進吐出的,搞得她快瘋了,她用力地推著他的臉:「不要壓著我說話!」「不要。」趙泛舟拒絕得理直氣壯。不要?她腦海里突然閃過小鹿的奪命剪刀手。她冷笑一聲湊上去,衝著他的脖子用力地咬了一口。「你是狗啊!那麼愛咬人。」趙泛舟從她身上翻下來,揉著脖子吼。知道痛了吧?哼!常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讓大刀劈向色狼的脖子吧!她翻身想下床,趙泛舟大手從她背後一撈,緊緊扣住她的腰,讓她哪兒也去不了。她掙扎了兩下,發現真的動不了,沒辦法,只得很辛苦地轉過頭去跟他講道理:「這是單人床,兩個人睡很不舒服的。」「你剛剛咬我。」他的語氣居然帶著小孩子的賴皮勁兒。不咬你你會放開我啊?周筱心裡一堆埋怨,但是又不敢說出來,只好跟他說:「你今天累了一天了,趕快睡,我也要去睡了。」「你睡啊。」他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去撈被子,然後用被子蓋住兩個人。這人是外星人是不是?聽不懂地球話啊!「我是說,我要去另一張床睡。」「為什麼要去另一張床睡?」扮什麼無辜,誰不知道你那點狼子野心?「因為另一張床空著很浪費,而且這樣睡比較舒服。」「我覺得這樣睡最舒服。」他用力摟緊她,臉貼近她的脖子。「我不要。」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悶悶的。好像玩過火了?趙泛舟有點被嚇到,把她翻過來面對自己,說:「怎麼了?」她把頭死命往被子裡鑽,就是不抬頭看他。「怎麼了啊?」他試圖把她的頭挖出來。
她的頭被挖了出來,眼神卻躲來躲去不敢看他:「我會怕。」「你剛剛不是說我是柳下惠嗎?你還怕什麼?」「……」「知道了!你放心睡吧。我胃口沒那麼好!」他實在是沒好氣。
什麼嘛,什麼叫胃口沒那麼好?她有那麼差嗎?她想反駁,想想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五分鐘過去了,她還是被困在他的懷裡,她戳戳他的胸口:「餵……」
「不要亂動!」
哼,這麼凶!
第二個五分鐘過去了,她瞄了瞄他緊閉的眼睛,又戳戳他的胸口:「餵……」
「都說叫你不要亂動了,幹嗎啊?」好兇哦。
「不是啊,我要去那張床睡。」她小聲地說。
「閉嘴!我都說不會把你怎麼樣了,你再吵我就不客氣了。」趙泛舟快抓狂了,她難道認為他沒感覺嗎,戳什麼戳啊!
「哦。」周筱不敢吱聲了。
五分鐘,五分鐘,五分鐘……不行!她忍不住了,小手偷偷靠近,戳戳戳……
「你又怎麼了?」他睜開眼睛狠狠地瞪著她。
哎喲,瞪她幹嗎啊,她也不想的啊。
「我是想說哦,那個……睡覺的話……燈是不是該關一關?」她小心翼翼地說。
「……」
「如果你習慣開著燈睡覺我也是可以配合的。」她很沒種地補上一句。
趙泛舟坐了起來,伸手把燈給關了,又躺了下來。這回他仰躺著,沒再抱她,她很輕很輕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儘量離他遠一點,但畢竟是單人床,她還是可以感覺他的熱氣源源不絕地傳過來。
黑暗中,她和他的呼吸聲好像都放大了,她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快睡著吧,快睡著吧。早知道剛剛就不睡了,現在這麼有精神怎麼辦?
趙泛舟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沐浴乳味道一直傳過來,搞得他心神不寧,明明用的都是旅館裡的沐浴乳,為什麼在她身上就那麼好聞?
他還是忍不住了,輕輕靠近她,手環上她的腰,身體貼近她的背,臉埋進她的脖子,用力吸了一口氣。她很明顯地身體一僵,更加動都不敢動。
「我保證什麼都不做,快睡。」他的聲音在黑暗中很有磁性,很……魅惑。
長夜漫漫,孤枕難眠,雙枕更不好眠。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進來的時候,周筱就醒了,她還在趙泛舟懷裡,不過已經從背對轉成了面對面,按照她那爛得不能再爛的睡品,估計他也花了不少力氣把她定在懷裡。
早晨的陽光暖洋洋的,打在他臉上,眼睫毛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再一次感嘆一下,這孩子長得還真是人模人樣啊,怎麼就被她碰上了呢?難道是她媽媽求神拜佛多了,神明保佑?不管是哪路神明,真是謝謝你顯靈啊。
陽光開始有點刺眼,趙泛舟的眼瞼動了動,周筱趕緊把眼睛閉起來,假裝還沒睡醒。
趙泛舟睜開眼睛,嗯……手臂有點麻,看看枕在他手臂上的周筱,陽光給她臉上細細的絨毛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看起來好想咬一口啊。
他怎麼覺得她的眼球在眼皮下微微顫動?他湊近她的臉,在她臉頰上不重不輕地咬了一口:「還裝,給我起來。」
「啊!你怎麼咬人啊?」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不然你以為只有你有牙齒啊?」他痞痞地回她,「我知道你垂涎我很久了,再裝就不像了。」
神啊,佛啊,她要收回剛剛的話,這人雖然長得人模人樣,但是不講人話,空有一副皮囊,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快點起來,我們今天要去瀘沽湖的。」趙泛舟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她又躺回去,死賴著不肯動。
「你先去洗臉刷牙,我再躺一下嘛,我動作很快的。」她哀求著。
「不行。起來!」
「真的嘛,反正浴室只有一個,你先洗臉刷牙,然後我再去嘛。」她閉著眼睛說。
「……」
怎麼這麼安靜?難道生氣了?周筱用力撐開眼睛,哇!又來這招,這臉就算再帥,但是每次都放這麼大在她面前,她早晚會死於心臟病的。
「現在清醒了吧?起來換衣服。」他說完就轉身去刷牙了。
哼,這個人,就愛耍這種賤招!周筱沒辦法,只得爬起來換衣服。
昨天到雲南時已經太晚了,她根本就沒有好好看過四周的景色,再加上當時很當心有些人可能會獸性大發,所以她根本就沒有真的意識到自己身處雲南。現在走在路上她才開始興奮起來,四周都是以前只能在電腦上看到的景色。她抱著趙泛舟的手臂,抬頭問他:「我們是不是要跟團啊?還是我們要跟其他的旅客一起去玩?」
「我以前來過雲南,我知道哪些地方好玩,所以我們自己去玩就行。」
「你來過?那你為什麼不說啊?你都來過了,那多沒意思啊。」周筱有點失望。
「不會沒意思。」他淡淡地說。
「什麼啊,怎麼可能不會?」
「你是白痴啊?我說不會就是不會,以前又不是和你一起來的。」他推了她腦袋一下。事實上,他幾乎走遍了大半個中國,以前他常常自己背上行囊去旅行,但是從來沒有一次旅行讓他這麼的快樂和……安心。
「你也會說甜言蜜語哦。」周筱又開始興奮了。
他的確是什麼都安排好了,他們在街上晃蕩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就有一輛車來接他們,上了車之後周筱看著窗外一路都在感嘆祖國江山一片美好,看得她連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哪像有些人啊,上了車就靠在她肩膀上呼呼大睡,還說什麼不會沒意思。
下了車之後他們又坐上了船,趙泛舟說那叫「豬槽船」,是摩梭人獨特的交通工具,但她怎麼看都覺得那就是獨木舟,而且,名字取得實在不怎麼樣,他們坐在這船上,要麼他們就是豬,要麼他們就是要給豬吃的食物,怎麼都覺得彆扭。
他們在摩梭人的村莊裡走來走去,摩梭人習慣了來來往往的旅客,倒是她什麼都覺得新奇,什麼都要問上一問:「他們真的是母系社會嗎?」「他們真的可以不結婚嗎?」「走婚是因為晚上偷情的時候走太多路所以叫走婚嗎?」問到這個的時候,趙泛舟捂住她的嘴:「不要亂說話,那不叫偷情。」這傢伙哪天在路上被路人打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那麼愛亂說。
她點點頭,示意他放開手:「那女的真的可以有很多個男朋友嗎?」她放低聲音,眼睛還偷偷亂瞄,搞得好像在進行什麼不法勾當似的。
趙泛舟忍下翻白眼的衝動:「他們的關係叫結交阿肖,阿肖關係是一對一的,只是阿肖關係的解除較為自由,一般不需要什麼手續。一段阿肖關係的結束才能重新開始另一段阿肖關係。」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能同時交好幾個男朋友呢,害我差點就想留下來,搞半天還不是都差不多。」周筱一臉興趣缺缺的樣子。
「留下來是吧?好啊,我回去把機票撕了,你就安心地在這裡走婚,看你走到什麼時候能走回家。」
「開玩笑的啦,我最愛你了,一千個男朋友都比不上一個你。」媽媽說,該狗腿時要狗腿。
他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我倒是覺得一千個女朋友絕對比你好。」
周筱嘆氣,心裡盤算著過失殺人要判幾年。
「哎,為什麼她們力氣這麼大啊?」周筱看到很多摩梭族女人,背後都背著一個大簍筐,裡面是各式各樣的東西,甚至有的裡面坐了一個男人。
「她們從小就是這樣背的,習慣了。」
「這都能習慣?那我什麼時候能習慣你的毒舌,練到百毒不侵呢?」她一臉求知慾旺盛地看著他。
「……」
周筱很鬱悶,手裡偷偷攥著一粒扣子。她走路的時候很喜歡扯著趙泛舟的衣服,有時候扯他衣服的下擺,有時候扯他袖口。但是,還沒試過把扣子扯下來呢,她瞄瞄手裡的扣子,再瞄瞄他袖子上的線頭。好端端的袖子為什麼要有扣子呢?要不要告訴他呢?算了,還是回去後等他去洗澡的時候偷偷補上好了,問題是——上哪兒去找針線?
趙泛舟很奇怪,怎麼一進房間周筱就一直趕他去洗澡,難道是終於發現他男性的魅力而開始迫不及待嗎?
他一進浴室,周筱就衝去服務台那裡借針線,服務人員似乎很少碰到有人借針線的狀況,找了半天才找出針線來。她坐在床沿縫那顆扣子,拜她從小愛給洋娃娃縫衣服所賜,她的針線活真的沒話說,縫一粒扣子大概花不了五分鐘。
趙泛舟從浴室出來時就剛好看到她很認真地在縫著什麼東西。「你在幹嗎?」周筱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快?她下意識地想把衣服往後藏,哪知手裡的針在慌亂之中扎了她的手一下,條件反射之下她拎著衣服跳了起來,一拉一扯之間,針就在指尖拉出一道細細的口子。
趙泛舟無奈地搖搖頭,這傢伙怎麼這麼毛毛躁躁啊?他走了過去,說:「給我看看扎到哪兒了?」她扁著嘴,舉起扎到的手,一臉可憐兮兮。
他看了看她的手,哼了一聲,轉身去桌子上拿錢包,從錢包里掏出OK繃,上次買的,總算派上用場了。
周筱看到一個什麼東西在他抽OK繃的時候從錢包里掉了下來,剛想說,但看他一臉嚴肅地正準備訓人的樣子,就把話縮了回來。
「貼上。」趙泛舟把創可貼遞給她。
「你幫我貼嘛。」周筱把手舉到他面前,很委屈地說。
「你剛剛在做什麼?如果我沒看錯,這是我的衣服吧?」他邊貼邊問。
「我把你袖子上的扣子扯掉了。」這種時候就是要裝無辜,有多無辜就多無辜,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就差沒來個淚水汪汪了。
「掉了就掉了,為什麼要躲起來縫?現在好了,扎到自己的手了吧,你說你什麼時候做事能不要這麼毛躁啊……(以下省略五百字某人的碎碎念)」毛躁個鬼!你是頭髮啊?我還分叉呢。
周筱扁著嘴巴,心想:為什麼要躲起來縫?還不就怕你跟現在一樣碎碎念嘛。
……嗯……某人還在念……為什麼這種時候他一點都不惜字如金呢?她多懷念那個講話很簡潔的趙泛舟啊。
「不是,其實……你快點貼好,我就能很快把扣子縫好。」周筱忍不住打斷他。
他瞪了她一眼,這才迅速地把OK繃貼好:「你少在心裡偷偷罵我。」
針在她手裡很快地穿梭著,最後她帥氣地打了個結,利落地用牙齒咬斷線。趙泛舟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真是難得你也有那麼手腳利落的時候。」
「你是不是看傻了啊?覺得很崇拜我?覺得我真是一個賢妻良母?很想把我娶回家?」周筱囂張起來。
「那樣子的話就不是看到傻了,是看到瞎了。」為什麼會有這麼一種人呢?他一開口,你就忍不住想扁他。
「去服務台還針線。」她咬牙切齒地說。冷靜,冷靜,支開他,一定得支開他,不然等下她一定會忍不住讓他血濺百米。
「為什麼是我去還?」「因為我現在很想用針把你扎個千瘡百孔,你要是不快點把兇器拿走,後果自負。」
他撇撇嘴,乖乖的拿著針線去還。
他出去之後,周筱就開始準備換洗的衣物,路過桌子旁的時候眼睛剛好掃到剛剛從趙泛舟錢包里掉在地上的東西,什麼東西啊?她蹲下去撿,她有輕微的近視,所以等撿到手裡了,她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她發誓,如果她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的話,她一定不會去撿!如果她知道她一撿起來趙泛舟就剛好回來,她也一定不會去撿!
兩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呆呆地對視,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嗯……可以還給我嗎?」趙泛舟先反應過來,講完他吞了一下口水,臉漲紅了。
周筱也反應過來了,飛快地把東西丟給他,逃命似的衝到浴室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再用力鎖上。
她靠在浴室的門後,捂著胸口,心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似的。他……他……的錢包里……居然……有……有保險套……她的腦子跟糨糊一樣,完全沒辦法思考了。
趙泛舟手裡拿著她丟給他的保險套,手足無措。天地可鑑啊,那只是他要出門前他的室友開玩笑地丟給他的,當時他也沒想那麼多就隨手放進錢包了,而且自從她室友出了那件事之後,他一直都覺得有些事應該讓男生來負責任,再說……他怎麼說也是個男的啊,和女朋友出門旅遊又住一間房,帶著以備不時之需也是人之常情吧?這些理由怎麼都很蒼白呢?怎麼辦?她會不會以為他是色狼?她會不會以為他預謀了很久要把她怎麼樣?她會不會不理他啊?看著緊閉著的浴室門,他好頭疼,生平第一次,他覺得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