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關於洗碗看電視
「趙泛舟,你說你會洗碗的。思兔sto55.com」周筱指著洗碗槽里堆著的碗碟大叫。
「知道了。」還在看球賽的某人隨口應她。
「趙泛舟,現在就過來洗。」她忍無可忍,這傢伙每天都這樣敷衍她。
「我先把球賽看完。」某人完全沒有感受到她的怒氣。
「好,你慢慢看。」周筱咬牙切齒地道。
一個小時過去了,房子裡安靜得不可思議,趙泛舟到廚房一看,到處都收拾得乾乾淨淨。他這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他嘆了口氣,敲敲她緊閉的房門:「周筱,我進去了哦?」沒有得到響應,於是他推了門進去。
周筱坐在電腦前,瞄都不瞄他一眼。
「你在生什麼氣?」趙泛舟站在她背後問。
「你嫌我煩了對不對?」她對著電腦面無表情地道。
「哪有啊?」他哭笑不得地靠過去摟住她的脖子,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感性了,「你胡思亂想什麼?」
周筱拉下他的手:「算了,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你出去。」
「好好好,不就是洗碗嗎?我都洗,我洗一整個月,行了吧?」他的手不死心地圈上她的脖子,討好地說。
「你覺得只是洗碗的問題嗎?」她淡淡地說。
「好,我知道了,以後地也是我拖,行了吧?」趙泛舟很無奈地說。
周筱眼珠子一轉,頭一偏,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這還差不多,好了,你可以出去看電視了,別吵著我上網。看完電視記得拖地。」她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
趙泛舟笑著收緊圈住她脖子的手臂:「用苦肉計是吧?」
「咳,咳……我不能呼吸了啦。」周筱扯著他的手臂。
他鬆開了她的脖子,卻一把把她從椅子上拖起來,扛在肩上,走向客廳。
「放我下來啦。」周筱的胃被硌在他的肩膀上,一顛一顛的,都快吐出來了。
趙泛舟把她往沙發上一丟:「你給我坐好。」
「幹嗎啊?」周筱真的就乖乖坐好,看他想搞什麼鬼。
他躺下,把頭枕在她大腿上,順手把遙控遞給她:「枕頭,轉台。」
「喂,不要太過分哦。」她拿遙控敲他的腦袋,「誰是枕頭啊?」
「你啊,快轉台。」他催。
周筱翻了個白眼,按遙控器。
「上一台。」趙泛舟抬高頭,用腦袋敲了她大腿一下。
周筱按住他的腦袋,手接著轉台:「管你要看哪個,我不要看籃球。」她按啊按啊,總算在某個台停下來,偶像劇《××××》。
「什麼鬼東西,我不要看,那名字就夠噁心了。」趙泛舟要搶遙控,周筱不給。
「你很煩,不要看就去拖地。」她自顧自地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說起來,這女主角的嘴唇也太黑了吧?
趙泛舟不動,誰要去拖地啊!什麼鬼東西,那男的臉也太白了吧?
「喂,他們的對話很無聊。」趙泛舟抗議道,「那女的也太笨了吧,這麼笨怎麼可能養得大?」
「你閉嘴。」周筱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趙泛舟安靜了五秒,突然周筱尖叫起來,甩著剛剛捂著他嘴的手,叫:「你好噁心啊!我手上都是口水啦。」說著她把手心往他身上的衣服上擦,「死變態。」
「我還可以再變態一點,你要不要試試看?」他笑得特淫蕩。
「不用了,謝謝。」
「怎麼這麼客氣呢?不如試試看嘛。」他熱情地邀約。
「你真是個好人啊。」周筱諷刺道。
「那是您不嫌棄。」他痞痞地說。
半個小時後,周筱搖一搖腿上的趙泛舟:「別睡了,小心感冒,回去房裡睡。」
「不要,我在看電視。」他撐開眼睛,乾脆翻個身,手圈住她的腰,把臉往她肚子上埋。
「大哥,你背對著電視。」周筱拍拍他後腦勺。
「別吵,我在聽電視。」他哼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周筱無奈地隨他去,最近某人有返老還童的趨勢。
(二)關於拖地
某個周末,拖地拖到一半的趙泛舟把拖把往地上一扔,去某人房間裡找某人的晦氣。
「我已經拖了兩個星期的地了,我不幹了。」他對躺在床上看漫畫的周筱說。
「是你自己答應的。」周筱從床上躍起,站在床上兩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沒答應每天都要拖。」他也跳上她的床,跟她理論。
「你需要鍛鍊。」她很嚴肅地說。
「你是在嫌我體力不好嗎?要不要證明一下給你看?」趙泛舟逼近她。
「好啊。」周筱毫不客氣,騰的一下躍上他的背,「走咯,試試看你能不能背著我拖地。」
「下來,誰說要這樣證明體力的?」他作勢要抖下她。
「我說的,快點快點,去拖地。」她死死地勒緊他的脖子,說什麼也不下來。
「拖乾淨點,那塊地沒拖到。」周筱趴在趙泛舟背後亂叫一通。
可憐的趙泛舟一手托著某人,一手拿著拖把在地上畫大字。
「拖不乾淨你自己下來拖。」他托著她的手一收,她差點滑了下來,又勒著他的脖子鬼叫:「不要不要。」
「我是瞎了,你以前的賢良淑德都是裝出來騙我的。」他手又回去托住她。
周筱撓撓腦袋,她什麼時候賢良淑德過了?他會不會記錯人了啊?
(三)關於沐浴乳洗髮水洗衣液
某天,謝逸星的秘書拿文件過來給趙泛舟簽,簽完之後突然笑著冒出一句:「趙總,你家的沐浴乳是水蜜桃味兒的?」
趙泛舟愣了好幾秒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等到謝逸星的秘書拿著文件出去了之後,趙泛舟翻開自己的衣領聞聞,濃濃的水蜜桃味,難怪他這兩天老是覺得周筱就在附近,原來他身上跟她一個味道了。
下班回家,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沐浴乳是水蜜桃味的,洗髮水是檸檬味的,洗衣液也是水蜜桃味的。他把東西都拎到客廳的茶几上放著,等待下班不回家,硬要去逛街的女人回來。
周筱蹦蹦跳跳地回到家,就看到某人板著個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沐浴乳、洗髮水、洗衣液。
「你幹嗎?」她奇怪地坐下,把手上的戰利品往沙發上一堆,大半個沙發都被占據了。
「你自己看。」
「看什麼?」她一頭霧水,「你該不會要我幫你挑喝哪個自殺比較好吧?」
「你倒是挺想我死的啊?」他瞪她一眼。
「話也不這麼說啦,但是如果你非得喝的話,我覺得選洗衣液比較好,感覺比較有可能死掉,而且還是水蜜桃味的。」周筱把洗衣液挪近他。
「你知道是水蜜桃味的就好,我不要用水果味的。」趙泛舟彈了一下她的腦袋。
「不是吧,你自殺還真的要挑口味啊?」她捂著腦袋問。
「去超市。」他懶得跟她瞎扯,拉起她說。
「不要啦,我今天逛街好累,你自己去。」周筱不肯動,「反正我喜歡水果味的。」
「不要逼我用扛的。」他陰森森地說。
「你真的很麻煩哎。」周筱被拖著走,很不情願。
超市里。
「你挑的味道都很臭,以後你用你的,我用我的。」周筱跟在後面碎碎念,「沒有嗅覺的人。」
趙泛舟懶得接她的話,這女人囉唆起來沒完沒了的。
「我要買零食。」周筱在零食區停下,堵住趙泛舟推的購物車不讓他走。
「不行。」他把她丟進去的薯片又放回架上去,「你等下胖了或者長痘痘又要鬼吼鬼叫了。」
「你嫌我胖對不對?」周筱重新把薯片丟回去。
「隨便你,到時你不要來吵我就好了。」
第二天周筱爆了一顆痘痘,對著鏡子慘叫。
(四)關於晚歸
某個周六晚上,周筱去原來住的地方找袁阮阮聊天,聊得興起,趙泛舟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催,她都隨口敷衍著說馬上回去。
等到她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周筱心驚膽戰地打開門,趙泛舟果然就坐在客廳等她,她果然被他臭罵了一頓。她有錯在先,於是不敢頂嘴地任他罵個痛快,反正她也習慣了,左耳進右耳出的技能她已修煉到登峰造極。
過了兩天,趙泛舟應酬去了,過了十二點還沒回來,周筱在家裡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給他打電話,但想起媽媽說要讓男人在外面有面子,於是就沒打,刷完牙後就睡覺去了。
凌晨兩點,睡得迷迷糊糊的周筱被搖醒,床頭站著一臉怒氣的趙泛舟。
「你回來了啊。」周筱翻個身嘟囔了一聲又要睡著。
趙泛舟掀起她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把她撈進自己懷裡。
「居然不給我打電話也不等門。」他在她耳邊小聲地抱怨。
周筱早已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周筱被旁邊躺著的人嚇了一跳,甚是不滿:「你給我起來,你昨晚幾點才回來的?」
「兩點。」他下意識地回答。
「兩點?反了啊你!」周筱用力擰了他耳朵一下,「居然混到兩點才回來!」
「誰讓你一直不給我打電話。」被擰醒的人哼了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周筱看著他走出房門的背影,很是鬱悶,這年頭給他面子還要被嫌棄,真是什麼人都有。話說回來,他為什麼會在她床上?
袁阮阮給了周筱兩張畫展的票,據說是當年她那個長得比畢卡索的畫還抽象的男朋友開畫展了,怕沒人去看,給每個認識的人都送了一堆票。袁阮阮就分了兩張給周筱,讓她和趙泛舟去看。
周筱回家的時候跟趙泛舟說了一下,趙泛舟表示願意陪她去無聊一下,於是周六的中午兩人吃完午飯就去了那個畫展。哇,那個冷清啊,畫展里總共就三個人,周筱、趙泛舟、保安。
「感覺我們好像包下了一家畫展。」一進門周筱就對趙泛舟說。
「沒事幹誰會去包下畫展?」趙泛舟隨口應道。
「對哦,跟你講,這傢伙是袁阮阮的前男友,他好像幫她畫過裸畫,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展出來。」她神秘兮兮地扯著他的袖子說。
「聽起來蠻吸引人的,不過估計沒有展。」他說。
「你這個色狼,你怎麼知道沒展?」她好奇地問。
「有裸女的畫展不會這麼少人的。」趙泛舟推了推她的腦袋,「要是有展的話,你覺得袁阮阮會給你票來讓你來看她的裸體畫?」
「誰說的,連以前我們學校的畫展上都有裸女,人也是很少啊。不過後面那句還是挺有道理。」周筱點點頭,「你還蠻聰明的。」
兩個人在畫廊里逛來逛去,不時停下來進行一些無聊的對話,像是「這畫的是貓還是狗啊」「這個人為什麼沒有眼睛」「這桃子看起來很不新鮮」之類。
周筱在一幅畫前駐足了一分多鐘,一直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終於忍不住拉了一下旁邊人的手說:「你說啊,這畫會不會掛反了?」
旁邊的人久久不講話,周筱奇怪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嚇了一跳,臉唰一下紅了,趕緊把手縮回來,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關係。」對方笑著說,又加了一句,「沒有掛反。」
周筱的臉更紅了,乾笑一聲後說:「沒有啦,我開玩笑的。」
剛走開去接電話的趙泛舟回來就看到周筱和一個陌生男子有說有笑的,難道是畫家?他收好電話走了過去。
「周筱,這位是?」趙泛舟走到周筱身邊問。
「啊?你去哪兒了?我也……」她被突然出現的趙泛舟弄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
「你好。」陌生男子伸出手,「周天寧,畫廊的負責人。」
「你好,趙泛舟。」趙泛舟和他握了一下手。
周天寧把手又伸向周筱:「這位小姐?」
「周筱。」她也伸出手來,和他握了一下。
「那我們算是本家哦。」他笑著說。
「啊?」周筱不解地看著他。
「都姓周啊。」
「哦,對哦,呵呵。」周筱只得負責扮演傻笑的角色。
「周小姐覺得這次畫展辦得怎麼樣呢?我非常需要你們的意見。」周天寧問。
「還……」她本來想說不錯的,但左右看了一下,實在說不出違心之言,「……還真清靜。」
「哈哈,你真幽默。」他大笑起來。
趙泛舟被晾在旁邊半天十分不爽,於是他走近周筱,手搭上她的腰,俯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你少給我招蜂引蝶。」
周筱無辜地看著他,哪裡有啊?
趙泛舟笑著跟周天寧說:「我們有事,得先離開了,很高興認識你。」
「很高興認識你們。」周天寧笑著說,眼睛卻是看著周筱,「再見。」
「再見。」周筱也笑眯眯地說。
趙泛舟拖著周筱出了畫廊。周筱心裡倒是喜滋滋的,都多久沒見到某人吃醋的嘴臉了呢?
「去哪裡啊?」周筱晃晃他牽著她的手。
「回家。」他說。
「回家?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幅畫沒看呢。」她故意抱怨。
「你最好是真的看得懂。」他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你媽前兩天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哦。」她兩眼望天,催他,「快走吧,我突然想回去看韓劇。」
「你少給我岔開話題。」他拉住她,「結婚的事怎麼說?」
「唉,以後再說吧,你這麼年輕,我不想綁住你,等下你後悔了怎麼辦?」她一副很好心的樣子。
「我們都住在一起了,你還在怕些什麼?」他黑下臉,「跟我結婚有那麼難為你嗎?」
「話也不是這麼說啦,我只是還沒準備好而已。」她抱住他的胳膊,討好地說。
「你還要準備什麼?我們都住在一起了。」他掰下她的手,口氣有點凶,「現在不是什麼都穩定了,為什麼不能結婚?你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你凶什麼凶?住一起怎麼了?住一起我就得嫁給你啊,你都沒有求婚。」周筱講完自己往前走去,愛跟不跟,氣死人了!
她走了一段路,發現後面根本就沒有跟上來的腳步聲,好啊,現在翅膀長硬了是吧?她火大地加快步伐回家,回到家,發現趙泛舟早已在客廳看電視了,她那個氣啊!恨不得把他捏碎了做成南瓜餅。
趙泛舟只是抬頭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看電視。
周筱和趙泛舟正式進入了冷戰的冰河時代,兩人可以一天下來一句話都不說。周筱也很爭氣地自己坐了三天公交車上下班,晚上做飯也只做自己的份,拖地只拖自己的房間,洗衣服只洗自己的衣服。
以往他們也吵過架,但是堅持不了多久總會有一方先求和,而且求和的往往都是趙泛舟,但這次他好像吃了秤砣死了心似的,完全沒有軟化的意思。
周筱的氣其實早就消了,但看他那死樣子心裡也委屈啊,他要結婚好歹也求個婚吧,哪有人結婚是順水推舟的啊?
冷戰第四天,周筱下班回家,還沒開門就聽到家裡人聲鼎沸,還傳出陣陣飯菜的香味。她開門進去,被坐在沙發上的爸爸和弟弟嚇了一跳,怎麼回事啊這是?
「爸,你們怎麼在這裡?」周筱連鞋都忘了脫。
「泛舟讓我們來玩啊。」爸爸翻了一下手裡的報紙,「去換拖鞋。」
「哦。」周筱愣愣地去換拖鞋。
「周筱回來了啊?」趙媽媽從廚房走出來,「你媽媽在燉你最愛喝的雞湯呢。」
「阿姨好。」周筱一肚子的狐疑,現在是家庭大聯歡嗎?
周筱往廚房的方向走,走到一半趙泛舟就開門進來了,手裡提著一堆東西。這時周筱也忘了他們還在冷戰,拖著他到一旁問:「怎麼回事啊?怎麼大家都來了?」
「我請他們來玩的啊。」他放下手裡的東西,「不行嗎?」
「行啊。」周筱有點賭氣,「反正你也沒把我放在眼裡。」
「爸媽都來了,你就別鬧脾氣了。」他說完又把放在地上的東西提起來,向廚房走去。
怎麼就成她在鬧脾氣了?到底之前是誰在鬧脾氣啊?
吃飯的時候,一桌子的菜都是周筱最愛吃的,趙泛舟也很殷勤地替她夾菜,大家都笑逐顏開的樣子,但周筱就是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果不其然,吃到一半,她媽媽突然開口說話了:「你們結婚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一些禮數方面的東西你們年輕人不懂,能省則省,總之抽空先登記了再說,不然這麼名不正言不順地住在一起也不是個辦法。」
「是啊,泛舟這孩子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這麼委屈周筱呢?」趙媽媽也跟著說。
周筱本來還在咬著筷子想看好戲,聽到這裡她趕緊解釋:「我們都是分房睡的。」
三個大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趙泛舟,眼神里全是擔憂,這孩子該不會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毛病吧?
趙泛舟站起來,很嚴肅地對著周爸爸周媽媽說:「叔叔,阿姨,我希望你們能夠同意我和周筱的婚事。我一定會好好疼她、愛她,用我的一輩子來給她幸福。」
周筱瞥了他一眼,小樣兒,這麼煽情的話虧你說得出口!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回頭我們挑個良辰吉日把事情辦了。」周媽媽和周爸爸對看一眼後說。
「太好了,那我們以後就是親家了。」趙媽媽握著周媽媽的手說。
「媽……」周筱想反對。
「周筱。」趙泛舟突然單膝跪下,手裡端著一個紅色的戒指盒,「嫁給我好嗎?」
周筱的話噎在喉嚨中,呆呆地不知道該怎麼響應。
倒是周筱她媽跑了過去把趙泛舟拉起來:「傻孩子,我們不興這一套,這樣不好看。」
趙泛舟笑著說:「沒關係,這是我的誠意。」
他又單膝跪下,一手牽住周筱的手:「我在你我最重要的人面前給你我的一輩子,你要嗎?」
周筱的淚水開始泛上眼眶,她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想扯他起來:「你起來嘛。」
「不起,你答應了先。」他的眼眶也有點濕潤。
周筱用力眨眨眼,伸出一隻手到他面前,他呆呆地看著她:「幹嗎?」
「你是白痴啊,幫我戴戒指啦。」她氣得跺了一下腳。
他恍然大悟:「可是婚戒要戴左手啊。」
周筱很糗地把右手縮回來,換左手。
他手上的戒指緩緩地套入她的左手無名指,停下來的那一刻兩人對視一眼,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是煩不勝煩的婚禮籌備,周筱都快懷疑當時她聽到的婚事一切從簡是不是幻覺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多繁文縟節,她和趙泛舟光是合時辰八字和占卜婚禮的日子就折騰了好幾次,還有什麼定親、送聘、擬請帖之類的東西,趙泛舟當時很尊重地說一切遵循潮汕規則,現在把自己整得焦頭爛額,周筱看了都挺於心不忍的。
總算到了婚禮這天,周筱已經好幾天沒見著趙泛舟了,她被趕去酒店住了好幾天,據說是結婚前新娘和新郎不能見面。
大清早的周筱就被媽媽從被窩裡挖出來,然後一票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造型師開始幫她化妝,做髮型。
她像個洋娃娃似的被操控著,先是跪下來給爸爸媽媽敬茶拜別,然後她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稀里糊塗地被塞進了門口一排車子的第一輛里,她被塞進車子後才發現爸爸也在車子裡,她笑著跟爸爸打了聲招呼,爸爸眼眶突然一紅,轉頭看向窗外。她一愣,看向車外,媽媽端著一盆水,對著車子潑水,嘴裡還念念有詞:「缽水潑上轎,新娘變新樣……」她看到媽媽眼角一閃而過的淚光,她心裡一酸,突然眼淚就像潰堤的洪水,嘩啦啦地往下流。
車還是緩慢地駛離了酒店,看著車窗玻璃上一行一行往下滑的水珠,還有爸爸背對著她僵硬的身子和媽媽越來越遠的身影,周筱泣不成聲。
經過一天的折騰,趙泛舟總算可以安靜下來看看他那哭得眼睛紅紅的新娘了,不過,這新娘的情緒好像有點不是很對勁。
周筱傻傻地坐在床沿,眼睛痛,喉嚨痛,頭痛。原來結婚是這麼痛苦的事,這麼多的繁文縟節估計就是要讓人不敢輕易離婚吧?
「先去洗個澡吧。」趙泛舟推推發呆的周筱。
「你先去洗吧,我不想動。」周筱乾脆整個人癱在床上裝死屍。
趙泛舟伸手脫下周筱的鞋子丟在地上,拍拍她的臉說:「那我先去洗,你不要睡著。」
「嗯。」她揮開他的手,「好累啊,我以後再也不要結婚了。」
「笨蛋。」趙泛舟搖搖頭笑著走開了,臨關上浴室門前還強調了一句,「不要睡著。」
浴室門被打開,趙泛舟趿著拖鞋走了出來,身上熱騰騰地冒著熱氣。
「周筱,去洗澡。」他邊擦頭髮邊說。
癱在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又睡死過去了?趙泛舟嘆了口氣,都叫她不要睡著了,還睡!他踢掉腳上的拖鞋,放輕腳步去打開柜子,找她的換洗衣物,拉開放內衣褲的抽屜時他愣了一下,拿了一套內衣褲,想一想,不知道什麼時候瞄過她的女性雜誌上說穿內衣睡覺不好,於是又把內衣放了回去。
他回到浴室,把衣服放好,又繞出浴室,回到床邊。她的眼睛還真腫,妝也哭得亂七八糟的,但是他還是覺得她很漂亮,可能新娘都是漂亮的吧。
他到梳妝檯那裡找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一瓶一瓶地看上面的標籤,總算找到了傳說中的卸妝水和卸妝棉。他拿著東西坐到床上,輕輕地把她的頭挪到大腿上靠著,猶豫了幾秒鐘,還真不知道這卸妝要從何卸起?他倒了點卸妝水在卸妝棉上,知會了她一聲:「周筱,我要幫你卸妝了。」
「嗯。」她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醒了沒醒。
他輕輕擦她的臉,一抹就是一層厚厚的粉在化妝棉上。這化妝師也太狠了吧,把她的臉當牆在刷啊?
周筱被他弄醒了,眨著眼睛看趙泛舟:「你幹嗎?」
「醒了啊,醒了就起來卸妝洗澡。」他托起她來,把化妝水和卸妝棉塞給她,「快點卸妝,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哦。」周筱乖乖地挪到梳妝檯那裡去卸妝。
「好了沒?好了去洗澡。衣服我放裡面了。」十分鐘後趙泛舟從浴室出來。
「好了。」周筱站起來,走進浴室。
周筱慢慢地在浴缸里躺下,熱熱的水漫上她的身體,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好想睡啊……
十分鐘後。
浴室的門叩叩地響了兩聲,傳來趙泛舟的聲音:「你不要在裡面給我睡著,不然我要進去撈人了。」
「沒有睡著啦。」周筱用力撐開眼睛,「我就出去了,你不要進來。」
周筱把衣服從架子上拿下來,把衣服抖了半天都沒找到內衣,剛想開口叫趙泛舟,猛然意識到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她的心不禁跳得飛快。
她慢吞吞地走出浴室,期望看到趙泛舟已經睡了,可是沒有,他靠在床頭看書,看得挺認真的樣子。
趙泛舟見周筱從浴室出來,放下書招招手:「過來,我幫你吹乾頭髮。」她數著步子慢悠悠地走過去,坐在床沿。趙泛舟從床頭櫃裡拿出吹風機,插好插頭,靠近她。
周筱的背一僵,一動不動的。熱熱的風吹著她的頭髮,他的手指在她的髮絲中穿梭,有時會碰到她的脖子,或者掠過她的耳朵。她忍不住就想縮,一縮,差點就滑下床。
他無奈地撈起她,往自己的腿上按:「躺好,別亂動,困就睡吧。」
她驚喜地看著他,一臉「我可以睡嗎」的樣子。
「要睡就睡,不然等下我們做點別的。」他撩起她的頭髮,接著吹。
「啊,好累,我睡了。」周筱迅速閉上眼。
果然,不到十分鐘她就真的沉沉睡去了,真的是累壞了吧,趙泛舟用手指梳開她的頭髮,大概再吹個兩分鐘就幹了吧?
她稍微側轉了一下身,某個柔軟的地方蹭過他的大腿。他拿著吹風筒的手一抖,眼神忍不住飄向她的胸口,姿勢的問題讓她的上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雪白的肌膚。嗯……他剛剛沒給她拿內衣……所以她睡衣底下是……空的……
他用力咽下一口水,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把她的頭從他的腿挪下,移好她的位置,再撐起她的頭,墊上枕頭、蓋上被子。
趙泛舟把吹風機收好,關燈,掀開被子躺進去,望著天花板,唉,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也太對不起觀眾了吧?
周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她和趙泛舟結婚了,好累好累的婚禮,然後不知怎麼就躺在床上了,然後趙泛舟壓在她身上親著她。
她閉著眼轉著眼珠子,不對啊?他壓在她身上?親她?
睜開眼!他的頭懸在她眼前,對她一笑:「嗨,醒了?」
「呃……醒了。」她呆呆地回答。
趁著她開口說話的瞬間,他的唇就堵了上來,手也從她的衣服下擺伸進去,往上摸……往上摸……啊……他的舌頭硬是撬開她的齒,鑽進去……他的手罩上她胸前……他把頭抬起來對她又是一笑:「深藏不露,我好像賺到了。」
她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臉剎那間紅到可以煎雞蛋。
他在她發呆的時間內已經脫下自己的上衣丟到地下,手正朝著她的扣子進軍……
周筱揪緊自己胸前衣服的扣子:「你要幹什麼?」
「解扣子。」他看著她那誓死捍衛貞操的樣子失笑,直接從衣服下端的扣子開始解。
「不是……等一等啦。」周筱發現揪住胸前扣子的方法失效,改去拍他的手,「現在是白天啦。」
「那是誰在洞房花燭夜睡得跟豬一樣啊?」他停下手,半撐在她身上瞪她。
「可是……」她委委屈屈的,「好亮啊。」
他翻了個白眼,把踢到床尾的被子拉上來,蒙住兩人:「現在不亮了吧。」
只聽偌大的房間內,不時傳來模模糊糊的男女對話。
女:「可是……」
男:「沒有可是!」
女:「等一下啦。」
男:「不等。」
女:「喂!會痛。」
男:「忍一下。」
女:「神經病,為什麼是我忍?」
男:「……」
女:「我討厭你。」
男:「……」
周筱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趙泛舟早已不知所終,她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發現他在廚房裡鼓搗著什麼東西,傳出一陣陣奇怪的味道。
她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問:「你在幹嗎?」
「給我老婆做飯。」他拿著勺子攪動著一鍋顏色古怪的東西。
她從他背後探出頭去看:「什麼東西?你不是新婚第一天就想毒死老婆吧?」
他拍回她探出的小腦袋:「這位新鮮出爐的趙太太,我還不捨得毒死你,拿兩個碗去飯桌那兒坐好。」
「哦。」周筱乖乖拿了兩個碗去飯桌前坐好,扮演嗷嗷待哺的角色。
趙泛舟端著一個鍋出來,放在飯桌上,接過周筱的碗,邊往裡面舀湯邊說:「剛剛媽媽打電話過來了,他們還在酒店,等下我們去找他們吃午飯。」
「哦。」周筱喝了一口湯,雖然顏色怪了點,但還是挺好喝的,「這到底是什麼湯啊?」
「不知道。」趙泛舟也喝了一口,「前幾天媽給我一大包材料,說混著骨頭熬就可以喝了。」
「哦。」她懶得再追問,一口氣喝下一碗湯。
午餐。
餐廳門口,周筱鬆開兩人一直牽著的手,拉拉衣服走進餐廳。趙泛舟在後面好笑地看著她那欲蓋彌彰的正經樣,跟著走進去。
「阿姨。」「爸、媽。」兩人同時開口。不同的是周筱的一句「阿姨」讓一桌子人面面相覷,趙泛舟的一句「爸媽」卻讓在場的長輩笑開了顏。
周筱乾笑兩聲,重新叫過:「媽。」趙媽媽笑著牽過她的手說:「乖,下次再叫我阿姨就不行了哦。」
周筱紅了臉,手在桌子底下扯了一下趙泛舟的衣服。趙泛舟拿起菜單問:「爸,點菜了嗎?」
周爸爸笑著回答:「還沒,在等你們呢。」
「呵呵,我睡過頭了。」周筱沒心沒肺地回了一句。
現場三個大人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姐,你都當人老婆了還睡這麼晚。」被安排在角落裡的弟弟說。
「小孩子懂什麼。」周媽媽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周筱才意識到,她是新媳婦,怎麼能讓婆婆知道她懶惰的本質,趕緊彌補說:「其實我平時沒那麼晚醒的。」
「我明白。」趙媽媽安撫地拍拍她的手,笑得特歡喜,「年輕人嘛。」
「我以前真的很早起的,對吧?」傻乎乎的周筱看向趙泛舟,想尋求一點支持。
「是,你很早。」一直置身事外的趙泛舟無奈地放下菜單,站起來給每個人倒茶,最後倒到周筱的時候他小聲地說了一句:「別說了,越描越黑。」
「為什麼?」周筱也小聲地問。
「你說我們一早做了些什麼?」他給她一個「你真的是笨到沒救了」的眼神。
她一下子會過意來,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沖,大有臉紅致死的趨勢。
大家都笑盈盈地看著新婚的小兩口,新婚真好,真是如膠似漆啊,連倒個茶都要說兩句悄悄話。
吃得肚子鼓鼓的周筱在走出家人的視線後笑眯眯地挽住趙泛舟的手:「好飽啊,我們去散步吧。」
「等下沒走兩步你又叫累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才不會呢。」她不服氣,「我要多運動,不然會胖的。」
「我給你推薦點別的運動怎麼樣?」他好心地提議。
「什麼?」
「回家,到床上我教你。」他不懷好意地笑。
「去你的,你這個色狼。」她掐了他手臂一把,「你很煩哎。」
趙泛舟哈哈大笑:「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是瑜伽。」
臥室的門關上,傳來斷斷續續的男女對話:
女:「你騙人。」
男:「哪有?」
女:「你說教我瑜伽的。」
男:「明天再說。」
女:「喂,不要扯我衣服,會破的。」
男:「破了給你買新的。」
女:「好吧,儘管扯。」
男:「……」
周筱軟軟地趴在趙泛舟的胸膛上,用手戳他的胸口:「你根本就不會瑜伽對吧?」他笑著拉住她搗亂的小手送到嘴邊輕咬:「我練那個幹嗎?」
她縮回被咬的手,沒好氣地說:「我以後都不要相信你了,小人!」
二十分鐘後,周筱沉沉地進入夢鄉。
睡不著的趙泛舟看了下時間,才十一點,再看看周筱在被窩中微微露出的柔白香肩,隨著她的呼吸,規律地起伏著……
他從背後圈住周筱的腰,溫溫熱熱的唇貼上她的頸項,輕輕咬住她的耳朵:「老婆。」
「嗯?」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折騰得微微喘息著,「幹嗎啦?」
「你好香。」他把唇游移到她的背,「你為什麼那麼香,嗯?」
「因為我用的是水蜜桃味的沐浴乳。」半夢半醒之間的周筱很認真地回答。
他被她的答案逗笑了,稍微用了一點力把她翻過來,吻上她的唇。
筋疲力盡的周筱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狠狠地瞪趙泛舟一眼:「你色慾攻心!」
他心情很好地回她:「對,你怎麼知道的?」手順勢扣上她的腰,把她撈入懷中。
「你離我遠點。」她提高了一點點音量。
「不要。」他一手蓋上她的眼睛,「乖,睡覺。」
她的眼睛被他的手蓋著,想瞪他也瞪不了,況且是真的累了,她又一次沉沉地睡去,臨睡前還咕噥了一句:「不准再碰我。」
他放下蓋在她眼睛上的手,輕輕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也跟著沉沉睡去。
番外
GG的故事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周筱同學和她家老公癱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用力甩了兩下手上的遙控,這遙控是越來越不靈敏了,按半天都轉不了台,氣得她!
「喂,明天去買個遙控。」周筱用手肘撞了一下躺在她身後的趙泛舟。
「自己去買。」他把手圈在周筱腰上,腳也纏在她身上,像只八爪魚一樣扒在她身上。
周筱火大,拿遙控去敲他腦袋:「買不買?買不買?」
嘖嘖嘖……這遙控是怎麼壞的大家知道了吧?
趙泛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任她去敲,反正把他敲掛後守寡的人是她。
她敲累了,手一打滑,遙控就滑到沙發底下去了,她又用手肘去撞趙泛舟:「遙控掉下去了,你去撿。」
「明明你比較近。」趙泛舟完全不配合,連手指頭都不動一下,手還是圈著她的腰。
「那你放開我的腰。」周筱要掰開他的手,但使了半天勁都掰不開,「你不放開我怎麼去撿。」
「不要撿了,看這台就好。」趙泛舟用力收緊手臂,讓她整個背都貼在他身上。
周筱滿頭黑線地看向電視,購物台……正播放著GG,一個穿得……呃……別有洞天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好多洞啊,若隱若現的),手上托著××牌減肥藥,笑得淫而不盪地說:「女人,用你的鎖骨征服男人。」
周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是說要把鎖骨抽出來鞭打男人嗎?她的手緩緩地摸上自己的肩膀一帶,尋找傳說中的鎖骨,呃……好像肉把它保護得很好,她拗了肩膀半天才摸到那害羞的鎖骨,她嘆了口氣,身後傳來趙泛舟低低的笑聲,她惱羞成怒地扭過頭去瞪他,轉過去扯開他衣服的領口。兩條鎖骨清晰地橫在肩膀上!
「趙太太,你是有多饑渴?」趙泛舟笑著說,「你再這樣我要叫咯。」
「閉嘴啦。」周筱氣餒了,「連你都有鎖骨。」
「你也有啊。」他忍俊不禁,「只是不顯山不露水而已。」
沒人性,她都這麼難過了還要損她幾句,她決定了,她要減肥,要轟轟烈烈地減肥。
於是這幾天的吃飯時間就成了趙泛舟人生最痛苦的時間……
「趙太太,我們已經吃了兩天青菜了,可以換點別的嗎?」他的筷子停在空中,不知道該夾哪一盤:菠菜、生菜、大白菜。
「我每天都有換菜。」昨天是空心菜、小白菜,前天是生菜、蘿蔔……周筱看著桌上的菜,自己也不想吃,「好啦,你出去吃,我不吃了。」她丟下筷子,走開,鬧脾氣了……
趙泛舟無奈地放下筷子,跟在她後面:「好,我吃。」
「不用勉強了,我也不想吃。」她走進房間,倒在床上。
「那就不要吃啊,我們出去吃好吃的。」他伸手去拉著她坐起來,「乖,我們去你最喜歡的餐廳。」
「不要,我要減肥。」她說。
「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他蹲下來和她平視,笑著說。
她瞪了他一眼,沒好氣:「你嘲笑我。」
他笑,湊上去,親她一口:「哪有?」
她勉強地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一下:「我想睡覺,你自己去吃吧。」
他突然把她打橫抱起,往外面走。
「幹嗎啦,我不去啦。」她掙扎著跳下地,「都說了我不去。」
「那陪我去吃。」他拉著她往外走。
本報記者訊今日晚餐時間,一名氣宇軒昂的男子攜同一名珠圓玉潤的女子進入了本地有名的××餐廳。該女子用飯期間一直埋頭吃飯,場面猶如風捲殘雲、蝗蟲過境,嚇得該店店主三魂不見七魄,讓人不得不感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編者按,該記者念書時成語沒學好,望見諒。)
兩人腆著肚子癱在沙發上,再次上演亂轉電視台的戲碼,只不過這次拿著遙控的人換成了趙泛舟。
「喂,不要在購物台停下。」周筱伸腳踹了踹沙發另一頭的趙泛舟一下。購物台正在播放一個拖把的GG,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握著拖把在拖地,她身穿淺藍色T恤,領口是開到肚臍眼附近的深V,她那小蠻腰一彎,世界就開始波濤洶湧……GG詞大概就是什麼高科技研製而成的納米拖把讓你的家煥然一新之類的,這年頭連拖把都是納米的……不對,重點是,這個電視台前兩天才重重地傷害了她,她不要看這個台!
「拖把有什麼好看的,我不要看。」她抗議道。
「遙控失靈。」他抓住她的腳踝,用力一拖,把她拖到腿上坐著,圈住她的腰,頭擱在她肩膀上,將遙控塞到她懷裡,「轉得到台你就轉。」
周筱拿著遙控對著電視按了半天就是轉不到台,她一生氣,把遙控往沙發上一丟:「叫你去買遙控你又不去買。」
「我明天去買,行了吧?」趙泛舟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抱怨道,「脾氣真差。」
周筱縮了一下脖子,躲開他的嘴,反過去要咬他:「你脾氣也沒多好。」
兩人嬉鬧間,電視突然傳出慷慨激昂的聲音:「你曾經為胸部不夠傲人而悲傷難過嗎?你曾經為走路不能昂首挺胸而自卑失落嗎?你曾經為……××牌豐胸霜,讓你實現二次發育,讓你的雙峰含蓄堅挺,讓女人更自信!」
豆大的汗珠從腦門滑下,倆人對視一眼,徹底無語……「含蓄堅挺」?中文系畢業的周筱徹徹底底地為這個詞所折服了。
沉默了十秒後,趙泛舟的視線飄向她的胸口,幽幽地說:「老婆,不如你還是別減肥了吧,至少……你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