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霍憶雪去找游文柏後沒多久,薄初就被工作人員帶到了演播廳的後台。思兔閱讀sto55.com

  她的隊伍雖然是最後一個上場表演的,但這段期間內,她得和其餘隊伍一樣,一直待在後台。

  表演還未正式開始,後台處除了七組組合,還有六位助陣嘉賓。

  前幾天訓練的時候,他們待在了不同的訓練室,各自見不到面——

  直到三公錄製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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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三公舞台,一共有七位助陣嘉賓,薄初一進去就看到了好幾個熟人。

  當然,這些熟人跟她也只是點頭之交,唯一有過交情的那位叫聶池,也就是摩卡的鏟屎官。

  粉絲們還剪過摩卡和她家幾隻貓的戀與F4。

  聶池曾經也是男團出身,不過因為組合糊得不能再糊,他就去演了電視劇。

  不過,他的演技跟唱跳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之前的組合雖然是小糊團,名氣不高。但他卻是組合裡面的全能ACE,唱跳俱佳。然而一到演戲這方面,就全程一個表情。

  薄初演技一般,但是在跟他合作的那部戲中,被他襯托的演技就跟開了掛一樣。

  為此,現在還有不少粉絲都吹她演技好。

  聶池一共拍了三部電視劇,一部比一部糊。最後連他粉絲都看不下去了,紛紛求他快回去的唱歌跳舞,做idol更適合他。

  「薄初。」

  聶池跟她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回到舞台上,聶池是自信的,從他的眉眼裡就可以看出來。

  薄初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聶池又問起了梨子的情況,「小奶貓取名字了嗎?」

  薄初:「還沒。」

  關於取名字這事,她還得找沈西臨商量一下。

  聶池哦了聲,便不再多問。

  薄初和幾位助陣嘉賓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後,便回到了自己的隊伍。

  這裡是看不到觀眾席的情況,只能通過牆壁上的大液晶電視看到前台以及其他團隊表演的情況。

  雖說三公的舞台是提前錄製,但來觀看的粉絲卻是從外面進來的。

  若是沈西臨被發現,第二天就有可能上熱搜。

  這會兒薄初被沒收了手機,也不知道他的情況。

  稍傾,她心下嘆了口氣。

  反正他是成團夜的見證官,現在曝光了,也沒什麼不好,就是少了點神秘性。

  而且,說不定他早就離開了。

  這般想,薄初心裡也是釋懷了。

  舞台錄製的時候不像正式播放時,要把隊伍的訓練日常剪進去,流程也就簡單許多。

  每支隊伍表演完,導師點評加觀眾投票後,就可以下去了。

  晚上八點,三公舞台正式開始錄製。

  等到九點時,就輪到了薄初這支隊伍。

  清場之後,工作人員將道具大鼓擺放了上去。

  整個演播廳里,燈光昏暗,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幾道身影。

  隨後,古箏深厚靈透的聲音響起,在靜謐的空間裡,猶如餘音繞樑一般,綿延不絕。

  前奏響起後,燈光也打了下來。

  身穿煙藍色水袖長裙的薄初出現在觀眾視野里。

  那光只打在了她的身上,她像是即將踏雲而升的逍遙仙子。

  薄初一出場,整個演播廳都沸騰了。

  薄初被稱為濃顏系美人,硬照更是明艷動人。

  除了幾張復古藝術照,她演過的角色,基本都是現代的。

  如今換上古代的水袖長裙,扮做鼓上跳舞的翩然仙子,視覺衝擊力竟然這麼強。

  古箏音後,又是一段纏綿靡靡的戲腔。

  在這段戲腔里,鼓上的仙女飄然起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如輕雲蔽月,如流風回雪。

  一段驚鴻舞結束,大鼓慢慢退下。

  而鼓上跳舞的薄初也退到了幕後,這時,團隊的主角才真正的上場。

  她退場後,整個演播廳便亮了起來。

  七個男生舞蹈規劃整齊,爆發力十足,將整個比賽點燃。

  薄初倚在帷幔上,視線在觀眾席瀏覽一圈。

  但,並沒有發現沈西臨的身影。

  就在薄初以為他走了,準備收回視線時,冷不丁地看到了在員工觀看席位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被隱藏昏暗之下,又帶著鴨舌帽與口罩,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她能看見,只是因為在一個小時前,她剛剛見過他而已。

  許是察覺到薄初的目光,沈西臨看了過去。

  離得遠,加之他又帶著口罩,薄初根本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不過那股看過來的視線,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在打量自己。

  薄初心跳攸然加速。

  都一個小時了,前面六支隊伍都表揚完了,結果他還沒走。

  他是要把所有節目看完嗎?

  既然如此,那他是必須要看完,還是他想留下來看完?

  兩人隔著一個演播廳,彼此對望了一下。

  隨後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薄初再次登上舞台。

  這首曲目表述的是英雄與美人。

  將軍刀光劍影,血染黃沙;美人踏歌舞蝶、陣前送別。

  整首歌剛柔並進,震撼之時,又不是唯美柔和。

  後半段歌曲,還是以游文柏他們為主角,薄初站在陡然身高的台階上,翩然起舞。

  像極了臨行前為將軍踐行的靈祝,同時也期盼他們全勝歸來。

  四分鐘的唱跳結束,薄初和隊員們上了台。

  四位導師對這組進行了點評。

  不得不說,這支曲目因為薄初亮眼了不少,她的古典舞實在太驚艷了。

  讓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

  因為她是第一個出場,所以也不會太搶其他的隊員風頭,更讓這首曲子得到了升華。

  這幾位評委在點評的時候,還不忘誇獎一下薄初。

  點評完,就到了現場觀眾投票時間。

  毫無疑問,游文柏這支隊伍獲得了全場第一名。

  而獲得第一的,全隊七人同時進了A組。

  —

  比賽完,薄初的任務也結束了。

  游文柏還要帶著隊員們去錄視頻,她跟幾人道完別,就回了休息室卸妝。

  一回去,阮樂就滿眼星星,不遺餘力地讚美:「姐,你那個舞台簡直太美了,可以媲美專業舞者了!」

  雖然她陪著自家藝人去訓練過,但每次訓練時,她都在外面等,並不知道舞蹈的內容。

  這次薄初的舞蹈部分真的太驚艷了,一點兒也不像三天速成的。

  阮樂一邊說,一邊手機還給她,「姐,以前學過舞蹈嗎?」

  薄初接過手機,嗯了聲:「學過幾年古典舞。」

  阮樂好奇:「那為什麼又不學了?」

  她覺得她家藝人如果沒出道,就那身段和長相,去跳舞也是妥妥的。

  薄初聳了聳肩,沒所謂道:「因為沒錢。」

  「……」

  阮樂頓時啞了口,好半晌,才小聲嘟囔:「姐,你可真不含蓄。」

  薄初笑了笑,沒再回答。

  她摁亮了手機,點開了微信。一個小時過去,微信界面里並沒有新的消息進來。

  她無聲地收了笑,將手機放到了一邊,淡淡地開口:「先卸妝吧。」

  阮樂:「好。」

  這次舞台妝偏濃,卸起來也麻煩。

  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薄初才清理乾淨。

  她換好私服,剛從換衣室出來,便看見霍憶雪便帶著游文柏進來了。

  看到此,薄初當即便明白了。

  霍憶雪顯然已經決定好了,要帶游文柏。

  雖然薄初和游文柏已經認識了,但霍憶雪還是像模像樣地介紹了下,「初初,游文柏以後就是你師弟了。」

  「師姐。」

  游文柏換了個稱號。

  薄初客套地笑了笑,「師弟。」

  話音剛落,薄初握在手裡的手機忽而輕震了下。

  她低下頭一看,是一條微信消息進來。

  備註是句號。

  【薄老師回家了嗎?】

  薄初唇角笑意未減,也柔和了些。她敲字回覆:【沒有。】

  【怎麼了?】

  沈西臨:【沒什麼。】

  沈西臨:【想著你正好在體育館,我們就一起回去,順便商量一下小奶貓的名字。】

  薄初正好因為這件事想找他聊聊,便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行。】

  沈西臨:【那我在停車場等你。】

  沈西臨:【你應該認得我的車吧?】

  薄初:【認得。】

  回復完,薄初便摁滅了手機。

  她看向霍憶雪:「霍姐,你多久回去?」

  霍憶雪正在和游文柏說話,聽了這話,便停了下來,說:「我跟你們一起。」

  游文柏現在是和隊員們住宿舍,不需要跟她們一起走。

  薄初抿了下唇,又看向阮樂:「樂樂,那你送霍姐回去吧,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話落,幾人齊齊地看向她。

  收到三條視線的打量,薄初鎮定不已,「是桃子。」

  她隨意扯了個理由:「她約我去吃夜宵,說是給我慶祝今晚上的演出。」

  許之桃去平城了,這個消息薄初並沒有跟她們說。

  阮樂當然是深信不疑。

  而霍憶雪則很深地看了眼她。

  薄初大無畏地迎上了她的視線。

  最終,霍憶雪見她臉色坦蕩,便沒再追問,「行,那你慶祝完就早點回去,別碰上什麼極端粉絲。」

  「我知道。」

  薄初胸口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她便提上了自己的包包,繼續假裝什麼事兒也沒有一般,鎮定地離開了休息室。

  從電梯裡可以直接進入樓下的停車場,薄初帶好口罩與鴨舌帽,摁下了電梯。

  等了兩秒鐘,電梯門剛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電梯間裡。

  這身影不就是說在停車場等自己的沈西臨麼?

  薄初腳步僵住,一時間忘了跨進去。

  她怔忪了片刻,剛想問問他怎麼在這兒,就看見電梯因為許久沒人進入,兩扇門正在緩緩往裡合上。

  眼疾手快之間,沈西臨摁下了開門鍵。

  電梯門重新打開,他單手摁著開門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電梯門都快關上了,薄老師還不進來?」

  他話語一頓,吊兒郎當,沒個正行地開口:「難不成我長得很嚇人,嚇得薄老師都不敢進來了?」

  薄初一窘,連忙跨了進去。

  沈西臨這才鬆開手,敞開的電梯門也慢慢地合上了。

  薄初清了清嗓子,「沈老師,你怎麼上這兒來了?」

  她抬眸看向他,「不是說在停車場等我嗎?」

  沈西臨懶懶散散地吐出了兩個字:「天黑。」

  薄初:「所以?」

  沈西臨:「我怕你看不見我的車牌號。」

  「……」

  那倒不至於,她沒那麼眼盲。

  沈西臨壓著聲音,輕笑一聲扯過了話題,「薄老師,你坐我的車走,那你助理呢?」

  薄初沒明白他怎麼這麼問,還是實話實話了,「我讓她送霍姐了。」

  沈西臨輕哦了聲,丹鳳眼裡滿眼好奇,「那她們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薄初抿了下唇,沉吟片刻,「我說我跟桃子宵夜。」

  話落,她便聽見沈西臨帶著揶揄的語氣開口,「薄老師說謊啊。」

  「……」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沒說過慌一樣。

  高中時候他經常逃課,不就是謊話連篇嗎?

  薄初鼓了鼓腮,想找他理論幾句,就聽見他嘆了聲,說:「沒事,我也經常對我的助理和經紀人說謊。」

  薄初:「……」

  這話並沒有安慰到她。

  -

  出了電梯。

  沈西臨帶著薄初左拐右拐,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薄初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

  這周圍停了很多輛車,但看車上的灰塵,應該是停了一段時間了。

  「沈老師,你這車停也夠隱秘的。」

  要是沒沈西臨帶路,她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沈西臨拉開了車門,「我這不是怕狗仔發現麼。」

  他看向車對面的薄初:「上車吧。」

  「哦。」

  薄初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這是她第一次坐沈西臨的車,也不知道是緊張他的車技,還是別的,她雙手捏住安全帶,人也規規矩矩地坐著。

  像個老實孩子。

  沈西臨摘下了口罩,沒著急開車,而是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很有韻律地敲了敲,輕飄飄地喊出了她的名字:「薄老師。」

  「嗯?」

  薄初轉頭看向他,「怎麼了?」

  沈西臨輕笑:「你不用緊張,我有駕照的。」

  薄初有幾分不自然,她放開了安全帶,大大方方地坐著。

  她想起沈西臨找她的真正目的,「關於小貓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沈西臨啟動車輛,直言不諱:「沒有。」

  他將車子開出了車庫,閒閒道:「我這不是在找你商量麼?」

  薄初:「……」

  這個點兒了,街道上的車輛並不多。

  他目視著前方,問:「那薄老師有什麼建議麼?」

  薄初搖頭。

  她其實沒起名的經驗的,家裡的三隻都是許之桃給取的。

  沈西臨嘖了聲。

  剛好是紅燈,他停下車來,偏頭看向薄初。

  車內燈光昏暗,為他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連神色都變得溫柔起來。

  他頓了頓,一副若有所思、想了好半天后,才開口:「既然我們兩個都不會取名,那不如問一問微博上聰明的網友?」

  「……」

  那他們這個商量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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