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火鍋店包廂。思兔閱讀520官網
丁介叫的人少,除了主角沈西臨外,就剩下兩位編劇了。
薄初和段伋到的時候,其他三人已經到齊了。
方形桌旁,只留了兩個位置。
一個在丁介旁邊,一個在沈西臨旁邊。
段伋偏頭看了眼沈西臨,大步走到丁介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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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初:「……」
他這意思有些明顯了。
薄初見狀,只好在沈西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
「喝可樂還是果汁。」
沈西臨幫她洗了杯子,低聲問道。
薄初腦海里想的還是電梯裡段伋說的話,心下有些走神,沒注意到他的話,不由地啊了聲。
沈西臨重複了一邊:「喝什麼?」
薄初回過神來:「豆奶。」
「……」
沈西臨啞然地勾了勾唇,倒了杯豆奶給她。
「謝謝。」
薄初接過杯子,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指尖。
偏涼,似玉石一般。
本來是輕碰了下,但聯想到電梯裡段伋說的模稜兩可的話,薄初突然心跳加速。
如果按照谷思媛所說——
沈西臨是星海股東之一,那麼他不需要秦星馳出面,就可以撤資。
他跟唐義無冤無仇的,不可能突然撤資。
想到這裡,薄初心跳加快,似乎有個答案豁然欲出。
「小初,你看看還有什麼要點的沒?」
丁介的聲音突然響起,薄初也回過神來,她接過丁介遞過來菜單,正準備勾的時候,發現菜單上面她喜歡吃的已經被選上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坐在旁邊的沈西臨。
此刻,沈西臨正在和段伋說話,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
薄初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笑了笑:「我沒有什麼要點的了。」
說完這話,沈西臨才回頭。
兩人似是有默契一般,對視一眼,但又誰都沒有說話。
很快,服務員便端上來了鍋底。
紅白鴛鴦鍋。
薄初不太能吃辣,每次出去吃火鍋點的都是鴛鴦。
知道她不能吃辣的,除了阮樂、許之桃外,怕是只剩下沈西臨了。
菜上齊後,丁介又讓人開了兩瓶酒。
他嘿嘿地笑著,看著心情不錯:「阿臨,你明天就要回海城了,今晚這杯酒必須喝。」
聽丁介著話,薄初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舍。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回海城了。
薄初小口小口地抿著杯子裡的豆奶,假裝不在意。
沈西臨回著丁介的話:「好。」
丁介給桌上的男士都倒了酒,「來,我們碰個杯。」
聞言,薄初也舉起了杯子。
沈西臨挨個碰了碰,最後才輪到薄初,「薄老師。」
「嗯?」
「喝酒前得喊名字。」
他唇角彎了下,黑眸里透進了店內暖色的燈光,他仰頭,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這樣才知道跟誰喝的酒。」
「……」
薄初見此,便喝完了杯中剩餘的豆奶。
喝完酒,大家開始吃吃喝喝。
丁介喝得開心,就說起了沈西臨拍那部《代號》時的事。
那時候他年紀小,雖然已經有了影帝的頭銜,但劇組裡和他對戲的,基本都是三四十歲的前輩。所以,大家都拿他當做半大的孩子。
沈西臨拍戲很敬業,《代號》拍了四個月,他幾乎沒請過假。
說到這裡,丁介停了下,他拍了拍頭,醉眼熏熏地問:「阿臨,我記得你拍戲的時候請過一次假,是去做什麼?」
那是他請的唯一一次假期。
「我記得那天好像是…」
他回憶著,「立夏,對,就是立夏。」
他還記得拍《代號》時,那年有些春旱,連續一個月都沒有下雨,唯獨立夏那天下了。
薄初不由地捏緊了筷子。
她的生日跟立夏非常接近。
沈西臨唇角斂平,聲音低啞,許是喝了酒,還帶了一絲醉意,「時間太遠,記不得了。」
他用公筷夾起了清湯鍋里已經燙好的食物,放到薄初面前的餐盤裡。
動作就像是熟練到已經形成習慣。
薄初看著餐盤裡的食物,小聲地說了聲「謝謝」。
不知道沈西臨有沒有聽到,薄初這句話,他並沒有回。
丁介離薄初遠,自然是沒聽到的,
他哦了聲,倒也沒在意。
畢竟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
小插曲過後,大家繼續吃吃喝喝。
主角還是沈西臨,他被灌了好幾杯酒。
薄初怕他喝醉,便倒了杯豆奶給他。
沈西臨看著這杯奶,還沒碰到,就被丁介拿起放到了一邊,「小初啊,你可不能幫他作弊。」
他停了下,又說:「阿臨酒量好,喝這點酒是不會醉的,你不用擔心。」
薄初:「嗯。」
可能火鍋店熱氣蒸騰,她微微有些臉熱。
沈西臨看向了她,眸子定了定,像是在安撫她似的。
「……」
薄初默默地喝了一口豆奶。
酒過三巡,飯局也差不多該散了。
丁介喝得有點多,被編劇王遼攙扶著,「那我就帶著老丁先回去了。」
剩餘幾人:「好。」
段伋整理了下衣服,看向夏青亦:「夏編,我開了車,要不要送你回去?」
夏青亦不住在瑞玉,來來回回挺麻煩的,她眼睛頓時一亮:「好啊。」
「那就多謝段總了。」
段伋笑了笑,「客氣。」
說完,又看先薄初與沈西臨:「我跟你們不順路,就不一起了。」
薄初:「……」
夏青亦和段伋離開後,眼下就剩下薄初和沈西臨兩人了。
薄初莫名地覺得有些尷尬。
沈西臨沒在意段伋的話,「走吧。」
薄初:「嗯。」
從火鍋店到酒店的路並不遠,兩人邊打算走路回去。
十二月初。
氣溫驟然下降,夜晚的氣候更加的寒涼。
兩人並排走著,似乎各懷心事。
薄初還惦記著段伋說的話,想著該怎麼問他。
她有好幾次張口,可是話到嘴邊,都問不出口。
街上的風呼呼地吹著。
薄初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想著他今晚應該喝的挺多,便道:「要不要給你買點醒酒藥?」
「嗯?」
沈西臨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薄初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就聽到一聲細微的貓叫聲。
她順著視線看了過去——
是一隻大著肚子的橘貓。
薄初走過去,橘貓就主動蹭了蹭手,像是在討要吃的。
她看了看貓兒的肚子,圓滾滾的,明顯是懷了。
薄初眉頭稍皺,又看向沈西臨,「你等我一下。」
沈西臨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她戴上口罩和帽子,走進了不遠處那家便利店。
他又看了看花壇旁的貓兒,似乎是明白了。
這個時間,便利店人並不多。
薄初買了一根火腿腸,剛準備去付帳,腳步停了下來,又折回去,買了一袋醒酒糖。
店裡有自動掃碼付款,不用她去前台付款。
薄初掃了碼,出了便利店,小跑到沈西臨旁邊。
沈西臨果然還在原地等她。
他站在路燈下,雙手插進衣兜里,雖然帶著口罩和帽子,但那頎長的身影,依舊十分地扎眼。
薄初先將手裡的醒酒糖遞給他,轉頭就去餵貓貓了。
沈西臨看著掌心的醒酒糖,唇角忍不住地漾開了漣漪。
薄初拆開了火腿腸。
小貓聞到食物的味道後,就主動湊了上來。
其實這隻橘貓非常瘦弱,又懷著孕,看著就像是纖細的竹籤頂著個圓肚子。
薄初看到這隻貓兒,瞬間就想起了梨子。
要是她當初沒撿到梨子,說不定它也是這樣。
這隻貓兒明顯是餓了,囫圇吞棗地吃了火腿腸。
「看來有人在餵它。」
沈西臨插話進來。
「嗯?」
沈西臨抬眼示意了花壇,「有幾顆零星的貓糧。」
薄初這才看見,心裡也鬆了口氣,「有人餵就好。」
沈西臨抿了下唇,視線落到她的身上。
吃飽後的橘貓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蹲在薄初身邊,薄初伸手去摸它,它也沒反抗。
這一刻,他心房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真誠地善待著這個世界。
「你很喜歡貓?」
薄初正在擼貓,就聽見沈西臨的開口問。
她啊了聲,點點頭,「喜歡。」
她唇角揚了揚,「你不是也養了旋風嘛?難道不喜歡貓?」
沈西臨落在她臉上的視線不移,跟著笑了出來,「不,我也很喜歡。」
兩人坐在花壇旁擼了會兒小橘貓,才慢悠悠地回了酒店,一邊走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眼看著酒店就在眼前,薄初又想起了段伋說的話,她叫住了沈西臨。
沈西臨回頭看她,也停下了腳步:「怎麼了?」
薄初輕咬了下唇角,猶豫地開口:「今天,」
她頓了下,迎上沈西臨的眼神,繼續說:「在電梯裡,段伋給我說了一些話。」
沈西臨好奇,「他能跟你說什麼話?」
薄初沉了沉聲,眸子分外清澈。
沈西臨望進她的星眸里,唇角向下壓了壓,心頭微微一悸。
「他說。」
薄初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他說,是你拉他投資《沉骨香》的,但是具體原因他讓我問你。」
說出這句話時,她心跳得極快。
咚咚咚,一聲接著一聲。
對於答案,她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她怕,不是她心裡想的那個。
沈西臨半垂著眼瞼,纖長的黑睫擋住了眼中的情緒,一時間沒人知道他想著什麼。
薄初收回了目光,小聲問道:「是因為唐義嗎?」
時間寂靜,風聲呼呼地響。
半秒後,沈西臨抬起了頭,看向她,「是。」
聽他應了的那一刻,薄初心頭忽而如釋重負,像是呼之欲出的答案全然冒了起來。
她張了張口,「為什麼?」
「我知道唐義做的事後,很生氣。」
他說。
就只是生氣嗎?
薄初低著頭,沒去看他的眼睛。
她心裡是有幾分失落的。
「還有就是。」
沈西臨頓了下,繼續說:「我想為你做這件事,讓你沒有後顧之憂的拍戲。」
說完這話後,他鄭重地喊了她的名字,「薄初。」
這次是連名帶姓的喊她,眼裡也沒有以前的漫不經心與吊兒郎當了。
他認真地看著薄初,眸底像是湧進了光一般,讓人移不開眼。
「我想和你多一層關係。」
「薄初,我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