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冷。思兔閱讀sto55.com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橫店下了第一場雪。
薄初有早戲,凌晨四點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緊趕慢趕地趕往了劇組。
早上的這場戲不是在棚里拍的,而是在戶外。
凌晨五六點的氣溫是最冷的。
薄初化好妝出來時,天空中已然飄起了片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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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俠劇雖然不分夏戲和冬戲,但這身戲服是很薄的,也不透氣,夏天穿著熱,冬天穿著冷。
而且仙俠劇要考究形體,戲服裡面不能穿多了常服,不然會看著臃腫。
薄初往身上貼了幾張暖寶貼,身體總算暖和了一點,四肢也沒那麼麻木了。
這場戲還是她和鍾康寧的——
裴清因為桑寧的關係,被仙門懷疑私通魔族。門中長老商議後,決定把他關在雪寂崖閉門思過。
桑寧這會兒對裴清的感情已然超越了師徒之情。
她連夜上了仙門,打算把裴清救出來。沒想到,她還沒帶走裴清,仙界的人就出來了。
原來,他們是早已埋伏好了,就等著桑寧出現。而這一切,裴清是知情的。
見薄初和鍾康寧準備好,就開始拍攝了。
桑寧找到裴清時,他正跪在雪地里。
身上沾滿了雪花,臉色青白、毫無血色。
這場戲真是天時地利,雪越下越大,覆在鍾康寧身上,他咬著牙堅持。
也不知是演技真的好,還是真是被凍的。
薄初小跑過去,在他身邊蹲下,神色冷然:「跟我走。」
鍾康寧這才抬起了眸子,一雙眼眸早已麻木。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頭去。
「你守護的這個仙界,有真正的在意過你嗎?」
薄初冷笑了聲,「你看看你明明是臥底魔界的大英雄,可他們呢,還是把你當做了我的人。」
「值得嗎?」
鍾康寧垂著頭,雙拳緊握。
他在隱忍。
薄初站起身來,「你若是跟我走,就站起身來。」
她垂眸看了他一眼,「如果不願意,那我自然也不會強求。」
天地寂靜,有雪落在枝頭的聲音,也有他不甘的喘.息聲。
薄初也沒逼他,等他自己想好。
半晌,她聽到了腳踩在雪地里的咯吱聲。
是鍾康寧站了起來。
「我跟你走。」
他沙啞著聲音開口。
薄初唇角一勾,沒應,而是直接帶著鍾康寧下山。
然而兩人剛走出一步,隱藏在暗處的仙門便出現了,他們將薄初和鍾康寧團團圍在一起。
「咔。」
丁介喊了停,「過了。」
他難得表揚了鍾康寧一句,「康寧演得不錯。」
鍾康寧頷首:「謝謝導演。」
他披上助理遞過來軍大衣,和薄初對視一眼,並沒有多言。
接下來就是一場打戲,也是薄初單獨的。
薄初雖然很少用替身,但專業性的動作,她還是不行。
拍完一場戲,天色已然大亮。然而這場大雪並沒有停止,依舊簌簌地下個不停。
回到劇組準備的休息室,阮樂就把早餐送了上來。
她一邊打開餐盒,一邊叭叭地說個不停:「姐,今天這劇組也太好了吧?還準備了早餐,而且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薄初莞爾一笑,並沒有在意她說的話。
——直到阮樂把那盒巧克力牛奶拿了出來。
薄初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知道她喜歡喝巧克力奶的不多。
連阮樂都不知道。
她心臟忽而重重一跳,下意識地問:「這早餐是誰準備的?」
阮樂不確定道:「場務吧。」
他回想著,說:「我來了劇組後,他們就讓我去領早餐。」
薄初輕咬了下唇。
難道是場務無意間準備的?
阮樂看了眼巧克力奶,皺了皺眉:「姐,他們是不是送錯了,我記得你不喜歡喝巧克力奶呀。」
阮樂當然不知道。
薄初進去了這個圈子後,就很少喝巧克力奶了,熱量太高,喝一杯要去跑步機上跑好幾公里。
「姐,我重新給你準備一杯黑咖啡吧?」
薄初接過了奶盒,「不用,就喝這個吧。」
阮樂欲言又止,「你不是說這個熱量高嗎?」
「這兩天打戲多。」
薄初笑了下,「我喝完一盒,當天就消耗了。」
「……」
阮樂點了點頭:「好吧。」
說著,她拿出了餐盒裡其他東西。
剛拿出一盒糕點,壓在盒子下面的紙條就落了出來。
阮樂咦了聲。
她撿起紙條,眼睛微微睜大,「姐,有字哎!」
薄初停下了準備往口裡送的吸管,接著,就聽見阮樂讀了出來。
「偶爾喝一次,不用苛求自己。」
薄初眉眼眨了眨眼。
她腦海里莫名地跳出了沈西臨的身影。
知道她喜歡喝巧克力奶的,除了許之桃外,也就只有他了。
看完後,阮樂把紙條遞給薄初,忍不住感嘆,「場務還挺用心的,就是下次別送巧克力奶了,他都不知道姐你不喝巧克力奶。」
薄初沒回阮樂的話,她看了看上面的字跡。
並不是沈西臨的。
雖然畢業很多年了,但她還是記得沈西臨的字跡。
看完後,薄初心下又有些哂笑。
就算是他送的早餐,但這字也不可能是他親手寫的。
他現在遠在海城,就算寫了,也送不過來。
薄初收起紙條,喝了一口巧克力奶。
溫熱的巧克力奶喝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不少。
正吃著早餐,放在桌邊的手機忽而一震。
沈西臨的消息跳了出來。
【薄老師下早戲了嗎?】
薄初愣了下,敲字:【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有早戲?】
沈西臨一點兒也不隱瞞:【問丁導的。】
薄初:【……】
薄初:【那早餐也是你送的?】
沈西臨沒回這話,他發了一句語音過來,可能是剛睡醒,聲音偏啞,「既然在追人呢,就得有點誠意。」
薄初撲哧一笑。
接著,沈西臨又發來了一句語音,「薄老師覺得我這誠意如何?」
薄初敲著字,一句完整的話還沒打出來,阮樂便咦了聲,「姐,你手機里怎麼有男人的聲音?」
雖然聲音小,但傳到她耳朵里時,還是能隱約地聽出來是一道男聲。
薄初臉色一僵,她啊了聲,繼而鎮定說:「公司的微信群,有人發語音。」
阮樂哦了聲,並沒有表示懷疑。
薄初正了正臉色,繼續敲字:【一般一般】
沈西臨秒回:【。】
沈西臨:【照片】
薄初點開照片。
照片裡,黑色床單上躺了五隻貓,幾乎占據了床的一大半。
沈西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以前旋風是極少上.床,後來跟梨子混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形成習慣了。
幾乎他一上.床,其餘幾隻貓都會跟著上.床。
薄初被他這話逗笑,打字過去:【那就辛苦老父親了?】
沈西臨看著微信里的消息,唇角掀了掀,再一次地回了語音,聲音有些吊兒郎當的意味。
「行吧,誰讓我是老父親,你說是不是?老母親。」
薄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