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兩人走出餐館。思兔sto55.com
薄初忍不住吐槽,「沈老師,你這個心比得……」
毫無默契。
沈西臨眉梢微挑,話語有些無辜,「我不知道你要把心放在前面。」
他頓了下,「那我們再回去讓老闆重拍一張?」
「……」
「那倒不用了。」
薄初努了下嘴,示意著手裡的照片,「就一張照片,給你還是給我?」
沈西臨沒回,反問:「你喜歡這張嗎?」
薄初點頭,沒否認。
雖然兩人拍的毫無默契,但不可否認,她心裡還是喜歡的。
沈西臨唇角掀起:「既然喜歡,那就留給你吧。」
薄初嗯了聲,將照片放進了包里。
沈西臨留意著她的動作,眉宇間的笑意未散,「時間不早了,先回吧。」
薄初:「嗯。」
從餐館到瑞玉酒店的路程不遠,沈西臨便沒有開車回去。
兩人慢悠悠地徒步走著。
雖然陽曆上已經翻過了一年,但春日還沒到來,夜裡冷風侵襲,刮在裸.露的皮膚上生疼生疼的。
薄初捂了捂臉,又將帽子往下拉了拉,這才減少了些寒風對臉蛋的肆.虐。
她一邊捂臉,一邊往前走,沒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沈西臨已經停了下來,她差點就撞了上去。
「怎麼了?」
薄初被迫停了下來,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是不是有狗仔?」
沈西臨:「沒有。」
話落,他又問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冷不冷?」
薄初沒反應過來他怎麼突然這麼問,啊了聲。
隨即又點了點頭。
接著,薄初便看見他取下了圍在脖頸上的圍巾。
沒等她開口,沈西臨就把圍巾圍在了她裸.露出來的脖頸上,他圍得松松垮垮,幾乎遮蓋了半張臉。
薄初如今能見的,就只剩下一雙杏眼。
她捏著圍巾,不解地眨了眨眼,「沈……」
這上面還沾了他的味道,一股很淡的草木香。
在她的記憶里,沈西臨是不吸菸的,他總是一副乾乾淨淨的清爽模樣。
「既然冷,就別摘下來。」
沈西臨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也有些不容拒絕。
薄初心跳加快,她哦了聲,又忍不住問道:「那你不冷嗎?」
沈西臨笑著拍了下她的頭,神態里多了些看不見的溫柔寵溺,「我天生體熱。」
薄初:「……」
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沈西臨站直了身體,雙手插進衣兜里,動作隨意散漫,「走吧。」
薄初:「噢。」
兩人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約莫十來分鐘,就抵達了酒店。
上了26樓後,薄初才發現沈西臨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
她沒多想,道了句晚安,便進了屋。
…
回到房間後,薄初拿起家居服,打算先去洗個澡。
就在她準備脫衣服時,手摸到了圍在脖子上的圍巾。
——沈西臨的圍巾還沒還給他。
薄初猶豫了好幾分鐘,還是把圍巾留了下來,打算洗乾淨了,再還給他。
這般想著,她也不再糾結,麻利地脫完了身上的厚衣服,去衛生間洗了澡。
洗完澡出來,薄初敷了張面膜,像鹹魚一樣癱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手機里有幾條未讀消息,是許之桃給她發的。
許之桃:【寶,快看。】
許之桃:【#連結#】
許之桃:【莊怡月被扒出了論文抄襲,抄的還是國外專家的,現在丟臉都丟到外國去了。】
薄初點開了連結,看到網友們發的證據。
其中一段直接是英譯漢了。
錘得不能捶。
許之桃:【這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薄初發了個贊同的表情包。
許之桃:【對了,你最近跟沈西臨處得怎麼樣?】
許之桃:【我看微博熱搜,說他最近在C城宣傳】
許之桃:【C城離橫店挺近的吧?】
許之桃:【怎麼樣?你們有沒有見個面,以慰相思之苦什麼的?】
薄初:【……】
她敲字回覆:【他今天來橫店探班了。】
手機對面是閨中好友,她也沒隱瞞,【然後晚上我們一起吃了飯,還拍了照。】
許之桃:【什麼照片?】
許之桃:【讓我康康】
薄初從包里摸出那張毫無默契的比心照片,拍了下來,並發給了許之桃。
許之桃:【……】
許之桃:【寶,你們這麼快就同床異夢了?】
薄初:【……】
不至於不至於,還沒這麼嚴重,就是默契差了點。
許之桃發來一個貓貓頭害怕的表情包過來。
薄初翻了翻微信裡面的表情包,回了她一個貓貓吐舌頭略略略的表情包。
兩人毫不客氣鬥了十分鐘的圖。
到最後許之桃沒有表情包了,才繼續發來了文字消息:【所以,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在一起?】
薄初手停在鍵盤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這個話題。
好半晌,她才打字:【在一起了,會第一個通知你的。】
許之桃:【ok】
許之桃:【那行,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薄初看著許之桃的最新回復,忽而哂笑了聲。
她息了手機屏,洗了臉上的面膜,將放在烘乾機里的圍巾取了出來,打算明天還給沈西臨。
-
《刺青》是部春節檔電影。
眼瞅著年關來臨,沈西臨全國各地的飛,忙著宣傳新電影。
他在橫店待了一個晚上就離開了。
薄初本來是打算第二天就把圍巾還給他,但次日,她醒來時隔壁已經退房了。
她捏了捏手裡的圍巾,給沈西臨發了消息。
【你已經離開了橫店嗎?】
【你的圍巾還在我這兒。】
【我怎麼還給你呀?】
這條發消息發出去後,沈西臨並沒有回。
薄初忙著去劇組拍戲,將圍巾放回房間裡後,便帶著阮樂匆匆趕往片場。
上午的戲份重,薄初忙於拍戲,很快就將圍巾的事忘到了腦後。
直到中午休息時,她才想起這件事來。
彼時,微信上沈西臨在十點左右就給她回了消息。
沈西臨:【圍巾就放在你那兒,等你拍完戲回海城,我們再說。】
薄初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唇角往下壓了壓,敲字回覆:【好。】
-
元旦過後,時間就似乎過得極快。
這段時間,薄初基本是片場酒店兩頭跑。
終於,在過年前的幾天,她的戲份徹底結束。
丁介很是高興,還給她封了個大紅包,「小初啊,殺青快樂。」
薄初也沒客氣,接過了紅包,「謝謝丁導。」
鍾康寧因為缺席了一周,薄初殺青後,他還得在橫店補一周單人的。
回酒店退了房後,薄初便和阮樂開車回了海城。
臨近年關,海城人口幾乎減少了一般,但街道上掛滿了紅燈籠,處處洋溢著過年的喜悅。
回到家後,薄初就直接放了阮樂的年假,順便給她發了個新年紅包。
阮樂是警察來過後才知道薄初家裡的事,她沒有猶豫,盛意邀請:「姐,要不今年你去我家過年吧。」
「不用。」
薄初愣了下,便笑著拒絕了,「我跟許之桃說好了,今年去她家過年。」
「你快回去吧。」
「好吧。」
阮樂無奈地應了下來。
她幫著薄初把行李搬進屋子後,就驅車離開了。
薄初簡單地收拾了下屋子,也出了門,打算去沈西臨家把幾隻貓接回來。
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穿過馬路,走到沈西臨家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但沈西臨這會兒好像不在,她敲了幾下門,並沒有人回應。
見此,薄初便拿出手機給沈西臨發微信消息。
【沈老師,不在家嗎?】
沈西臨秒回:【嗯,有個飯局。】
沈西臨:【你回海城了?】
薄初:【嗯。】
薄初:【我想著過來接貓貓回家,結果你不在家。】
消息發過去後,過了大概一分鐘,手機那頭直接發過來一串數字:【210915】
薄初還沒明白這串數字是什麼意思,沈西臨又發過來了兩條消息。
沈西臨:【大門密碼】
沈西臨:【薄老師,想看貓貓就直接開門進去。】
薄初:「……」
她心口重重的一跳:【你這麼隨便把密碼給我,不怕引狼入室嗎?】
沈西臨抓住了重點:【你是狼?】
薄初:【……】
薄初:【我就打個比方。】
稍頓,沈西臨便回了消息過來。
這次是語音消息,他聲音沉沉潤耳,隔著網線,格外的酥麻,「薄老師,我呢發給你密碼,自然是相信你的。嗯……就算你是狼,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當一下小綿羊好了。」
薄初聽著他這話,莫名地紅了耳朵。
她站在門前,想著要不要當個正人君子的時候,門裡面就傳來了麻團的喵喵聲。
麻團似乎聽出了是她回來了,用爪子一個勁兒地撓著門,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薄初嘆了口氣,還是輸入了大門密碼。
門一打開,幾隻貓就湊上來,圍著她的小腿,一直喵喵地叫個不停。
一個多月不見,菠蘿已經長成了半大的貓。
她蹲下.身,挨個摸了摸幾隻貓。
隨後,她又抱起了菠蘿,走到沙發麵前坐下,愉悅地rua著小奶貓。
現在菠蘿已經不反抗了,任由她rua著。
逗了一會兒貓,見沈西臨還沒回來,薄初便拿出了手機,打算邊玩手機邊等他回來。
她窩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手機,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這幾天因為要趕殺青戲,劇組裡都是黑白顛倒地忙,薄初嚴重睡眠不足。
不知不覺地,她就進入了夢鄉。
…
這一覺睡得沉,直到門口處響起了密碼鎖的開門聲,她這才悠悠地轉醒。
外面天色已經徹底暗了,屋內也是黑魆魆的。
薄初一驚。
她竟然在沈西臨家睡著了,還睡了這麼長的時間。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客廳里的燈光驟亮。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不適應地閉了閉眼。
她下意識地地看向了門口。
是沈西臨回來了。
他穿著襯衣黑褲,手肘上還搭著一件西服,看到沙發上的薄初後,神情也明顯一愣。
可能也沒想到她還在這兒。
薄初窘到不行,「沈老師,我、我該走了。」
她站起身來,剛走到門口,就被沈西臨扣住了手腕。
「沈……」
後面「老師」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她就被沈西臨堵在了門與胸膛之間。
是壁咚啊。
離得這麼近,薄初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她被酒意熏得臉色滾燙。
「沈老師,你、你喝醉了嗎?」
沈西臨沒回,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他薄唇用力地抿緊,停了半秒,才低啞著嗓子開口:「薄初,我發現——」
「什麼?」
薄初心跳地很快,有點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忽而沉聲地笑了出來,俯身過去,靠近了她的耳邊,聲音更啞了。
「我才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