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薄初一嚇,連忙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整張臉遮了一大半。思兔sto55.com

  「那你呢?」

  她抬頭看向沈西臨,見他沒半點遮擋,不由得擔心,「你把帽子給我了,那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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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西臨沒應,而是回頭瞥了眼麵包車,「先回酒店再說。」

  薄初張了張口,還是聽從了他的意思。

  幸好此地離酒店不遠,他們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到了酒店後,薄初回頭看了看,見麵包車沒追上來,她才鬆了口氣。

  「我們該不會是被他們拍到了吧?」

  沈西臨嗯了聲,「應該是。」

  薄初臉色為難,「那怎麼辦?」

  他們現在還不宜公布戀情。

  沈西臨:「我待會讓宋導把今晚聚餐的照片發出去,這樣就算他們明天爆了,也算是白爆了。」

  薄初咬了下唇。

  也是。

  今晚宋商發了聚餐的照片,明天他們爆她和沈西臨的「約會」視頻,就有些白費力氣了,甚至可能還會被雙方的唯粉罵。

  想至此,薄初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沈西臨:「時間不早了,先回房間吧。」

  薄初:「嗯。」

  酒店依舊是劇組定的,薄初和沈西臨作為電影中的男女主角,自然被安排在同一樓層。

  薄初跟沈西臨道了聲晚安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港城氣溫高,她一回到房間,就先去洗了澡。

  睡覺之前,薄初習慣性地刷了刷微博。

  她剛點開微博熱搜,冷不丁地就看到了這麼一條熱搜。

  #時光戀人劇組聚餐#

  她點了進去,是導演宋商在半個小時前,親自發了一張聚餐的照片。他這條微博很快被《時光戀人》的官方轉發了,緊接著沈西臨、以及在場的其餘幾人也跟著轉發了。

  這麼一來,聚餐照也上了熱搜。

  不過,這詞條上的這麼快,應該是有人買了熱搜。

  薄初也轉發了宋商的這條微博,隨後,她切到了微信界面,並點開了沈西臨的頭像。

  薄初:【是你買的熱搜?】

  沈西臨回的很快,也極為爽快地承認了,【嗯。】

  【要有曝光度,粉絲們才知道我們是真的在聚餐。】

  薄初:【所以,宋商他們也是你讓轉發的?】

  沈西臨:【那倒沒有。】

  沈西臨:【他們只是看我轉發了,就跟著轉了而已。】

  薄初手停在了打字界面,心頭有些複雜。

  幾秒後,她剛準備重新敲字,沈西臨就回來了消息過來:【別東想西想,快去睡覺。】

  薄初刪掉聊天框裡面的內容,【嗯。】

  兩人互相道了晚安後,薄初便放下手機,鑽進了被窩。

  …

  上午九點有薄初的戲,早早地,她就在阮樂的陪同下,抵達了片場。

  沈西臨的戲比她要早上一個小時,她去的時候,他已經在開始拍第一場戲了。

  薄初跟劇組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便去了休息室。

  上午的這場戲份,是關顏和周向笛初次見面的時候。

  彼時,關顏剛回到三十年前,發現這裡一切都極為陌生,她去找以前的家人,可他們根本不認識她。

  對於她這樣的人,是根本不存在這個時代的。

  她沒有錢、沒有身份證、沒有親戚朋友,甚至還會被認為是黑戶。

  那一剎那,關顏所有委屈都爆了出來。

  她蹲坐在牆角里,抱著腿,忍不住哭了出來。

  而就這在時,她眼前突然遞過來了一張乾淨的紙巾,遞紙巾過來的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她愣了愣神,抬起頭看向遞給她紙巾的人。

  是個穿著牛仔外套的年輕男人。

  她恍惚大悟。

  想起這人是年輕時的周向笛教授,她有幸看到過周教授年輕時候的照片。

  她接過紙巾,吶吶地喊了聲周教授,並說了些「謝謝」。

  這場戲薄初的妝容還是偏現代一點,畢竟她剛回到了三十年前。

  化著妝,薄初偶爾會看了一眼微博。

  其實她心裡還是有些後怕的,怕那些狗仔全然不顧昨晚上的熱搜,把拍到的東西爆了出來。

  見她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次手機,化妝師忍不住打趣:「手機這麼吸引你?是不是男朋友?」

  「……」

  她男朋友正在拍戲呢。

  薄初稍顯尷尬地笑了笑,又最後看了眼微博,確定他們沒爆後,才安心地放下了手機。

  上午的妝容比起昨天來說,要簡單一點。

  化完妝,薄初出去的時候,沈西臨的戲份還沒結束。

  這場戲是沈西臨的一場打戲。

  年輕時候的周教授又痞又帥,在這一片被稱為大哥。

  薄初倚在欄杆上,看沈西臨的表演。

  他穿著略微寬鬆的牛仔褲,打起架來,動作瀟灑利落、賞心悅目。

  在一眾人被干翻後,他撩了下頭髮,居高臨下地看著頭目,輕嗤了聲,「廢物。」

  「咔。」

  宋商喊了停,「不錯不錯,過了。」

  沈西臨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態度,又變回了他本身的隨行散漫。

  入戲出戲來去自如。

  宋商見薄初化好了妝,便叫她走了過來。

  薄初視線落到沈西臨的臉上,見他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便遞了一張紙過去。

  沈西臨看著她遞過來的紙,稍愣之餘,勾了勾唇,從她手裡接過。

  兩人無聲地交流了一瞬,又恢復了常態。

  知道他們兩人是戀人關係的,整個劇組裡恐怕也只有宋商。

  宋商掩唇輕咳了聲,話里不掩揶揄:「喲,看來戲裡戲外是反了啊。」

  戲外是薄初遞了紙,而戲內是沈西臨遞了紙。

  薄初:「……」

  沈西臨挑著眉,一副「是又如何」的拽拽表情。

  宋商比了個「ok」的手勢,也轉移了話題,「阿臨先去休息十分鐘,我們現在先拍小初的前半段戲。」

  沈西臨:「嗯。」

  這場戲雖然是關顏和周向笛的第一次見面,但實則,周向笛是後半段才出來。

  準備好後,這場戲便正式開拍了。

  宋商平時雖然愛開玩笑,但拍起戲來特別較真,一個眼神不對都要重複好幾次。

  前半段戲算是關顏的一個爆發點,薄初要演出那種流落異鄉、孤苦無依的失落與彷徨。

  宋商眉頭稍皺,一遍一遍地喊了咔,「小初啊,你這個情緒還是沒有表達出來。」

  他停了下,提議道:「你現在醞釀一下,想想你這一生中最難過、最彷徨、最孤獨的事是什麼。」

  薄初抿了下唇,回憶散開。

  除夕那天,她只身前往陵園祭祖。

  其他來陵園祭祖的都是一家人一起,而她身處其中顯得格格不入,那種孑然一人的感覺尤為淒涼。

  宋商滿意極了,「就是這個感覺。」

  薄初沒有走出來,她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淚意翻湧不止。

  而這時,頭頂上方響起了一道男聲,「別哭了。」

  她淚眼婆娑地抬了頭,看著面前的英俊男人。

  男人蹲下身來,又將紙往她前面遞了遞。

  她這才反應過來,接過紙擦了擦眼淚,啞著嗓子,開口:「謝謝。」

  在除夕那天,萬家團圓之際,唯獨她像浮萍一樣漂泊無依。

  但是在那一晚,沈西臨出現在了她的世界裡,讓她的這顆孤獨星球,有了一絲熱鬧。

  而在關顏孤零零地回到三十年前後,她遇到了周向笛。

  與其說周向笛對關顏一見鍾情,不如說他們本來就兩情相悅。

  「咔。」

  宋商滿意地點了點頭,「過了過了。」

  薄初眼眶還透著紅,她看著沈西臨忽而傻傻的一笑。

  沈西臨蹲下身,抬手擦了擦她臉上殘留的淚珠,啞然:「演了個悲劇還笑得這麼開心?」

  薄初搖了搖頭,又突然喊了聲,「沈西臨。」

  「嗯?」

  她稍稍起身,撲進了他的懷裡,雙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沈西臨:「……」

  薄初小聲,且只用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我突然覺得,你就是周向笛。」

  而我就是關顏。

  說完這話,薄初便鬆開了沈西臨,她站起身來,心情愉悅地回到了休息室。

  —

  這場戲拍完,已經十二點了。

  吃過午飯,劇組人員休息了一個小時,繼續開拍。

  下午一共兩場戲,都是薄初和沈西臨的。

  第一場是周向笛好心,見她沒地方住,便帶她去了一善心的阿婆家裡。這阿婆開了家小餐館,周向笛經常去吃,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阿婆的孫子幾年前因病去世,恰逢周向笛又跟他同歲,阿婆便將他當做了半個孫子。

  第二場戲是薄初住下來後,一邊幫阿婆收拾餐館,一邊找工作,順便打探九十年代的外來人員,該怎麼辦理身份證。

  兩場戲台詞雖然多,但爆發力不如上午的,拍攝起來還算輕鬆。

  關於「關顏」這個角色,薄初拿捏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

  尤其是上午那場戲後,她潛意識地就把自己當做了關顏。

  下午兩場戲拍完,天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晚上沒有夜戲要拍,結束後,薄初就返回了酒店。沈西臨跟她同住一間酒店,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薄初想起昨晚上的偷拍事件,她戴好口罩、帽子,將自己全副武裝。

  沈西臨見此,好笑地掀了掀唇,「我尋思著,和我上熱搜也不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吧?」

  薄初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是怕他們亂寫。」

  「亂寫什麼?」

  沈西臨繼續追問。

  ——亂寫什麼。

  這個問題倒真把薄初給難住了。

  如果狗仔寫他們倆疑似戀情曝光,好像又沒什麼不對,畢竟他們確實在談戀愛。

  薄初皺著眉,小臉擰巴在了一起。

  沈西臨輕嘆,又抬手壓了壓她的帽子,「行了,昨晚的事後,他們短時間是不會再來偷拍了。」

  薄初哦了聲,心裡卻莫名地有些失落。

  這些狗仔拍了一次就回去?

  這也太沒職業精神了。

  沈西臨笑了下,「先回酒店,還是先去吃飯?」

  薄初:「回酒店吧。」

  今天的拍攝地離酒店有點遠,沈西臨便開著車帶薄初回去。

  上樓後,薄初正準備刷門卡,就被沈西臨給叫住了。

  她停了手,「怎麼啦?」

  沈西臨看著她,眉眼含笑,似乎帶了些邀請的意思。

  「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對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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