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狗仔一般不會直接跟著薄初和沈西臨回家。思兔sto55.com

  他們倆住在同一個小區,是眾所周知的事,就算狗仔爆出他們倆人一起回了小區,也證明不了什麼,網友們更不會有多驚訝。

  保姆車就停在了小區門口。

  薄初剛下車,就被霍憶雪叫住了,「你剛拍完戲,在家多休息,這幾天我也不給你安排其他工作了。」

  「不過。」

  她稍停了下,「《沉骨香》你還要在微博上多營業營業。」

  薄初點頭,「我知道的,霍姐。」

  霍憶雪:「嗯。」

  

  車子她還要開回公司去,送薄初抵達小區後,她就離開了。

  而薄初這邊。

  她剛轉身進了小區,就看見了站在大門口等她沈西臨,他並沒有提前回家。

  兩人是一前一後出的演播廳,沈西臨先上車,理應是他先抵達小區。

  她小跑了過去,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你是專門等我嗎?」

  路燈昏黃,將地上的影子拉長。

  路邊的人也變得朦朧、不真切起來。

  沈西臨抬手整理了下她額前的小碎發,也絲毫不否認:「難道還有別的什麼人需要我等嗎?」

  不經意間,薄初唇角彎了彎,然後輕哦了聲。

  她主動上去挽上了他的手臂,「那我們回家。」

  沈西臨視線落到她挽著自己的手臂上,唇角笑意漸甚:「嗯。」

  海城正值夏季,夏夜夜風清涼。

  沈西臨把薄初送到了房門口,又忍不住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本來整理好的頭髮,又開始變得凌亂。

  「今天拍了戲,又錄了節目,回家後就早點休息。」

  薄初乖巧地點頭。

  跟沈西臨到了晚安後,她抬腿往家門口走了幾步,突然地停了下來。

  她回頭,再度看向了沈西臨。

  他沒有離開,像是要目送自己進屋後才走。

  薄初唇角翕動:「你也有一個多月沒見過旋風了,要不要進去看看它?」

  「我想,旋風也應該想你了。」

  沈西臨愣了下,他晃了晃手臂,又指了下手腕上的手錶,聲調偏沉,竟有些聽不出來意味,「知道現在多少點了麼。」

  薄初心臟開始砰砰砰地直跳。

  她張了張口,話音還沒出來,就被沈西臨抓住了手,語氣不明:「正好我也想旋風了。」

  薄初抬眸看向他,又眨了下眼。

  就這樣,薄初把沈西臨帶回了家。

  一開門,五隻貓照例圍了上來,在薄初身邊喵喵地叫著。

  反觀沈西臨,他一個多月沒來,旋風並沒有立馬湊上來迎接,反而是咕嚕第一個認出了他。

  見到這一幕,薄初沒忍住,毫不留情地笑了出來:「你看,你這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她現在不認你了。」

  「……」

  等咕嚕蹭了蹭沈西臨腳邊後,旋風才認出了他。

  沈西臨挑了挑眉,輕哂:「沒關係,至少咕嚕認定了我是他的老父親。」

  薄初:「……」

  -

  換了鞋,見幾隻貓一直圍著自己喵喵地叫著,薄初便去開了幾隻罐頭。

  然後將罐頭分裝在五個貓碗裡。

  毛孩子聞到了食物的味道,爭先恐後地沖了過來。

  薄初放好貓罐頭後,發現只有旋風不吃,其他幾隻貓還挺喜歡吃的。

  她咦了聲,「旋風好像不喜歡這個牌子的罐頭。」

  這牌子是她剛換的,見網上評論不錯,很多貓都喜歡吃,她才買的。

  結果旋風是個例外。

  沈西臨也看了過去,說:「它喜歡吃另外一個牌子的。」

  緊接著,他說出了牌子的名字。

  薄初瞭然地啊了聲,「那我回頭重新給它買。」

  薄初對小貓咪還是很寵的。

  只要是它們喜歡的小零食都會買,只是會嚴格控制食量。

  沈西臨見此,說:「我家有,去給你拿來。」

  說罷,他站起身來,打算回去拿罐頭。

  薄初也跟著站了起來,「那我跟你一起去。」

  沈西臨看向她,點了點頭,沒拒絕。

  薄初不是第一次來沈西臨的家了。

  雖然這幾個月在港城拍戲,但家裡有家政阿姨打理,回來後,房裡依舊是乾乾淨淨的。

  沈西臨走到放貓零食的區域,把旋風的貓零食通通打包。

  薄初看著這一大箱子的零食,「這麼多?」

  沈西臨笑了笑,「就當是……」

  他故意停頓了下,說,「給梨子的聘禮。」

  薄初:「……」

  兩人一起將貓零食打包好,正準備出門時,就聽見門口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薄初看向沈西臨,「這麼晚了,家裡還有客人要來麼?」

  沈西臨:「可能是小周。」

  「你先坐,我去開門。」

  說著,他放下了貓零食,去開了門。

  薄初稍稍坐了兩分鐘,見沈西臨沒回來,她站起身來,剛想去門口看看時,就見沈西臨帶著一保養極好的婦人走了進來。

  看到這位和沈西臨說話的貌美婦人後,薄初明顯怔了下。

  眼前這個打扮時髦又貴氣的女人,她不可能不認識。

  二十年前最炙手可熱的女明星,年經輕輕就獲得了影后的稱號。可惜在她最火的時候,選擇了息影,退出圈子相夫教子。

  現在她的身份是沈西臨的母親。

  溫以雲也看見了薄初,稍愣,隨即便笑了笑,「你就是薄初吧?我聽阿臨提起過你。」

  被迫見了家長,薄初有些緊張,「您好,我是薄初。」

  歲月從不敗美人。

  即便溫以雲年華不在,但風韻猶存,氣質卓然。

  沈西臨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他抿了下唇,「這麼晚了,您過來做什麼?」

  見沈西臨這樣的態度,溫以雲明顯是習慣了,她頓了下,說:「去參加了一個飯局,剛好路過你這兒,又聽說你拍戲回來,就過來看看。」

  沈西臨點頭,嗯了聲。

  溫以雲又說:「你父親那部戲因為演員問題到現在都還沒拍,你要不要再去……?」

  「不用。」

  沈西臨打斷了她的話:「我不適合那部戲。」

  溫以雲輕嘆了聲,終究是不再說什麼。

  這時,放在包里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接,直接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沈西臨:「好。」

  溫以雲轉頭就走,剛踏出一步,她忽而想起什麼,又轉過頭來,「對了,在過半個月我就要去加拿大了。」

  沈西臨垂眸,長睫擋住了眼底的情緒,「嗯。」

  溫以雲又看向薄初,客氣有度:「薄小姐,有空再聊。」

  薄初連忙客氣地應了下來,「好。」

  溫以雲得體地笑了笑,邁著優雅的步子離開。

  溫以雲離開後,房間頓時便安靜下來。

  薄初不知如何開口。

  稍傾,沈西臨打破了沉靜:「我們也走吧,別讓旋風等急了。」

  他語氣輕鬆,神情跟剛剛見到溫以雲時,完全不一樣。

  薄初輕咬了下唇,她輕聲轉移了話題,「你跟溫阿姨關係……」

  有些隔閡。

  一點兒也不似平常母子那般親切。

  沈西臨看向薄初,瞳色很深。

  半晌,他開口問道:「想知道我的故事嗎?」

  薄初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如果那個故事是個很難過的回憶,她希望他不要再回想起,她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沈西臨只是笑了一下。

  他拍了拍座位旁的沙發上,「過來坐,我慢慢告訴你。」

  薄初聞言坐了過去。

  沈西臨薄唇輕啟,說:「其實也不是多難以啟齒的事。」

  他停了停,繼續說:「當年我爸在拍《心中的嚮往》時,跟身為女主角的我媽,做了三個月的劇組夫妻。」

  薄初睜大眼了眼睛。

  在娛樂圈好幾年,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劇組夫妻」是什麼意思?

  「拍完電影後,我媽才發現懷孕了,她跟我爸提出結婚的想法。」

  所以,他們倆根本沒感情,只不過是生理支配,而荒唐了三個月而已。

  薄初小聲道:「懷孕了可以打掉啊。」

  沈西臨愣了下,隨即又低聲出來,他伸手摸了摸薄初的頭髮,「要是真的打了,也就沒今天的我了。」

  他開著玩笑:「那你也沒我這個男朋友了。」

  薄初:「……」

  她有些窘迫,「後來呢?」

  「後來啊。」

  沈西臨想了想,「我爸需要一個妻子應付家裡的相親,而我媽想享受富貴生活,兩人一拍即合就結婚了。」

  薄初是知道那場婚禮的。

  她小時候還看過那場婚禮的錄像。

  在二十多年前,那樣的婚禮已經是極為奢侈的了。

  「結婚後,沈家人不希望我媽再進娛樂圈,她在夢想和錢上面,選擇了錢。」

  沈西臨停了下,繼而說道:「他們倆從結婚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扮演著恩愛夫妻,外界流傳著他們的愛情故事。」

  這一點薄初也知道。

  溫以雲和沈啟是圈內出了名的模範恩愛夫妻。

  還有網友說,如果他們倆人都離婚了,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說到這裡,沈西臨輕嘲似地勾了勾唇,「然而,他們私下裡根本不是這樣的。生下我後,我媽就移居了加拿大,而我爸一直專攻國外市場,他們倆人就過年時才見一次面。」

  「我從小在沈家長大,見他們的次數也只有過年的那次。」

  「十二歲那年,我媽合作過的一個導演想找個小演員出演少年天子,我媽就把我推了出去。沈家雖然不喜歡她進娛樂圈,但並不限制我。」

  「從那以後,她才對我的關心才多了些。」

  沈西臨斂了下唇,「因為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壓在了我身上,想讓我替她去實現她完全放棄了的東西。」

  薄初心猛地一揪。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就算是他這樣的家庭也不例外。

  她離沈西臨更近了些,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感受他的傷心與無奈。

  「其實我小時候並不喜歡演員這個職業,覺得這個行業很假,處處充滿了謊言與背叛。那時我很叛逆,什麼打架、逃課我都幹過。」

  沈西臨自顧地笑了下,嘲諷之意十足,「但最後發現,這些都是我自己在無謂地掙扎而已。」

  薄初:「那後來為什麼又喜歡了呢?」

  沈西臨唇角輕抿,「在我拍《少年霍元甲》時,偶然間遇到了一個同劇組的群演。」

  那群演年紀跟他差不多大,他是真的非常喜歡表演。當初不過是因為自己無意間說了一句,讓他多了幾句台詞,他就儼然把自己當做了恩人,甚至還經常給他帶早餐過來。

  那也是他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那小群演後來呢?」

  薄初又問。

  沈西臨沉了沉聲。

  良久後,才輕聲道:「他死了。」

  他給小群演約了個表演班,但老師打電話過來說他根本沒有去。

  他知道小群演住的地址,就趕了過去。

  到了後才知道,小群演家裡很窮,他小學沒讀完就去橫店打工干群演了。

  他有個好賭的爸爸,欠了一屁股債。債主找上了門時,不小心用刀捅傷了他,又因為送醫不及時,流血過多而死。

  這件事對沈西臨打擊挺大的。

  畢竟那是自己唯一的一個朋友。

  從那以後,他開始審視自己的每一個角色,發現其實每一個角色就是一段人生,扮演別人的一生,也算是換了個活法。

  漸漸地,他也不再排斥演員這個行業。

  就這樣過了三年,他遇到了薄初。

  那才是他光明的真正開始。

  聽他說完後,薄初鼻頭微微發酸,「沈西臨。」

  她抱住他的肩膀,開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沈西臨抽出紙巾,溫柔地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我的人生我自己都沒哭,你哭什麼?」

  薄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很後悔。」

  沈西臨看著她的眉眼:「後悔什麼?」

  薄初吸了下鼻子,糯糯地說:「後悔沒有早點認識你。」

  沈西臨忍不住輕笑,「現在也不晚。」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溫柔,「只要是你,就怎麼也不晚。」

  他望進薄初那雙帶了點紅血絲的杏眼裡,從清潤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半晌後,他才緩緩說道:「老天爺讓我經歷這麼多才遇見你,是因為你是我歷盡千山萬水都要找的人。」

  薄初鼻頭更酸了,她用力地眨了下眼,「沈西臨。」

  沈西臨輕嘆,雙手扣著她的腰的力度更大了。

  隨後,他俯身下來,帶著涼意的薄唇壓住了她的。他一點點地吻進,唇齒相依,舌尖勾動著她的舌,似是要拉她一起沉.淪。

  薄初閉上眼,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

  這一吻就像是引火索,他輕而易舉地挑起了她的衣衫,伸手探了進去。

  直到聽到薄初的一聲輕.嚶後,他才停下了手,緋色的唇也離開了她的。

  薄初杏眼水潤,如同一池被攪亂了的春.水。

  沈西臨喉結滾了下,將她重重地帶入了懷中,他唇瓣貼在她的耳際,「怎麼辦?」

  他氣息微.喘,呼吸灼熱,聲音更是沙啞的厲害。

  「今晚不想讓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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