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直播活動結束時,已經九點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薄初和沈西臨離開平台大樓,大大方方地上了同一輛車。
畢竟兩人已經公開戀情,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還沒開春,夜晚的海城寒風刺骨。
車內開著空調,上了車後,才將這股濕寒驅走。
車子沒有開回山和景明,而是往城南的別墅區開去。
今晚上秦星馳在家組了個局,邀請一眾發小朋友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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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臨本來想以晚上有活動給推辭了,但架不住秦星馳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
同時,秦星馳也把薄初給叫上了。
沈西臨看向正在喝熱水的薄初,唇角微漾,開口說道:「雖然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但我還是得找個時機把你介紹給我的那群朋友。」
他稍稍停了下,繼續說:「正好就趁這個機會。」
薄初看著他,眨了眨眼,隨後又應了聲:「好。」
她知道沈西臨有兩個朋友,分別是秦星馳和段伋,私下裡見過好幾次了,但像這樣正式的場合還沒有過。
秦星馳居住的小區在綠意湖畔,離直播平台大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抵達綠意湖畔時,這場聚會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這次來的朋友很多,但薄初能叫上名字的沒幾個。
除此之外,她還看見了許之桃。
在這裡看見許之桃,薄初並沒有驚訝。
許之桃作為段伋的女朋友,來參加這種聚會,性質跟她陪著沈西臨來參加是一樣的。
兩人一到,就被秦星馳拉到了人群中間。
沈西臨牽著薄初的手,與她對視了一眼。明知道大家都認識,他還是鄭重地做了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薄初。」
「你們好。」
薄初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話音剛落,大家就毫不客氣地調侃起來。
「倆大明星誰不知道啊?」
「就是,你們倆這天天上熱搜的。」
「阿臨可真小氣,現在才帶女朋友過來。」
「……」
薄初窘迫地看向沈西臨。
沈西臨捏了捏她的手,眉眼含笑的,像是在說「不用理他們,他們就是這個德行」。
「……」
見兩人遲到,就有人起鬨:「現在九點四十五分,你們倆可將近遲到了兩個小時。」
沈西臨大方地嗯了聲:「和女朋友參加了個直播活動。」
「哎喲喲。」
秦星馳跟著說:「是人都知道你倆參加直播活動了,這會兒熱搜可上了好幾個。」
薄初:「……」
她抿了抿唇,掩飾尷尬。
來的路上,她已經看到了熱搜。
鑑於兩人是情侶關係,霍憶雪就沒有幫著壓評。
沈西臨挑了下眉,眉眼有些張揚的少年氣,「秦總,我們這可是為你在賺錢,你這麼說,是忘恩負義啊。」
「……」
秦星馳:「我可不管,你們遲到了就是遲到了,得每個人罰三杯。」
旁邊的髮小就很知事,主動倒了六杯酒,紅的白的都有。
薄初:「……」
還真喝啊?
她心裡開始起痛苦面具。
沈西臨看了眼擺在桌上的酒杯,爽快地應了下來,「行。」
話落,他便直接拿起了酒杯,一連飲下三杯。
沈西臨酒量還可以,三杯下肚,臉色正常。
見他喝了,發小又將酒盤遞到薄初面前,笑嘻嘻道:「嫂子,該你了。」
薄初被這一聲「嗓子」嚇了一跳。
這是沈西臨發小的聚會,要是她不喝的話又不太好。
而且本來就是她和沈西臨遲到,再說了,組局的人還是她的頂頭上司。
就在薄初準備拿起酒杯時,沈西臨就率先搶過了杯子,「我喝。」
「哎哎,阿臨你這可是作弊呀。」
其中一人故作不滿。
沈西臨:「回去時候,總得有人開車。」
他看向薄初,唇角勾了勾,「一會兒回去你開車,成嗎?」
薄初乖巧地點頭:「好。」
沈西臨唇角勾起的弧度未散,又仰頭爽快地喝下了三杯酒。
眾人起鬨聲此起彼伏。
讓薄初喝酒其實就是面上的,他們真正想要的是灌沈西臨酒。
「懲罰」完,沈西臨就被那群發小拉去喝酒了,而薄初則被許之桃帶過去打牌。
薄初推辭不過,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打牌技術還是跟許之桃學的,連合格都算不上。
和她一起打牌的,她只認識許之桃。另外兩名女生,是秦星馳朋友帶來的。
許之桃偷偷給她發微信解釋。
這場聚會是秦星馳做東,邀請的朋友多,除開一些要好的髮小外,還來了不少合作夥伴。
大家都是海城圈子內的,知道秦星馳的名聲,不管多遠的關係都蹭了過來。
幾局牌下來,有許之桃幫她,薄初倒輸得不慘。
趁著對方猶豫時,她回頭看向被圍在中間的沈西臨。
也不知道沈西臨是不是察覺到薄初在看他,他也偏頭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突然交匯到一起。
沈西臨唇角掀了掀,隔著半間別墅的距離,薄初依舊能清晰明了地感覺到,她也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許之桃察覺到了,壓著唇角輕嘖了聲,擠眉弄眼地小聲打趣道:「就這會兒一會兒功夫,你倆就誰也離不開誰了?」
薄初收回了目光,嗔了她一眼,摸了牌,出了一張四條。
「哎呀。」
坐在她對面女生開口,「一看就知道初初沒用心,看,我胡了。」
薄初:「……」
…
打完牌,時間也差不多了,聚會的人陸續散去。
沈西臨喝了酒,不方便開車,回山和景明時,一直都是薄初在開。
今天沈西臨喝得有點多。
他喝酒不上臉,但眼尾泛著紅,眼神醉意迷離。
回到家後,薄初先去給他到了杯熱水。
沈西臨接過水杯後,輕抿了口,就放下了。
「不喝嗎?」
「不渴。」
說著,他就把她拉進了懷中。
薄初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忍不住皺了下眉,「怎么喝了這麼多?」
沈西臨抿了下唇,隨後又很輕地勾了勾唇,「他們看我有女朋友,就想灌我酒。」
這話說的一點兒也不委屈,反而有幾分自豪感。
「……」
薄初撲哧一笑,「那你現在還好嗎?」
「還好。」
沈西臨看著她的眉眼,眉眼裡帶著些別的情緒,明晃晃的,「就是沒什麼力氣。」
「嗯?」
沈西臨笑笑,唇瓣貼在她的耳垂,低沉著嗓音說了句氣音。
薄初臉色微紅,眼神嬌嗔。
她想掙扎著起來,卻被沈西臨緊緊地按在了懷裡,她沒好氣地開口:「不是說沒力氣嗎?」
沈西臨明目張胆:「這個力氣跟那個力氣不一樣。」
薄初:「……」
沈西臨環著薄初的腰肢,收起了玩笑,輕聲開口:「陪我坐一會兒。」
薄初抿了下唇,沒再掙扎,而是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他的懷裡。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開口,靜靜地享受著夜晚的時光。
房間寂靜,呼吸顯得格外的均勻綿長。
時間好似沉定下來,就在薄初有些迷迷糊糊、要睡著之時,突然聽到了沈西臨叫了她,連名帶姓地叫她。
「薄初。」
薄初睜開眼,輕啊了聲,「怎麼了?」
沈西臨摟得更緊了,像是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沒事。」
他自顧自地開口,「剛剛好像睡著了。」
「然後呢?」
「然後突然就夢見高中時候的事。」
薄初抬眸看向他,「高中什麼事啊?」
「就是普普通通的事。」
沈西臨揉了下她的頭髮,帶著她起了身,「去洗澡,然後睡覺。」
薄初噢了聲。
她也確實困了,就沒有多問。
沈西臨看著薄初走進浴室的背影,想起剛剛做的夢——
他夢見一個春日的午後,她靠在窗前淺眠。
和煦的暖陽落到她的臉上,淡淡的光芒籠罩著她,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光。
他緩緩靠近,看見了躍然於她臉上的光影。
光影那般明亮,落下來時,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一清二楚。
他緊緊地抿了下唇,最終,只是拿起了椅子上的校服,披在了她身上。
-
七天新年假期一過,該上班上班,上學上學。
新年一過,薄初就沒那麼忙了,也不用全國各地飛宣傳新電影。
初八一早,她坐在了沈西臨的車內。
正月初八,也到了民政局上班的日子。
沈西臨沒著急開車,他看向薄初,沉著聲緩緩開口:「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要是你不願意,現在就可以下車。」
薄初還沒來得及扣安全帶。
她停下手,望進他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
此刻,這雙鳳眼裡瞳色幽深如墨,像是滾燙的螢火,足以在她心中星火燎原。
薄初重重地抿了下唇,她沒回,而是扣上了安全帶。
顯然,她的意思已經明了。
其實過年這些天,她也在期待著這一天。
不管以後會怎麼樣,但在現在,她是願意和他一起踏進見證他們關係結合的地方。
沈西臨心頭一松,他亦沒有多言,直接驅車離開。
初八來辦登記的人少,一套流程下來,也沒花多少時間。
取到紅本本後,薄初還有些匪夷所思,她輕聲詢問道:「我要不要跟霍姐打個招呼。」
沈西臨想了想,「確實該打個招呼。」
他攬住薄初的肩膀,「先回車裡,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沈西臨故意不說:「到了就知道了。」
薄初:「……」
回到車內,薄初拿出手機對著紅本本拍了照,然後發給了霍憶雪。
她先發了圖片過去,正敲著字,霍憶雪就回了消息過來。
【?】
【別告訴我,你們已經領了證。】
薄初刪掉聊天框裡的內容,坦白承認:【嗯。】
霍憶雪:【……】
霍憶雪:【你們這速度可真夠快的啊。】
薄初:【一年。】
薄初:【我們談了一年】
薄初:【加上之前的時間,我們一共認識了九年。】
霍憶雪:【……】
過了好幾分鐘,她才重新發了消息過來:【行吧,既然你們已經做了決定,那我就不插手這件事了,至於公開還是隱婚,你們就自己商量。】
薄初:【好。】
與霍憶雪聊完,薄初又把照片發給了許之桃。
今天是上班日,許之桃許是沒看到消息,並沒有立即回。
倒是沈西臨所說的地方到了。
他說的地方是一新開發的高檔小區。
小區依舊是休閒別墅設計,獨棟獨棟的小洋樓,門前還有個入戶花園。
薄初驚訝地看著他,「新房子麼?」
沈西臨嗯了聲,並輸入密碼開了門,「密碼還是你家那個。」
薄初跟著他走進了房子。
房子已經裝修好了,現代森系偏復古,是她最喜歡的裝修風格。
這棟別墅要比山和景明的大,每間房都是精心裝修過的,甚至還設計出了嬰兒房和貓房。
沈西臨:「喜歡嗎?」
薄初嗯了聲,「我們不是在山和景明有房子嗎?」
「不一樣。」
沈西臨掀起唇角,「那是你娘家,而這裡是我們的婚房。」
薄初:「……」
她定定地看著沈西臨:「你是不是早就在準備這套房子了?」
「嗯。」
沈西臨直言不諱地承認,「從我們在一起的那天。」
薄初心攸然一跳,她翕動了下唇,「你、你就不怕我們也會分手嗎?」
「不會。」
沈西臨托著她的後頸,語氣一改往日的散漫溫柔,倒有些霸道與蠻不講理,「我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他直接把薄初按進了懷中,「薄初,我們永遠不會分手。」
薄初明顯察覺到他的緊張與倔強,她心尖跟著一顫,雙手環住了他的窄腰,「嗯,不分手。」
沈西臨唇角揚了揚,他抱著薄初,像是卸了一身的力氣。
稍許,他才輕鬆道:「時間不早了,今晚就不回山和景明了吧。」
薄初蹭了蹭他的肩膀,「嗯。」
領了那個證後,晚上沈西臨有些肆無忌憚。
結束時,已經凌晨三點了。
薄初躺在他的懷裡,淺淺地呼吸著,似乎睡著了。
沈西臨垂眸看著她的睡眼,唇角悄然地漾開了漣漪。
她睡顏很乖,像是收了爪子的小奶貓。
沈西臨俯身,在她臉上落下輕柔的一吻。
「薄初,我很愛你。」
話落,他突然感覺到腰上的手一緊。
薄初將頭埋在他胸前,帶著惺忪的睡音道:「我也很愛你。」
沈西臨:「……」
他輕笑了出來,「你沒睡著?」
薄初將頭埋得更深,「睡著了,在說夢話。」
沈西臨:「……」
他輕聲笑了出來,眉眼有繾綣的旖旎之色。
-
薄初和沈西臨合捐了兩百萬的事,還是被網友們扒了出來。
這兩百萬成立了留守兒童的慈善基金會。
後來,網友們又扒出來其中九十八萬就是魏和裕的賠償款,薄初一分沒取,直接捐了出去。
薄初和沈西臨這波無聲的善舉,拉了不少路人好感度。
當然也有人酸:明星掙個千兒八百萬的不成問題,就捐了點零頭,沒什麼好感動的。
但無論網上是怎樣的讚美和酸,兩位正主都沒有回應。
…
4月25號,是海城一中的校慶。
薄初和沈西臨是學校里的名人,前段時間又因為兩百萬善舉的事,全網皆知。
鑑於兩人的正面形象,校長特意邀請他倆在校慶那天,回母校演講。
正好這段時間,兩人都沒有工作安排,便答應了校長的要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媒體提前得到了消息,特意埋伏在了學校附近。
兩人一下車,記者媒體就圍了過來。
好在學校保安及時站出來,才趕走了這群記者。
高中學校不比大學,非學生和老師,外人是進不去的。
今天校慶,回學校里的社會精英非常多。
從海城一中走出去,再回來,早已是物是人非。
薄初畢業後,就沒再回國學校。
七年的時間,學校也變化不少,建立了新的圖書館、新的教學樓,連操場都是重新鋪設的。
兩人走在校園的小路上,遇見了不少刻意過來要簽名的學生。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快步走到學校的大禮堂。
演講十點開始。
最終還是沈西臨一個人上台演講,薄初跟隨大家坐在了觀禮席上。
今天沈西臨穿了件銀灰色西裝,站在講台上時,身形挺拔,高挺的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倒有幾分斯文的社會精英范兒。
薄初莫名地想到,他以前站在電影節的領獎台上,獲得了所有演員都想獲得的最高殊榮——
最佳男主角。
他今天就跟領獎時一樣,耀眼奪目,全場的目光都是他。
沈西臨一上台,底下就響起了陣陣尖叫聲。
毫無疑問,他是所有畢業生中,人氣最高的。
演講稿是提前寫好了的。
他記憶力不錯,完全是脫稿念出來的。
演講完,觀眾席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學生們踴躍地舉手發問。
沈西臨隨便點起了一個男生。
男生大著膽子問:「學長,你和薄初學姐以前也是早戀嗎?」
中學生總是離不開早戀這個話題。
話一問出來,底下就響起了奇奇怪怪的「哦~」。
沈西臨伸出修長的手指,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視線落到薄初身上,說:「我和薄老師沒有早戀過,我們是畢業後才在一起的。」
他唇角漾開了瀲灩,「嗯,你們還小,還是以學習為重,別早戀。」
話落,校長也站了出來,「你們要是早戀,也會有人家當年的成績嗎?」
沈西臨文化科成績雖然不是拔尖的,但是加上表演成績,是當年平城電影學院的第一名。
回答完一個問題,沈西臨就下台了,與此同時,薄初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
【既然都回學校了,那要去高中班級看看嗎?】
沈西臨像是知道她要回答「去」,又發來了一條消息:【我在大禮堂外等你。】
薄初收了手機,跟身邊的同學歉意地笑笑,離開了大禮堂。
大禮堂外,沈西臨果然在等她。
他伸出了手,「現在不算早戀了,可以隨便牽手不被教導主任說吧?」
薄初忍不住一笑,將手搭在了他的掌心裡。
這會兒學生都去了大禮堂,校園裡安安靜靜的。
兩人走到高中部樓下。
雖然隔了好幾年,但薄初還是清楚地記得,她在哪層樓、哪個班級、坐在哪個位置上。
上了樓,薄初拉著沈西臨的手,憑著記憶走到了班級門口。
教室也跟幾年前不一樣了,課桌換成了嶄新的,上面擺放了一摞一摞的學生課本,原來的黑板也變成了多功能的大屏幕。
薄初一眼就看到了以前她和沈西臨坐的位置,她正準備指給沈西臨看,就聽到後面一聲尖叫。
兩人齊齊地回了頭,就看見一女生激動地看著他們倆,「沈沈……薄薄……」
她說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薄初:「……」
沈西臨:「……」
女生小跑過來,深吸了口氣,臉色因為激動而漲紅,「學姐學長,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沈西臨和薄初對視了一眼,「可以。」
女生:「學姐學長怎麼來了這裡?」
薄初:「我們以前也在這個班。」
女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我也是在這個班,那你們是故地重遊嗎?」
薄初嗯了聲,笑:「算是。」
女生眼睛微亮,「那你們要不要進教室看看?」
薄初被她逗笑,「不用了,我們這就走了。」
女生略顯失望:「哦,那好吧。」
…
雖然沒有進教室,但兩人也沒著急下樓,而是去了教學樓的頂樓。
以前他們也經常來這裡。
四月份的海城,春末夏初,空氣中還殘留著花香。
薄初靠在欄杆上,像是想起了什麼,眉眼愉悅地彎了起來,「沈西臨,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覺得你將來可能是個大麻煩。」
沈西臨挑了下眉,「為什麼?」
薄初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繼續說:「你當時那麼火,跟我坐同桌,到時候我就沒安寧日子過了。」
沈西臨稍愣,隨即笑了出來:「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
他點了點頭,「嗯,當時我確實從你眼中看到了一絲絲嫌棄。」
「那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才覺得我跟別人不一樣?」
畢竟他那時候是大明星,大家都圍著他轉,哪有像她那樣的。
沈西臨頓了下,說:「也不光是因為這個。」
薄初好奇:「還有什麼?」
「還有,」
沈西臨垂著眼眸,認真地看著她,腦海里自動地浮現了她的第一面。
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松松垮垮的校服,眉眼裡全是張揚的青春氣息。
他抿緊了唇,說了兩個令薄初意外的字。
「驚艷。」
薄初心臟重重地一跳。
腦海里瞬間回憶起他轉學來的那天。
那是一個風和日朗的午後。
他站在人群,像是有氣場一樣,周圍的同學自動離他了兩米遠。
她想著要回座位,就禮貌客氣地跟他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叫薄初,歡迎你啊。」
他回過頭,視線落在她身上。
隔了好幾秒,才帶著清冽的少年音回了話:「你好。」
薄初從回憶中抽身回來,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逆著光而站,身影和當年站在教室里的少年重合——
她和沈西臨的緣分,也就從那個午後開始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