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桃知道來段伋房間會發生什麼事。思兔閱讀sto55.com

  但兩人保持著這種關係將近兩個月,也沒什麼可怕的。

  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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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抵在床榻,像交頸鴛鴦那般,纏.綿.悱.惻,有種不死不休的意思。

  當初許之桃在設計溫泉館時,雖然對牆體做了隔音設計,但如果有人站在門外細細聽,還是能聽見屋內的響動。

  在這種事上,段伋是比較強勢的那一方。

  熟能生巧,他完全掌握了對方身上的薄弱點,一旦進攻,對方只能城門兵敗,繼而繳械投降。

  許之桃平時雖然膽子大,但溫泉館今天剛開張,外面是人來人往的,偶爾還能聽見腳步聲在門前經過。她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段伋稍停,垂眸看著她一副隱忍的樣子,又抬手撫了撫她的唇瓣,桃花眼裡的夜色泛涌,意思也很明顯,「膽子這么小?」

  「這房間可是你設計的,沒做隔音?」

  許之桃這會兒仿若神遊天外,他突然停下,讓她稍有不適。

  「做了。」

  她動了動,察覺到他指尖摩挲著她唇角的力度,低眉,張嘴就咬了口他的手指。

  力道並不重,但這動作實屬令人心口發熱。

  段伋輕嘖了聲,「屬狗的?」

  許之桃視線落到他的臉上,看著他臉上帶著薄汗,哼了聲。

  段伋笑了下:「也對,你今晚一直在咬我。」

  「……」

  許之桃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段伋不予理會,打開手機里的藍牙。

  許之桃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房間裡放置的藍牙音箱就流露出音樂聲來。

  緊接著,他又加大了音量,整個房間都充斥著歌聲。

  三十年的粵語歌,歌聲洋洋盈耳。

  「你還聽這麼老的歌?」

  段伋沒回,而是掐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對上自己的眼睛,「現在屋外的人,只能聽到屋內的歌聲了。」

  許之桃笑:「你還挺有……」

  「心機」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段伋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

  許是有歌聲作為掩蓋,兩人就放肆多了。

  夜半,萬物寂靜,來往的腳步聲也趨於平靜。

  段伋出手關掉音樂,「你的衣服不能穿了,我讓人給你送一套衣服過來。」

  許之桃看著地上破碎的吊帶裙,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沒什麼力度,就跟撒嬌一樣。

  段伋坦然接受了她的目光。

  「我點了夜宵。」

  他頓了下,又說。

  許之桃定定地看著他。

  段伋:「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吃日料。」

  許之桃有些驚訝:「你還記得我不吃日料?」

  段伋穿上浴袍,慢條斯理地繫著腰間的帶子,像是吃飽饜足的野獸,意有所指地開口:「當初不知是誰讓我記她的愛好,不記住還要跟我撒嬌生氣,哄半天都哄不回來。」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回頭彎腰取手機,下一秒就對上許之桃的眼睛,「現在都記在腦海里了,過個十年八年的都忘不掉。」

  許之桃翕動著唇瓣,不知道怎麼開口。

  「當年我……」

  話音未落,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段伋去開了門,她也停下了話頭。

  服務員送來了夜宵,以及合身的衣裙。

  「過來吃飯。」

  段伋將食盒放下,又逐一打開,「這次是你喜歡的。」

  「哦。」

  許之桃乖乖地從床上起身,盤膝坐在蒲墊上。

  她拿起筷子,剛想去夾菜,又看向了段伋,「你要不要也吃點?」

  「也好。」

  段伋應了聲,也拾起了桌上的筷子,面色正常道:「消耗了體力,是得補一補才行。」

  「……」

  他倒是面不改色地開黃.腔。

  許之桃默默地吃著夜宵。

  這溫泉館裡做的夜宵味道還不錯,她晚上沒怎麼吃,又折騰了半宿,這會兒早就餓了。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沒說話。

  正吃著,許之桃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閃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進來,來人是周姐。

  【老趙約我們去打牌,一起去麼?】

  許之桃揉了揉現在還有些酸疼的腰,拒絕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車,有點累了,晚上想早點睡覺。】

  周姐也沒強求:【行。】

  許之桃沒再回,她剛放下手機,手機屏幕再次一閃,又是周姐發來的消息。

  這次是語音消息,她下意識地點開。

  剛點開,手機里傳出來了周姐的聲音:「哎,桃子,我突然想起來,就晚上見的那個段總……不就是我們在明丞酒吧看見的那個帥哥嘛。」

  「這人不但長了一張花花公子的臉,現實里也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真是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周姐談論的人就在眼前。

  許之桃有些尷尬,連忙扣下了手機,窘迫地看向了段伋。

  「那個周姐是無意的,她就是看、看你平時上熱搜有點多。」

  「嗯,我知道。」

  段伋笑了下,倒沒生氣,裝做個無事人一樣繼續吃飯,「吃完飯,就留在這會兒睡覺吧。」

  許之桃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啊了聲,隨即便說:「我還是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吧。」

  話落,段伋看了過來。

  許之桃接受到他的眼神,解釋:「你這裡只有一張床。」

  段伋斂了下唇,「行。」

  -

  一夜過去,山里又下起了雪。

  許之桃醒來時,溫泉館外面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雪。

  山里雖冷,但溫泉館開著空調,暖氣融融的。

  吃過早飯後,許之桃本想拉著周姐去泡溫泉,但奈何周姐昨晚上和同事打牌,怎麼都起不來。她只好放棄邀請,換了泳衣穿上浴袍,獨自一人去了溫泉房。

  房間離泡溫泉的地方有點距離,她剛下樓,就碰上了與人談事的段伋,他一身西裝革履,臉色冷淡。

  很顯然,段伋也看見了許之桃,他不知道跟旁人說了什麼,其他人先行離開,而他留了下來。

  稍頓,他朝許之桃這邊走了過來。

  「去泡溫泉?」

  許之桃點頭,「嗯。」

  段伋沒開口,而是拿出手機,手指快速在上面敲著字。

  許之桃正想跟他道別,握在手裡的手機忽而一震。

  她低頭看了眼消息,是一串數字。

  而發消息的人,是面前這個男人。

  「?」

  她茫然地看著段伋。

  段伋將手機揣進兜里,說:「這是老闆給我留的單獨的溫泉房,你要是不習慣一群人一起泡澡,可以去我的房間試試。」

  許之桃心臟猛地一跳。

  段伋停了下,繼續說:「我還有個會議,先走了。」

  許之桃:「好。」

  段伋便沒再說什麼了,轉頭離開。

  許之桃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後,跟著就去了溫泉房。

  半山上建了不少溫泉房。

  老闆有專門給許之桃公司提供的溫泉房。

  許之桃最終還是沒去段伋的個人溫泉房,她去了老闆提供的。

  然而,她剛一推開門進去,就看見里溫泉里泡著好幾個男男女女,以及他們肆無忌憚的調.笑聲。

  「桃子來了,快來快來。」

  說話的是公司行政部的高管,四十來歲的年紀,身形偏胖,雙眼渾濁。

  許之桃眉心稍皺。

  這高管人品不怎麼樣,平時里騷擾過不少女員工。

  她剛進公司的時候,他也來『照顧』自己,但每次都被她躲了過去。

  不過,她在設計部,與行政部職責不一,這高管平時很少能找上自己。

  許之桃客氣地笑了笑,「抱歉,我走錯房間了。」

  「你們泡,我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房裡其他人開口,她便關上門離開了。

  走出溫泉房,許之桃捏著手機,看著段伋給她發的消息,猶豫了十分鐘。

  要是來一趟溫泉館,卻沒泡到溫泉,那多遺憾啊。

  她拋下心裡小小的彆扭感,還是去了段伋的個人溫泉房。

  不得不說,投資人跟他們這些社畜就是不一樣。不僅房間是最好的,連溫泉房都比旁人的豪華得多。

  這溫泉房分為乾濕兩間。

  一邊是湯池,一邊是休息的地方,按個鈴還有服務人員送來飲料、水果。

  許之桃舒舒服服地滑進池子裡。

  段伋的東西,不用白不用,反正兩人的關係也挺曖.昧不清的。

  溫泉水刺激著毛孔,許之桃泡了小半個時辰,睡意漸漸地就涌了上來。

  她半闔著眼,不消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她聽見了門口傳來了說話聲。

  她瞬間便清醒過來,豎起了耳朵。

  門口是幾道男人的說話聲,其中一道便是段伋的。

  …

  段伋這會兒剛和這些副總們開完會,打算來泡一泡溫泉。

  剛一推開門,他就看見了遺落在門口的浴巾。

  他自然是認得這浴巾的。

  段伋眼底有一絲驚訝,與不可置信,半秒後,又浮現出了些許笑意。

  他輕聲開口,語氣還算客氣:「各位叔伯,我今天有些累了,還是不泡了。」

  他口上雖然叫著叔叔,但職位要比他們大得多。

  這些副總一聽,連忙罷手。

  「無礙無礙,你呀平時工作太忙,還是得注意休息才是。」

  「對,別仗著自己年輕,老了可就不好受了。」

  「是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

  段伋笑了笑,任由他們「善意的斥責」,沒開口。

  幾位負責人離開後,段伋便關上了房門。

  他繞過屏風,還沒走到湯池前,就看到許之桃從溫泉池裡爬了起來,身體帶出了不少水花。

  她穿著連體的泳衣,將身形勾勒的淋漓盡致。

  許之桃聽見走路聲後,就朝著聲源處看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就這麼觸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看見溫泉房的主人回來,許之桃稍顯不自在。

  她哽了哽脖子,故作硬氣,「你給了我的密碼,不就是邀請我來泡澡麼。」

  段伋含著笑嗯了聲,「是。」

  隨後,他脫了西裝外套,掛在屏風上。

  許之桃坐在池邊,看著他的背影。

  他裡面就穿了件白色襯衣,身形看著單薄修長。

  但實則,她見過他沒穿衣服的模樣——

  肌理分明,腰腹緊緻,雙腿更是修長有力。

  許之桃臉被溫泉蒸熏得臉色有些發紅,她乾脆站起身來,「我泡的差不多了,先回去了。」

  段伋沒應,而是等她走到屏風時,大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嗯?」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段伋突然說:「但看到門口的浴巾後,我就把跟我一起來的那群人打發走了。」

  許之桃眨了眨眼。

  他這是在向自己的解釋嗎?

  「我是……唔……」

  段伋抬手捂住她的嘴,也堵住了她即將要說的話,「所以現在,你來了就是羊入虎口,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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