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餐廳出來,許之桃還有些雲裡霧裡。思兔閱讀sto55.com

  時隔這麼多年,她和段伋竟然從炮.友又做回了男女朋友。

  吃個晚飯的時間,外面已然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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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年後的第一場雪,寒意肆虐。

  車子停靠的位置偏遠,兩人乾脆就徒步走過去,權當是消食了。

  過年期間,道路兩片掛滿了紅燈籠,路上遊客更是往來熙攘。

  段伋伸出牽住許之桃的手。

  「嗯?」

  察覺到手上屬於他的冰涼溫度,許之桃抬眸看向他。

  段伋帶著她的手,放進了風衣衣兜里,輕聲消散在風雪裡,「人太多,怕你把我丟下了。」

  許之桃笑意僵在臉上,「不……」

  「這是條美食街,要不要吃點小吃?」

  後面「會了」兩個字她還沒說出來,就被段伋給打斷了。她搖了搖頭,「剛吃了晚飯,不餓。」

  段伋捏了捏許之桃衣兜里的手,「嗯,那回家吧。」

  許之桃點頭應了聲。

  街上人多,兩人被擠著,走了二十分鐘才走到停車的地方。

  上了車,段伋先打開了車內的空調。

  他並沒有著急開車,而是將手搭在方向盤上,似有其事地問她:「今晚上不回去?」

  許之桃眨了眨貓兒眼,眼波無辜,「段公子,我們今天才交往,你就想把我往床上拐?」

  段伋倒是一愣,隨即,他笑著反問她:「我們是第一次上.床?嗯?」

  「……」

  許之桃正了正嗓子,「我爸媽今晚去親戚家了。」

  段伋瞭然地嗯了聲,「我知道了。」

  他轉動車鑰匙,驅車上了路。

  許之桃並沒有來過他海城的房子。

  這房子位於市中心,頂樓,面積將近兩百平。

  進屋後,許之桃倒顯得有些拘謹了,「那我先去洗個澡。」

  段伋很有深意地看了她兩秒,笑了下,「好。」

  他頓了下,出聲提醒:「家裡有女式睡衣和洗漱用品。」

  許之桃疑惑:「你家裡怎麼會有女士睡衣?該不會是你前女友留下的吧?」

  段伋:「……」

  他揉了揉眉心,輕嘆:「我前女友從來沒有來過這裡,這裡你是第一個。」

  他繼續補充:「連沈西臨和秦星馳都很少來。」

  許之桃哦了聲。

  她心下欣喜活潑,臉上卻板著正經。

  段伋:「衣服是特意給你準備的。」

  許之桃點頭:「嗯。」

  …

  許之桃在浴室磨蹭了一個小時。

  出來時,段伋已經在客衛洗好了。彼時,正躺在床上看財經新聞。

  聽到腳步聲,他放下雜誌,朝她招了招手。

  許之桃走了過去,被他直接拉進了懷中,吻了吻唇角,「衣服還合身嗎?」

  許之桃嗯了聲:「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段伋掀了掀唇,桃花眼裡透了些浪.盪的漣漪出來,「你身上有哪裡我沒量過?」

  「……」

  許之桃默默地上了床。

  段伋關掉床頭燈,又將她攬進了懷中。

  周圍瀰漫著熟悉的氣息,許之桃靠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她閉了會兒眼,見他實在沒動作,忍不住問道:「今晚,不做嗎?」

  段伋明顯愣了下,下一秒,他低沉著聲音,問:「想要?」

  許之桃羞憤地掐了下他的腰肢,「不是你說讓我今晚不回去的麼?」

  段伋故意嘶了聲,「我是叫你別回去,但沒說一定要做。」

  許之桃:「……」

  她氣結,哼哼唧唧了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段伋失笑,從背後擁抱住她。

  許之桃稍稍掙扎了下,就聽見他說:「今晚想這樣抱著你入睡,什麼事也不干。」

  「我們就是一對普普通通的男女朋友。」

  許之桃動作停了下來。

  她抿緊了唇,將手搭在環著自己的腰肢的手上,輕嗯了聲。

  -

  年後,許之桃的工作中心轉移回了海城。

  離開平城總公司時,周姐還挺捨不得她的。

  剛開年,除了一些小項目找她,公司暫時沒什麼大的項目,她每天倒是樂得清閒。

  下午,她剛核對完度假山莊的資料,準備下班時,就有新的項目找了上門,還指明要先由她交涉。

  許之桃眉心稍皺。

  以往公司有項目時,都是銷售部那邊先交談,最後再定設計師。

  她收拾好東西,還是去樓下的咖啡館見了那位客戶。

  許之桃這邊還沒走進咖啡館,就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聞聲看了過去。

  叫住她的是一名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休閒西裝,模樣倒是清秀。

  這人有些面熟,但她一時沒想起來。

  許之桃大步走了過去,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您好,您就是新項目的負責人吧?」

  「是。」

  男人笑了下,又請她坐下,「看來許小姐不記得我了。」

  許之桃尷尬地喝了口水。

  她確實不記得這個人了。

  男人沒在意,笑著解釋:「我是明丞,這次是周姐介紹我來的。」

  許之桃這才恍然大悟。

  就去年在平城時,她和周姐一起去的那家酒吧老闆,後來周姐還打算給他倆牽線說媒。

  明丞並沒在意剛剛那點兒尷尬,又說:「這次過來主要是有個酒吧項目想找你。」

  許之桃:「明先生,你在平城不是有一家酒吧嗎?」

  明丞:「嗯,最近幾年想來海城發展。」

  許之桃:「項目的話,還得通過公司,到時候會有公司那邊的人聯繫。」

  明丞:「我知道。」

  他看向許之桃:「那公司接了項目,設計師我可以自己指定嗎?」

  「可以。」

  許之桃沒聽出他的話里意思,應道:「甲方就是上帝,你既然指明了要我設計,那公司會安排的。」

  明丞滿意地笑了笑:「如此,那就太好了。」

  許之桃茫然地看向他。

  明丞收了笑:「周姐跟我說過你,我相信我周姐的眼光。」

  許之桃亦格式化地笑了笑:「謝謝明先生的信任。」

  兩人在咖啡館坐了幾分鐘,就起身離開。

  走出咖啡館,許之桃一眼便瞧見了段伋的車,她心情愉悅地彎了彎眉眼。

  前段時間,段伋因工作上的事去了趟港城,兩人約莫半個月沒見了。

  「許小姐。」

  身邊的人突然叫住了她。

  許之桃看向明丞,「明先生還有事嗎?」

  明丞輕頓,問道:「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許之桃還沒回,段伋已然停了車走了過來,視線纏繞著她,桃花眼帶著繾綣之意,「怎麼在這裡?」

  許之桃挽住了他的手臂,「跟客戶談了些事情。」

  說完,她大方地給明丞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明丞視線落到段伋身上,心中閃過幾分熟悉感。

  恍然之後,臉色一青一白,神情尷尬,「打攪了。」

  他直接落荒而逃。

  許之桃看著他的背景,皺了皺眉,輕欸了聲。

  段伋捏了捏她手心,似笑非笑地輕哼,「酒吧那個老闆?」

  許之桃驚訝地看著他,「你還記得?」

  段伋迎上她的眉眼,「怎麼不記得?那天晚上,他的視線一直在你身上。」

  「……」

  「他剛剛問你有沒有男朋友,我聽見了。」

  他又說。

  這濃郁的醋味。

  許之桃抱著他的腰,撒嬌,「我這不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他了嗎?」

  段伋耷拉下眼睫,唇角斂了斂,「我心裡哽。」

  「我一周沒見你,從港城回來就趕過來找你,結果卻看到別的男人在跟你表白。」

  許之桃忍俊不禁,好脾氣地問他:「那你想怎麼樣嘛?我給你賠罪?」

  段伋唇角蕩漾開一圈不易察覺地弧度。

  他扣著她的後脖頸,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視線與她平視:「那我得懲罰你。」

  「懲罰什麼?」

  段伋沒回,而是將她拉進車內,一路狂開回了家。

  回了家,許之桃還沒去開燈,就被段伋扣著手腕壓在了牆上。

  隨後,屬於他的炙熱氣息撲面而來。

  唇舌勾纏,靡靡之音在黑暗的空間裡不斷攀升。

  一吻結束,段伋直接抱著她去了浴室,就將她放在了浴台上。

  許之桃輕呼了聲,雙腿不由地圈緊了他的腰。

  「我還沒吃飯。」

  「等懲罰完了再吃。」

  段伋抬手將領帶扯了下來蒙住了她的眼睛。

  視線再度暗了下來。

  「段伋。」

  「別怕。」

  他啞著嗓音說。

  許之桃看不見,只能聽到安靜的浴室里響起了啪嗒一聲。

  是解開皮帶扣的聲音。

  她雙手被段伋束縛到了背後,隨後,她明顯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捆綁住了她的手腕。

  她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這一刻,她心臟狂跳不止,緊張刺.激,就是沒有害怕。

  「段……」

  話還沒喊出來,就再次被段伋給吻住了唇。

  嘖嘖的水聲隨之而響起。

  灼熱的唇從唇角往下,落到鎖骨上,帶出了一串曖昧的紅痕,再往下是柔軟的身段……

  許之桃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麼,輕嚶了聲,想阻止他,說出來的話語卻組不成完整的句子,「不、不是說懲罰……懲罰麼?」

  「嗯。」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出來,很癢,她不由地收縮了下腿。

  「懲罰你,取.悅你。」

  -

  不知道是不是段伋突然出現的原因,明丞的酒吧設計並沒有交給許之桃來做。

  如果不是周姐提起這事,她早就忘到了腦後。

  和段伋在一起後,日子好像沒什麼變化。

  不過,許之桃明顯能感覺到,身邊這人存在感十分強烈,但她並不排斥這種存在感。

  十月中旬,段伋大學導師的壽宴,他帶著許之桃一起參加了。

  來參加導師壽宴的,有以前班上的學生。

  縱然過了這麼多年,這些學生還是認出了許之桃。

  畢竟當年許之桃追段伋那會兒,也算是轟轟烈烈,班上學生可沒少受她的好處。

  「你們倆破鏡重圓了啊?」

  跟段伋同屆的師兄問道。

  許之桃大大方方地點頭,「嗯。」

  段伋捏著她的手心,眉宇間溫柔。

  像極了兩人大學時剛談戀愛那會兒。

  這頓飯吃得融洽,就連導師都問起兩人什麼時候結婚,平時許之桃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會兒還是羞紅了臉。

  段伋偏頭,視線落在許之桃。

  目光淺且柔,如料峭寒月後的溫柔春風。

  他笑了笑,「希望是今年。」

  飯局結束。

  導師回了學校,其餘同學都相繼離開。

  這邊離海城大學近,兩人便手牽著手,四下逛了逛。

  走了幾分鐘,許之桃在一家刺青店停了下來,她拽了拽段伋的手臂,「敢不敢?」

  段伋看了眼店內,挑眉:「這有什麼不敢的。」

  說著,他拉起許之桃的手進了店門。

  聽他倆說紋身後,紋身師還是出聲提醒了:「紋身容易,洗就難了,你們要考慮清楚。」

  段伋嗯了聲,又看向許之桃。

  許之桃迎上他的眼神,跟著點了點頭。

  她活了二十多年,沒做過什麼離經叛道的事。為段伋紋身,可能是她做的最放肆的事,她突然想瘋狂一回。

  從刺青店出來時,夜幕亦然降臨。

  兩人都中二地紋上了對方的名字。

  許之桃扯了扯他的衣服,「你把我名字紋在哪兒了?」

  「左邊胸口。」

  這個位置最靠近心臟,段伋語氣輕鬆,「那你呢?」

  許之桃撩起了衣服下擺,露出了腰間的名字。

  段伋:「為什麼紋在這裡?」

  許之桃眨了眨眼,狡黠地像只得逞的貓兒,「因為這裡靠近腎。」

  「……」

  段伋怔了下,他低低地笑了出來,「嗯,那看來我以後得經常鍛鍊了,不然對不起你紋的這個位置。」

  許之桃眼眸彎彎,波光流轉,瀲灩多情。

  她輕哼著,並沒有接他的話。

  她還記得上高中時,班上好多小情侶背著老師悄悄地紋了身。

  薄初就曾問她,「如果你以後要和你的男朋友紋身,會紋在哪裡?」

  她想都沒想,回:「腰上。」

  「為什麼?」

  「因為,我想他掀起我的衣擺時,看到的第一眼,是我為他紋的東西。」

  她眼裡湧進清晨清淺的光來,「這樣,他就會時時念著我,就算分手了,也會在某個午夜想起我,想起我給他紋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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