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厚愛》無影有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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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旭冉攜太太李雯伊走上前,對新人道賀。思兔sto55.com他主動跟秦梵音自我介紹道:「我跟墨欽是多年的好哥們,從小一起穿著開襠褲長大的。我盼他結婚是日也盼夜也盼,盼星星盼月亮,我兒子都打醬油了,他還單身。今年我兒子上小學,他終於把媳婦娶上了。」

  秦梵音瞅一眼邵墨欽,抿唇笑了下。

  顧旭冉握住秦梵音的手,「感謝你,音音同志,你拯救了一個即將人道毀滅的處男。」

  秦梵音驚愕的瞪大眼。邵墨欽臉色一沉,一記凌厲的眼神朝顧旭冉剜去。

  「啊……開玩笑,開個玩笑……」顧旭冉頓時改口了。

  「這個玩笑有夠離譜哦。」秦梵音笑道,「墨欽的女兒也要上小學了。」

  「呵呵……是啊……」顧旭冉乾笑著。

  沒說幾句,顧旭冉帶著太太走開了。轉身後,他摸了摸鼻子,詫異的想,難道他沒告訴自己老婆邵瓔瓔的來歷?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不怕影響夫妻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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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欽的夫人真美。」李雯伊由衷嘆道。

  「必須啊。」顧旭冉說,「不然怎麼征服那座萬年冰山。」

  「我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她,很熟悉的感覺……」

  「她是大提琴演奏家,可能你以前看過她的演奏會。」

  「或許吧……」

  顧旭冉笑道:「我對她還挺一見如故的,很可愛的女孩子。」

  他太太掐上他的胳膊,嗔道:「你對美女都一見如故!」

  秦梵音跟邵墨欽周旋在賓客間,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你女兒呢?她沒來嗎?」

  邵墨欽目光逡巡一圈,牽著秦梵音的手走向杜若琪,對他打手語,「瓔瓔呢?」

  邵家的人為了適應邵墨欽的節奏,基本上都懂一些手語。杜若琪微怔,回道:「瓔瓔在家。你爺爺怕她搗亂,沒讓她過來。」

  邵墨欽臉色沉下去。

  秦梵音提議道:「要不安排人去把她接過來?」

  邵墨欽牽起秦梵音的手,大步往外走。

  「去哪兒?」

  他拿出手機打字,給她看,「回家。」

  秦梵音頓住步,說:「我知道你擔心瓔瓔一個人在家,你先回去吧,給她帶上好吃的。」

  他再次輸入,「一起回去。」

  「不行。」秦梵音抽出手,堅決的搖頭,「我爸媽和弟弟都在這兒,我還得陪他們。你先回去照看瓔瓔,這邊有我在就行了。」

  邵墨欽看了她一眼,點下頭,轉身離去。

  秦梵音站立原地,目送他的背影離去。他心系自己女兒,並沒有錯。可她心裡那種滋味……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並不好受。

  邵家別墅,邵瓔瓔趴在自己房裡哭的嗓子都快啞了,傭人在一旁安慰她,給她送上好吃的,被她揮手掀翻。

  她跳下床,雙腳踩踏著滾在地面上糕點,滿臉淚水的哭罵道:「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她搶走我爸爸!她跟爺爺太爺爺串通起來,把我關在家裡!以後她就要爸爸丟了我!惡毒的壞女人……」

  邵瓔瓔發泄完,跌坐在地,哭的傷心又絕望,「媽媽……媽媽你在哪兒……瓔瓔被欺負了……爸爸就要被搶走了……媽媽……」

  傭人看著心酸,只能安撫道:「瓔瓔,你不能這樣,她就要做你媽媽……」

  「我有媽媽!我爸爸會找到媽媽!我不要認那個惡毒壞女人做媽媽!」

  「瓔瓔,你這樣爸爸會不高興的……」

  門外響起腳步聲,邵瓔瓔面色一喜,「爸爸回來了!」

  她往門邊跑去,房門被推開,邵墨欽出現在門口,邵瓔瓔撲倒他腿上,哭著喊:「爸爸……爸爸……」

  邵墨欽將邵瓔瓔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他的目光在室內掃過,一片狼藉令他微微蹙眉。

  邵瓔瓔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抽噎道:「爸爸,你是不是要把瓔瓔丟掉……」

  邵墨欽斂眉,將邵瓔瓔放到床上,面色嚴肅的對她打手勢,「瓔瓔,你是爸爸的女兒,不會有任何人把你丟掉。以後還有媽媽跟我一起愛你。」

  我才不要那個惡毒的壞女人當媽媽!邵瓔瓔心裡想,臉上很委屈,哭著說:「我以為爸爸結婚了就不要我了……他們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見爸爸……我好害怕……」

  邵墨欽知道孩子委屈了,坐到床邊,將她輕輕抱住,哄慰著她。

  宴會廳里,秦梵音陪雙方父母應對著賓客。邵益清聽說邵墨欽提前回去了,氣的不行,又無可奈何。還好晚宴已經進行半程,該見的人也都見了。

  秦梵音獨自走到窗邊休息,邵時暉走到她身邊,啜了一口酒,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問道:「這就是你最後的決定?」

  秦梵音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很抱歉的說:「時暉,今天謝謝你陪我,也謝謝你為了幫我不惜跟你哥對峙。但這樣讓我心裡很不好受。你們是一脈相承的親兄弟,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導致你們兄弟交惡。」說著,秦梵音轉過頭,很誠懇的看著邵時暉,「以後我跟你哥的事,你別再過問了。謝謝。」

  邵時暉笑了兩下,說:「好。」

  明明說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狠心話,看著她那張臉和她真摯的眼神,竟然讓人對她恨不起來。邵時暉晃動著手裡的高腳杯,淡淡道:「今晚我衝動了,不該跟我哥動手。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不,今晚是他不對,他不該先打人。他可能是因為不能說話,解釋不了,心裡著急才……真的對不起,以後我會管著他的。」

  這語氣里濃濃的兩口子的感覺,令邵時暉的眼神不經然下沉。

  他面色如常,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沒什麼。我們以前經常干架鬧著玩,你別有心理負擔。」

  晚宴結束後,秦梵音父母再不舍也只能淚眼汪汪的送別女兒。

  車上,王梅和秦山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邊,王梅拉著她的手千叮萬囑,讓她在婆家要乖巧懂事,討人喜歡。

  秦梵音沒有說出真相,她知道這話一旦說了,對兩邊的長輩都是重磅炸彈,又得是一場雞犬不寧。

  秦山長嘆一口氣:「後媽不好當啊……」

  「還好不是兒子,丫頭遲早是要嫁人的。」王梅說,「你趕緊跟他生一個大胖兒子,以後你們有自己的孩子,還是個兒子,那丫頭就會失寵。」

  秦梵音倍覺荒謬,笑了下,「媽,你當這是宮心計啊,我還得生個兒子去爭寵?」

  「結婚了哪能不要兒子,早生早好……」

  秦梵音無語。

  跟家人道別後,她來到邵家別墅。

  邵老爺子身體不適,婚宴中途就回來休息了。邵墨欽父母對那些重要親友迎來送往。邵時暉沒有回家,離開宴會廳後轉道去了酒吧。

  這是秦梵音第一次進邵家門,沒有另一半陪伴,只有傭人的帶領。

  其實她可以給邵墨欽打電話,讓他來接她。但她固執的不想打,在他主動聯繫她之前,她不想聯繫她。

  邵家的聯排別墅很大,考慮到邵墨欽結婚後需要更多空間,家裡特地給他安排了一個獨棟別墅,作為他和秦梵音的二人世界。

  秦梵音在傭人帶領下,進了別墅,上到二樓婚房門口。

  她敲了兩下門,沒人應聲,推開門,布置得浪漫氣息十足的婚房裡,空無一人。

  秦梵音想了想,問道:「瓔瓔的房間在哪裡?」

  傭人帶著她去了另一邊別墅樓。三樓的兒童房裡,男人陪小女孩坐在沙發上,小女孩窩在他懷裡看動畫片,看的咯咯直笑,男人一手幫她拿著薯片,一手端著個平板在看什麼。

  「爸爸,親親……」小女孩撒嬌。他一轉頭,女孩抱著他的脖子在他額頭上用力親了下。

  秦梵音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天倫之樂的場景。

  她站在門邊,突然覺得自己的出現會特別多餘。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道回府時,邵墨欽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她了。

  邵墨欽立即抱開邵瓔瓔,站起身。

  邵瓔瓔拽住他的手,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爸爸……爸爸你要走嗎……」

  邵墨欽點頭,毫不猶豫的抽出手,往門邊走去。

  秦梵音退出房外,邵墨欽跟出房外,帶上門。

  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句話,「回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你不是要陪孩子嘛,不浪費你的時間了。」秦梵音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反正我們也不是真結婚,你不用那麼周到。」

  邵墨欽皺起眉,正要輸入什麼,秦梵音已經轉身往樓下走。

  她邊走邊說:「我困了,過去睡了。你自己隨意吧。」語氣似毫不在意。

  邵墨欽看了她幾秒鐘,轉身回到邵瓔瓔房間。

  秦梵音聽到他與她背道而馳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頓住步,轉身,正巧看到男人的背影進入房間……心裡有股無名之火竄起來,無處發泄,她用力踢了下欄杆。這一踢踢到她的腳趾頭,疼的她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不想再丟人現眼,她跳著腳下樓了。

  邵墨欽回到房裡,關掉電視,對邵瓔瓔比劃:「該睡覺了。」

  邵瓔瓔期盼的看著他,「爸爸,你陪瓔瓔一起睡好不好?」

  邵墨欽搖頭,打手勢:「瓔瓔是大孩子,得學會獨立。」

  除了孩子剛回家時,他陪她睡過一段時間,後來都是她一個人睡。他睡眠質量不好,並不習慣與人同眠。

  「爸爸是要去陪後媽嗎?」

  邵墨欽點頭,不滿意她的稱呼,又打手勢,「以後要叫她媽媽。」

  邵瓔瓔扁著嘴說:「可是後媽比瓔瓔更大,後媽為什麼不獨立,要爸爸陪……」

  邵墨欽比劃,「因為爸爸媽媽是夫妻,夫妻就要相互陪伴。以後瓔瓔長大了,嫁人了,瓔瓔的丈夫也會陪伴瓔瓔。」

  邵墨欽比劃完,自己都愣住了。

  邵瓔瓔似懂非懂的看著他。

  夫妻……這個詞一下一下的在邵墨欽的心房裡跳動起來。突然間,他極其強烈的意識到,今天本該是他結婚的日子,他有妻子了。有種異樣柔軟的情緒湧上,迅速漲滿了他心間。

  秦梵音回到婚房裡,進浴室卸妝洗澡。

  洗漱完畢後,她穿著睡衣倒在床上,腳趾頭還在疼。

  她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克制著委屈到快要流眼淚的心情。

  誰也別怨,自己作死選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先撐滿三個月吧,算是給兩邊家人一個交代,到時候真要分開,還能以合不來為理由。

  秦梵音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時,門邊有了動靜。她立馬閉上眼。

  房內大燈是關著的,只有一盞淡淡的紫色壁燈。

  進來的人沒有開大燈,在幽暗的光線中走到床邊。

  秦梵音不想跟他溝通,決定裝睡。

  一側有明顯的塌陷感,男人躺到了她身旁。

  他的手臂從她腦袋下面伸過去,秦梵音閉著眼都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盯著她看。男人的呼吸聲距離她越來越近。

  什麼意思?……要親她?

  憑什麼啊!她今天憋了一肚子火,到現在就沒順過氣,他還想親她?

  男人的嘴唇剛碰到她的唇,秦梵音腦袋猛地往一邊移開,瞪著他道:「邵總,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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