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返回基地
毒素徹底清除,身體的虛弱感卻沒有消失。思兔閱讀sto55.com
齊樂試著動動爪子,只覺得眼前發黑,肚子一陣轟鳴。
「餓了?」埃爾法笑著托起齊樂,幾步走進草叢裡,將來不及逃跑的齊寧抓了起來,和貓爸團在一起。
「和我回基地,那裡有最好的異獸肉。」
「你中毒的時間不短,一直靠晶核壓制,肯定要虛弱一段時間。」
「放心,我會照顧好你。」
「你不是一直在觀察基地?正好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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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法很有話癆的潛質,一路都在自言自語。
齊樂強撐起精神,爪子抱緊小貓,從他的話中獲取不少有用的信息。
本以為躲藏得很好,哪裡想到,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視線之內。簡直就是高科技對原始文明,一群在宇宙里浪的圍觀舉狼牙棒的,太沒牙了!
採集完數據的醫療官陸續歸來,大多數見過兩隻毛團。
「這隻原生種沒什麼變化,倒是這隻幼崽……」
不怪醫療官驚訝,和幾個月前相比,齊寧的個頭體重都有不小變化。貓爸擔心的質變尚未發生,量變卻是實實在在,有眼睛都能看得見。
「藍星物種真是奇妙。」
有醫療官控制不住好奇心,忘記了貓爸護崽時的兇猛,向小貓伸出「罪惡」的爪子。
大手落下的同時,小貓伏下耳朵,團成毛球。貓爸一聲低吼,當場揮出無影爪。
看著正在癒合的手背,醫療官聳了聳肩,沒有生氣,反而迅速將記錄儀對準傷口,在痕跡消失前記錄下完整的數據。
貓爸抱緊小貓,繼續對醫療官呲牙。
誰敢再碰小貓,抓無赦!
當然,如果肚子沒有這個時候開唱,「威脅性」會高得多。
「法拉,給蘭格發消息,德威奇船長結束狩獵,按定額收取礦石和晶幣。其他人繼續搜集生物數據,我先返回基地。」
埃爾法抱著兩隻毛團,掃一眼神情緊繃的莫蘭,笑道:「放心,我不會送你回母星。如果不是船長下令,你和萊亞根本走不出飛船,更無法逃開軍校人員的追捕。」
莫蘭沒出聲,死死盯著埃爾法。
不知何時,她身上又多出兩條繩索,正好系在她的手腕上,像是高級別重力環,限制了她的行動和速度。
「你想怎麼樣?」
「和我回基地,船長要見你。」埃爾法繼續道,隨後看向倉鴞兄弟,「至於你們……」
亞斯和亞蘭背靠背站在一起,幾次嘗試升空,又被透明的繩索拽了回來。
這些異族不像要殺死他們,卻也不打算放他們走。這讓兄弟倆更加警惕,羽毛狀的斑紋開始浮現,迅速布滿兩條手臂。
「原生種,猛禽類,類人形態。」
伴著陌生的聲音,一隻手突然覆上亞蘭的肩膀,果凍般的觸感,偏偏帶著溫熱。不等他反應過來,又有兩隻手沿著他的腰際下滑,五指張開,仿佛在測量肌肉的硬度。
「碳基生物,血液蘊含礦物質,富含營養……」
這樣的結論,怎麼聽都有點不對勁。
亞蘭一把拽開肩上的手,腦後的的短髮變成飛羽,全部豎了起來。亞斯想要給兄弟幫忙,奈何自顧不暇,只能用翅膀牢牢包裹住自己,活似一枚蠶繭。
饒是如此,仍阻擋不了一群求知慾旺盛的醫療官,倉鴞兄弟被團團包圍,形勢岌岌可危。
經歷過之前的爆發,齊樂變得更加虛弱,看到幾名醫療官圍著倉鴞兄弟上看下看,左摸右摸,下意識捂住小貓的眼睛。
這是外星醫療官,異界版的科學怪人?
可看起來怎麼……眼見某隻手的去向,貓爸爪子捂得更緊。
「喵?」小貓滿心好奇,耳朵不停轉動,小爪子扒在齊樂的前腿上。
「喵喵!」貓爸神情嚴肅,語氣嚴厲,小孩子不許看!
醫療官們記錄下完整的資料,沒有繼續圍在倉鴞身邊,陸續走到一邊,就得到的數據認真交流。
埃爾法抱著兩隻毛團走過去,打量了兄弟倆一會,突然道:「我可以殺了你們。」
亞斯目光冰冷,亞蘭展開了翅膀。
「不過,我不打算這麼做。」似乎沒看到兄弟倆的敵意,埃爾法繼續道,「你們攻擊我的目的?是為了幫他?」
莫蘭突然開口:「解毒劑。」
「什麼?」
「他們也需要解毒劑。」
「是你的毒?」埃爾法看向莫蘭。
「是。」莫蘭僵硬的點了點頭。
「明白了。」埃爾法取出一管解毒劑,直接丟到亞斯懷裡,「這個劑量應該夠了。至於血,去找她要。」
亞斯和亞蘭僵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
就這麼簡單?
「怎麼?」埃爾法挑了下眉,似乎能猜到兄弟倆在想什麼,「不相信我會這麼做?」
倉鴞兄弟沒出聲。
兩人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事實上,我和那些好戰分子不一樣,我十分愛好和平……」
「咳咳!」不等埃爾法說完,兩名醫療官當場咳嗽出聲。
愛好和平?
別人,或許。
埃爾法?
真心是說謊不打草稿,開宇宙玩笑!
不理會同僚的尷尬,埃爾法打開通訊器,確定德威奇船長所在的位置,和同事交代幾句,決定馬上返回飛船,為齊樂做進一步檢查。
毒素清除乾淨,不代表身體建康,必須做進一步檢查。
埃爾法也不明白他為何格外關心這隻原生種。
或許是祖先的血統,也或許是其他原因,總之,以醫療官大人的性格,想不出原因就不想,隨心去做就是。
「和我一起來。」埃爾法轉向莫蘭,「別想著跑,在藍星之內你跑不掉。」
莫蘭亮出獠牙,對埃爾法的態度很不滿。
奈何實力不夠強,根本無法強行突圍,只能用牙齒劃破掌心,將血滴入一枚金屬管,封好交給亞斯。
「和解毒劑一起服用,分量足夠。」莫蘭道。
埃爾法轉身離開,壓根不擔心莫蘭會試圖溜走。
三名醫療官跟在他的身後,餘下的帶著記錄儀四散開,繼續搜集植物樣本。其中一人還拉起亞蘭的翅膀,將翅膀尖印在屏幕上,記錄下詳細的花紋,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來熟的舉動,著實令人費解。
倉鴞兄弟站在原地,拿著解毒劑和裝有鮮血的金屬管,有點無法適應這種變化。
邪惡的異族呢?
鬥智鬥勇呢?
激烈的打鬥呢?
這和計劃中完全不一樣!
兄弟倆互相看看,心中生出同樣的念頭:他們一定是遇到了假的異族!
「亞斯,怎麼辦?」
「走!」
確定醫療官們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的確要放走他們,兄弟倆變換形態,同時振翅而起。眨眼將速度提到最高,很快化作兩個黑點消失在天邊。
醫療官抬頭看了一眼,繼續在高草中搜尋。
發現藏在草叢裡的昆蟲和小型異獸,完全不顧對方的掙扎,抓起來研究一番,爪子按上記錄儀,獲取必要數據,隨手一丟了事。
異獸趴在草叢裡,很長時間反應不過來,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被異族抓到,爪子按在一個奇怪的東西上,然後又被丟了?
不,一定是昨天吃壞肚子,產生了幻覺!
醫療官們忙於新建資料庫。
數據整合起來,隨意點開一頁,就會呈現一類藍星物種,無論植物還是動物。而如此詳細的記錄,不過是按一下爪子的事情。
德威奇船長帶領船員在草原追逐飛蜥,一路上收穫頗豐,很快捕捉到額定數量。看一眼時間,召回前方的船員,掉頭返回約定地點。
與此同時,埃爾法抱著兩隻毛團離開十二區,沒有登上飛船,而是穿過透明的防護罩,直接進入藍星基地。
之前在外觀察,已是驚訝於建築物的雄偉,如今置身其間,齊樂完全是瞪大雙眼,半晌回不過神來。
銀灰色的尖塔高聳入雲,變異植物沿著塔基攀爬,享受著午後的陽光。葉片舒展開來,在尖塔表面落下斑駁暗影。
金屬搭建的房屋錯落有致,屋頂反射陽光,仿佛一張張銀色的鏡面。
弧形的彎道穿梭其間。
彎道一端自尖塔延伸而出,繞過林立的喬木,另一端消失在建築群中,或垂直通向地面。
仔細觀察會發現,除尖塔底部扎入土層,作為整個基地的中心,其餘建築多是懸空矗立,最大限度避免損傷植物。
齊樂抑制不住好奇心,探頭四處張望,發現有幾座金屬房屋是環繞巨木搭建,外層牆壁全部鏤空,內部鑲嵌各種顏色的晶石,屋頂呈葉片形狀,邊緣反射斑斕光影,刨去色澤和材質,簡直像是童話故事中的精靈樹屋。
埃爾法踏上一塊圓形金屬板,莫蘭跟在他的身後。同行的醫療官分立左右。
幾人站定之後,金屬板驟然上升,飛入一條螺旋形彎道。
「喵!」
小貓叫了一聲,本能的藏進齊樂懷裡。
貓爸收緊爪子,發現周圍有一層透明光罩,不覺得驚嚇,反而有說不出的興奮。這種感覺和被烏鴉妹子帶著飛完全不同,具體形容一下,更有坐雲霄飛車的爽感。
看到兩隻毛團的反應,醫療官們都覺得有趣,顏色同時變淺。
莫蘭則是感到奇怪。
在她的印象中,齊樂不是這樣的性格,至少不是這樣……膽小?還是該說無害?
貓爸不知道妹子的疑惑,即便知道也無可奈何,更不可能開口解釋。
想讓對方放鬆戒心,什麼辦法最好?
成為一隻合格的傻白甜。
之前被抓到,就是靠這招迷惑敵人,找到逃跑的機會。如今故技重施,效果再差也好過不管不顧直接開架。
一來,埃爾法幫他解毒,又放走了倉鴞兄弟,貌似沒有惡意;
二來,齊樂毒傷剛愈,虛弱得站都站不穩,身邊帶著兒子,根本沒辦法跑路;
第三,自己的藏身地早被發現,脫身後該跑去哪裡?不想給松鼠帶去麻煩就只能搬家。可人生地不熟,遇上的危險的概率肯定不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事情已經是這樣,不拼著狸花裝布偶還能如何?
值得慶幸的是,亞斯和亞蘭成功脫身,想必中毒的游隼能很快脫離危險。至於他和兒子再加一個妹子,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這裡,齊樂就免不了一陣咬牙切齒。
沒有那群搞事的喪屍,他用得著這樣嗎?!
現在他實力不夠強,抓不贏那個領頭的。等他吞足晶核,進一步進化,必定要撓得他桃花朵朵開,就此懷疑人生!
作為基地的中心建築,金屬塔集合了指揮中心,醫療室,實驗室以及交易所等多項功能。
指揮中心位於最高層,次一層是希雅爾和船員們的住所。再下方分別是武器庫,醫療室,實驗室和議事大廳。
相隔十餘層則是尚未投入使用的交易所。
補給所位於基地邊緣,由五棟樸素的平頂建築組成。每棟建築互相獨立又彼此呼應,既能為飛船補充能源又能監督船上人員,最大程度保證基地安全。
建築旁是小型船塢和航空港,作為商船和軍艦臨時停泊的場所。
金屬塔前有一片懸空廣場,廣場四周和底部遍布藍星植物,中心開闢出一片區域,專門種植外星系植物。
值得一提的是,色彩斑斕的藤蔓花卉並非觀賞用途,而是船員們的食物。
星宿一的種群以素食為主,飛船執行外星系任務,都會攜帶大量的種子,在特殊的土壤和營養液中進行培育,以保證船員一日三餐。
藍星的環境很適合植物生長,倉儲官將部分種子移出飛船,竟然全部成活。同船的培植師發現星球上的很多植物適合食用,其中就包括纏在尖塔上曬太陽的藤蔓。
見齊樂盯著「菜地」不放,埃爾法奇怪道:「你也想嘗嘗看?我以為你只吃異獸肉。」
「喵!」齊樂抬起頭,豎起了耳朵。
「不吃,只是好奇?」
貓爸點點頭。
「那是星宿一獨有的植物,可以維持船員必須的營養。之前只有母星出產,沒想到藍星也能種植。」埃爾法並不認為這是什麼秘密,繼續道,「星宿一的種群以植物為主食,藍星的幾種變異植物很合他們的胃口。」
以好戰聞名的種群喜歡吃素。
現實就是這麼矛盾。
沿著彎道進入醫療室,埃爾法徑直走到一部治療艙旁,打開艙門,將齊樂放了進去。
「別鬧,我在確認他的建康狀況。」
關上艙門,埃爾法抓住撲騰四爪的小貓,認真看著屏幕上滑過的一行行數據。看著看著,神情……好吧,醫療官心情太好,神情什麼的,真心只能靠猜。
「毒素已經清理乾淨,只需要補充營養。倉庫里有星宿六的異獸肉,應該合你的胃口。」
「喵!」齊寧仰起頭,小爪子用力拍著艙門,一聲接一聲叫著。
「你也想進去?」埃爾法問了一句,
「喵!」小貓點頭。
「好吧。」埃爾法打開艙門,將小貓放在齊樂身邊,撓撓小貓的下巴,「這些治療液很適合藍星原生種,對你也有好處。」
兩隻毛團泡在淡綠色的液體中,像是枕在雲朵里,一股股能量湧入體內,說不出的舒適,不到片刻就開始昏昏欲睡。
說來也奇怪,液體看似粘稠,卻不會黏住毛髮,反而讓皮毛愈發光亮,絲絲縷縷飄在其中。
貓爸強撐著不想睡,奈何抵擋不住周公的召喚,很快抱著小貓打起了盹。
埃爾法心情更好,手肘撐在治療艙上,雙手托著下巴,頭頂冒出一串粉紅泡泡。
其他醫療官權當沒看見,放開扣在莫蘭身上的重力環,轉身整理之前搜集的數據,完全不擔心她會突然發動攻擊。
莫蘭活動一下手腳,手腕仍有些發麻。
這也是她沒有設法逃跑的原因。
手被捆住,快走幾步都顯得吃力,傻子也知道沒法跑。
終於看夠了,埃爾法直起身,向同事點點頭,對莫蘭道:「跟我來。」
「去哪?」
「我之前說過,船長要見你。」埃爾法走到門前,按下控制鎖。
莫蘭揉著手腕,皺了皺眉,跟上對方的腳步。
金屬門開啟又合攏,發出細微聲響。
醫療官各自忙碌,專心致志投入工作。
沒有人注意到,治療艙中的齊樂突然睜開眼睛,透過淡綠色的液體望向屋頂,思考一個重大問題:布偶只能裝一時,不能裝一世。身為一隻狸花,下一步究竟該怎麼辦?
埃爾法帶著莫蘭登上傳送帶,抵達位於塔頂的指揮室。
銀色的走廊高近十米,傳送分為上下兩層,縱向貫通。相隔一段距離分出懸梯,直通往下層武器庫。
走廊盡頭立有兩扇金屬門,門上空空如也,沒有象徵氏族的徽章。對以氏族為榮耀的星宿一成員來說,這種情況極其罕見。除了被家族流放的希雅爾,沒有任何一名艦隊軍官會做到如此地步。
兩名船員從門內走出,躍上傳送帶,和埃爾法擦肩而過。
室內,希雅爾正與德威奇船長通話。後者完成此行任務,順利交接礦石並幫助建造藍星基地,此外捕捉到足夠的飛蜥,即將啟程返回星宿五。
「請代我向總督閣下致以誠摯謝意。」
「請放心,我一定轉達。」
兩人互相致意,德威奇的影像消失在屏幕中,被一片碧藍天空取代。
「希雅爾。」加斯帕斯指了指通訊器,「母星。」
「議長還是元老院?」
「議長。」
「切斷。」
加斯帕斯沒說話,直接關閉通訊器。
桑德斯用手肘拐了他一下,眨了眨右眼,他說什麼來著?
埃爾法走進室內,莫蘭站在他的身後,看到金屬椅上的身影,下意識繃緊神經。
「船長。」
希雅爾轉過椅背,長腿交疊,金色的腰帶束在腰間,傳統的氏族長袍穿在他的身上,少去些許慵懶,多出幾分華貴。
「見到你很高興,學員莫蘭。」
雙臂搭在扶手上,希雅爾微微側頭,鉑金色的長髮耀眼奪目,冰藍色的雙眼沒有半點情緒。
「我的榮幸,船長閣下。」莫蘭低下頭,不是畏懼希雅爾的軍銜和身份,而是對強者的尊敬。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希望你能誠實回答,」希雅爾手指交握,望進莫蘭雙眼,「在逃離飛船之前,你是否留下了一些東西。」
「我不明白您指什麼,閣下。」莫蘭迎上希雅爾的目光,毫不退縮。
「你的毒液。」希雅爾靠向椅背,手指一下下敲擊在扶手上,「除了你,我想不出別人。」
「閣下,我依舊不明白。」莫蘭喉嚨發乾,剎那之間,有模糊的念頭閃過腦海,卻又不敢肯定。
「奧倫中毒了。」
簡單的幾個字,使得莫蘭心頭狂跳。
「閣下,我在藍星,不可能給他下毒!」儘管她希望能這麼做,可事情的確和她無關。
「我知道。我對他的生死不感興趣,不過議長在乎,元老院同樣在乎。」希雅爾繼續道,「請你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莫蘭的毒液很特殊,解毒劑配合她本人的鮮血才能發揮作用。
從母星傳來的消息看,奧倫體內的毒素並沒有完全清除,只能依靠晶核維持現狀。
現如今,莫蘭的族人根本不敢離開星宿三,一旦離開總督的勢力範圍,立即會被第一氏族抓捕,是生是死都很難料。
議會和元老院未必在意奧倫的生死,而是不確定毒液是如何進入母星,又剩下多少劑量。更讓他們擔心的是,這一次是奧倫,下一次會是誰?
不小心中毒的話,又找不到解毒的血液,難道只能等死?
下毒的擺明是第一氏族成員,奈何查出的關係人一個接一個死亡,線索中斷。議長更被指責趁機排除異己,使得情況更加混亂。
「我的確留了毒液,還有解毒需要的鮮血。」莫蘭沉聲道,「但我保證劑量不多,只夠一次使用。」
希雅爾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甚至沒問她毒液給了誰。
「我不會把你送去母星,這點你可以放心。」
莫蘭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可以留在藍星,不違背基地法令的情況下,可以自由出入。如果你想離開藍星,我同樣不會阻攔。」
「您需要我做什麼?」莫蘭謹慎道。
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以她目前的情況,海盜商船未必敢收留,藍星很可能是她唯一的庇護所。
「很簡單,」希雅爾輕輕歪了下頭,如瀑的金髮滑落肩頭,「我會提供給你通訊器,你可以聯絡海盜商船,告知他們藍星準備開放交易。只要遵守規則,他們不僅能往來貿易,還可以停靠補給。」
「為什麼是我?」
「在進駐之前,我下令擊毀三艘海盜船。」
如果是希雅爾本人,不等開口就會被切斷訊號,海盜商船更會掉頭就跑,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換成莫蘭的話,海盜依舊會懷疑,卻不會馬上切斷通訊。
莫蘭擰緊眉心,思考片刻,說道:「我可以按照您說的做,但我有條件。」
「如果是提供庇護,我可以向你保證,母星不會發現你的任何蹤跡。」
「我的確希望得到您的庇護。此外,」莫蘭深吸一口氣,「我希望您能夠承諾,和我一起被抓的兩隻原生種能得到妥善照顧。」
「這就是你的條件?」
「是的。」莫蘭點頭,「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下令放他們離開。」
「我會考慮。」希雅爾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
莫蘭轉身走向房門,埃爾法卻不著急,向加斯帕斯和桑德斯勾了勾手指,接過兩人遞來的金屬管,隨後又將一部記錄儀交給希雅爾,這才滿意的走出指揮室。
加斯帕斯和桑德斯甩了甩手腕,取血的傷口迅速癒合。
這次賭輸不要緊,還有下一次!
希雅爾打開記錄儀,本以為看到的會是任務報告,結果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隻狸花貓。
連續翻過幾頁,都是類似的圖像。
明知道事情出錯,該把埃爾法叫回來,可還是控制不住,繼續一頁接著一頁翻了下去。直到一張抱著小貓的青年圖像,畫面終於停住。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門再度開啟,埃爾法快步走進來,遞上另一部記錄儀,說道:「拿錯了。」
目送醫療官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船長閣下默然無語。
果然,他還是應該換一批醫療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