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意外發現


  轟!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五六道耀眼的光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白色的光球,在死亡湖上方膨脹炸裂。思兔閱讀

  環形光束向四周擴散,震盪波衝擊開來,縈繞湖面的白霧被大片撕碎,耳邊仿佛有霧氣被燒灼的刺耳聲響。

  湖面鼓起大片的氣泡,水波翻湧,仿佛沸騰一般。

  轟!

  又是一聲巨響,光彈落入水面,湖心處騰起一排高大的水柱。

  大片的水花砸落,像是下了一場急雨。

  白色的光束垂直落入湖心,湖水向四周盪開,似摩西分海一般,現出隱藏的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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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德斯浮在半空,收起扛在肩上的雷射炮,迅速提升高度。

  死亡湖周圍,異族士兵同時開啟空間紐,將數枚半圓形的金屬片投入湖心。

  金屬片落到水中,立刻扎入湖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伸拉長,邊緣處連接在一起,並排而立,形成一道狹長的金屬走廊。

  走廊兩端延伸至湖岸邊,瞬間扎入土層。頂端探出湖面,高出水面數米。底部深深埋入湖底,將死亡湖一分而二。

  走廊兩側,沸騰的湖面漸漸平息,恢復往日平靜。

  醫療官舉起記錄儀,記錄下整個過程。

  桑德斯打開通訊器,說道:「希雅爾,喪屍的巢穴……」

  沒等他說完,深植入湖底的金屬走廊突然開始猛烈搖動,狹長的過道底部,泥漿不斷翻湧。

  藏在泥漿下的金屬板和石塊陸續被掀開,數不清的手臂從湖底探出,伴隨著嘶吼咆哮,像是死屍爬出墳墓,情景異常可怖。

  「找到了。」桑德斯說完三個字,當即切斷通訊。從半空俯衝而下,以最快的速度飛近湖面。

  看到湖心處的變化,桑德斯穩住身形,再次扛起雷射炮,炮口張開,對準第一批湧出泥漿的喪屍。

  熾熱的光束落入湖底,炸起來大片殘骸碎肢。

  餘波在有限的空間內震盪,造成更加可怕的殺傷力。

  一輪炮擊之後,喪屍出現的速度開始減慢。金屬走廊不再劇烈搖動,接近湖心的一段卻變得扭曲,隨時可能被推倒。

  「埃爾法,這是不是你說的那種喪屍?」桑德斯向醫療官招手,指向掛在走廊上的半片骨翼。翼骨邊緣被燒焦,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從骨頭的形狀判斷,即便不是一模一樣,也融合過相同的基因。」埃爾法說道,「按照數量推斷,實驗室應該就在下邊。」

  「很好。」桑德斯吹了一聲口哨,絲毫不見戰鬥中該有的緊張。肩上扛著光炮,和其餘士兵互相配合,將喪屍出現的地方全部清掃一遍。

  在他們看來,喪屍本身不構成太大威脅,進化中的不確定性和潛在的感染性才最為致命。哪怕要將湖水抽乾,把湖底整個掀過來,也要將潛在的危險徹底清除。

  一批又一批喪屍從地下湧出,源源不絕,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桑德斯終於變得不耐煩,取出更多晶核,光炮的威力瞬間提升。

  「炸開它!」

  一聲令下,十幾尊炮口對準目標,光束集中落下,淹沒猙獰咆哮的喪屍,如桑德斯所想的那樣,將死亡湖完全掀開。

  巨響過後,一陣地動山搖。

  湖底出現巨大的缺口,泥漿和岩石紛紛塌陷,形成粘稠的環形瀑布。

  金屬走廊終於倒塌,湖水不斷混入泥漿,瀑布流速隨之增快,沖刷出地下入口。

  不等異族們靠近,通道下方傳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咆哮聲震耳欲聾,幾隻進化後的骨翼喪屍先後飛出,雙翼邊緣掛著泥漿,嘶吼著沖向異族。任憑雷射束撕開身體,不顧一切的向前飛撲,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

  骨翼喪屍之後,通道口突然從內部破碎,一頭高近五米的怪物出現在眾人眼前。怪物肩上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黑髮仿似鴉雨,雙眼是如血的猩紅。

  身上不再是標誌性的白袍,而是暗色襯衫長褲,手中並沒有任何武器,也不像其他喪屍一樣猙獰醜陋,卻讓人直覺到危險。

  「吼!」

  古玹發出咆哮,身後張開蝙蝠狀的雙翼,獠牙探出唇邊,看向對面的桑德斯,又掃了一眼埃爾法,神情是詭異的興奮。

  「試驗材料,完美。」

  黑色的雙翼用力扇動,捲起一陣熱風。古玹飛向高處,腕上的手環輻射紅光。

  巨型喪屍邁開雙腿,猛撲向鎖定的獵物。

  桑德斯沒有躲閃,光炮穩穩的架在肩上,炮口對準目標,熾熱的光束疾射而出。

  「吼!」

  巨型喪屍被洞穿胸腔,動作隨之變慢。

  兩名士兵擊退骨翼喪屍,迅速趕來支援。

  桑德斯騰出手來,調轉炮口,瞄準了空中的古玹。

  三道白光接連飛出,巨大的氣浪震碎了湖邊的喬木。

  古玹避開迎面飛來的光束,卻沒能躲開醫療官的襲擊,右肩被劃開,半面蝠翼被藍色的手指穿透,裂帛聲中,黑血飛濺而出。

  「吼!」

  古玹捨棄受傷的翅膀,徑直從半空飛落。沒有撲向桑德斯,也沒有沖向醫療官,而是盯准另外一個異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到他身後,抓住對方的肩膀,狠狠咬住他的脖頸。

  獠牙穿透異族頸側的血管,注入毒液的同時,大口吞咽鮮血。

  「薩尼!」

  桑德斯飛身而上,要將古玹撕開。

  可惜古玹的速度太快,總是能在最後躲開他的攻擊。

  隨著鮮血湧入體內,古玹肩上的傷口迅速癒合,斷裂的右翼重新長好。單手抓著捕獲的獵物,抬頭看向桑德斯,英俊的面孔染上鮮血,現出一絲詭異的笑。

  薩尼沒有死。

  只要頭顱沒有被扯掉,心臟依舊保持完好,星宿一的族群就不會徹底死去。

  脖頸被鬆開的一刻,薩尼雙眼變成豎瞳,獠牙凸出唇緣,手指覆上一層近似合金的鐵灰色,仿佛五把鋼刀,狠狠扎入古玹的胸腔。

  骨裂聲響起,薩尼的手穿過古玹的胸腔,卻沒有找到心臟。

  古玹嘶吼一聲,就要扯碎薩尼的肩膀。

  桑德斯和埃爾法同時飛至,法拉從另一個方向拉長手臂,牢牢纏住古玹的雙腳。

  埃爾法救下薩尼,用手指包裹住他的傷口,取出一管解毒劑餵進他的嘴裡。發現中毒的症狀沒有減輕,又取出一隻金屬管,裡面裝著莫蘭的鮮血。

  桑德斯反手拔出短刀,用力扎入古玹的頸側,就要將他的頭整個切下。

  直覺告訴桑德斯,這個喪屍很危險,必須殺了他!

  「吼!」

  古玹再次發出咆哮,口袋中的通訊器突然發出藍光。殘存的喪屍發狂一般,無視身後飛來的光束,拼命向戰場中心靠攏。

  與此同時,三艘中型商船出現在天空中,其中一艘降下傳送光束,恰好罩在死亡湖上方。

  「怎麼回事?」

  桑德斯發現情況有異,正想聯絡基地,胸口猛然遭到重擊。

  古玹借力後退,主動投入光中,單手握住刀柄,將插入脖頸的短刃一點點拔出。黑色的血湧出傷口,覆蓋了大半個身體。

  商船突然開炮,對準下方的異族。

  士兵和醫療官被迫後撤,殘存的喪屍受到召喚,不顧一切沖向古玹

  桑德斯架起光炮,奈何飛船距離太遠,並非射程所及。

  就在這時,基地方向亮起數道白光。

  光束沖天而起,呈扇形擴散。幾乎是在一瞬間,兩艘飛船被撕得粉碎。

  餘下一艘異常狡猾,丟下身後的同伴,拼著半截船身不要,以損耗大量能量礦石為代價,張開最強防護罩,保護住指揮倉,奇蹟般的逃出生天。

  看著消失在雲後的飛船,桑德斯的雙眼變成豎瞳,取出飛行器就要追上去。

  通訊器忽然響起。

  「桑德斯,立即清理死亡湖,逃走的商船我會另外派人追蹤。」希雅爾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湖底清理完畢之前,封鎖附近區域。」

  「可……」

  「執行命令。」

  「是。」

  雖然不太情願,但命令就是命令,不容許違背。

  士兵和醫療官分頭行動,桑德斯俯瞰狼藉的戰場,到底氣不順,再次架起光炮,對著沒能逃走的喪屍一頓亂轟,直到一點渣都不剩。

  埃爾法挑了下眉,並沒有出聲阻止。

  逃走的飛船上,古玹走下傳送台,立刻被數隻雷射槍對準。

  一名雙眼似銅鈴,頭頂覆蓋蜥蜴狀的鱗片,背部微駝的異族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神情中滿是貪婪。

  如果細看不難發現,他和死在希雅爾手中的走私船長有五六分相似。

  「我是這艘船的船長。」駝背異族說道,「你有大量藍星晶核?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悔!」

  「你不需要擔心。」古玹轉過頭,「已經離開藍星?」

  「當然。」船長揚起下巴,表情很是得意,「這是塔克里克的中型飛船!你剛剛在和基地人員戰鬥?很好!希雅爾殺了我的弟弟,我絕不希望他會好過!「

  說到這裡,船長的肚子突然鼓起,發出幾聲類似蛙鳴的古怪聲音。

  「晶核交出來,按照約定好的增加五成。」船長比出五根手指,指縫間展開蛙蹼一樣的薄膜,「只要數量足夠,我保證送你去另一個星系。那裡不屬於聯盟管轄,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古玹沒有提出異議,舉起右臂,攔住他身後的喪屍。從上衣的口袋中取出空間紐,直接丟給船長。

  「很好,帶他們去船艙。」船長不只收下晶核,連空間紐也沒有還給古玹,「設定坐標,去死亡星。」

  他走得實在太快,根本沒有留意身後。自然不會知道,古玹正靜靜的看著他,目光掃過四周的船員,貪婪的舔了舔尖牙。

  藍星上,齊樂一行走進地下掩體,在廢棄的實驗室內仔細查看。

  沒過多久,實驗室突然開始劇烈搖動,仿佛地震即將發生。

  貓爸顧不得許多,背……背不動,咬住小貓的尾巴就往外跑。

  齊寧被倒拖向後,喵喵叫著,想說他可以自己跑,結果貓爸壓根不聽,用風托起小貓,奔跑的速度更快。

  松鼠們反應極快,緊跟在齊樂身後。

  唯有太歲老神在在,壓根沒有跟著跑,反而探出觸角,想拉住齊樂的後腿:「我有話說……」結果力氣不夠大,話沒說完,就被一起帶出地道。

  回到地面上,搖動突然停止。

  黑蜘蛛從喬木後走出,腳邊拖著十幾個蛛繭,裡面包裹著貓鼬和穿山甲。鴕鳥已經動手,貓鼬和穿山甲不是對手,逃跑時沒找准方向,慌不擇路之下,一頭撞進黑蜘蛛布下的陷阱。

  貓爸四周看看,用腳掌拍拍地面,仍是不太放心,乾脆把小貓團到身下。

  小貓樂得撒嬌,根本沒有反對。

  太歲收回觸角,這才有機會開口:「不是地震,沒事。」

  貓爸放開小貓,回頭看向太歲,懷疑道:「你確定?」

  「確定。」太歲蹦過來,重新拉成片狀,掛到小貓背上,「這不是地震,我可以向你保證。就算是,我也可以把空間支撐起來,保證你們不會受傷。」

  松鼠回過神來,想起關於太歲的種種傳言,對齊樂道:「好像真是這樣。」

  「什麼?」貓爸轉過頭。

  「太歲能感知到危險,這是他們的天賦。」黑松道,「如果有太歲住在附近,地震和洪水都能提前知道。」

  「他們的天賦不是空間嗎?」貓爸驚訝地瞪大雙眼。

  「是啊。」松鼠歪著腦袋。

  「天賦可以有兩種?」貓爸繼續問道。

  「可以啊。」松鼠搖搖尾巴,補充一句,「只是比較少見罷了。」

  貓爸:「……」

  他以為自己已經發家致富小康,轉眼就被身家豪富的鴕鳥暴擊,傷害兩萬點。

  他覺得自己有了天賦,再不用羨慕別人,這丫的圓球又蹦出來,告訴他天賦可以超過一種!

  不是說穿越都有金手指嗎?

  不是說可以吼天懟地撕空氣,可以邪魅狂狷霸道總裁嗎?

  他這算啥?

  邪魅狂狷的是妹子,霸道總裁……作為一隻肚子被覬覦的狸花,他霸道得起來嗎?

  貓爸深陷鬱悶,很不想說話。小貓過來蹭了蹭,馬上被抱進懷裡。父子倆團在一起,貓爸總算感到些許安慰。

  既然不是地震,探索的行動自然要繼續。

  可事情偏偏太過湊巧,齊樂第二次下去,還是站在之前的位置,地道又開始劇烈搖動。這次不只貓爸,連松鼠都懷疑的看向太歲,傳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太歲信誓旦旦。

  甭管真假,齊樂不想冒險,堅持帶著小貓離開地道。好不容易接手一片領地,還沒對外宣告就被埋進土裡,他冤不冤?

  「齊樂,你聽!」

  等爬出地道,紅橡拍拍齊樂,示意他仔細聽。

  「像不像異族武器的爆炸聲?」

  齊樂豎起耳朵,很快捕捉到遠處傳來的聲音。

  「的確很像。」

  又是一聲轟鳴,帶來的衝擊遠超之前。

  貓爸抱住小貓,松鼠們抱成球,在地上滾成一團。黑蜘蛛噴出蛛絲,才勉強幫大家穩住身形。

  太歲在地上蹦跳幾下,突然身形拉長,像是一根釘子,牢牢楔入土層。

  「地震」的原因終於搞清,貓爸看向太歲,很有些歉意。

  「誤會了,抱歉。」

  「沒關係。」太歲很大方,表示他不介意。如果齊樂仍是過意不去,下次捕捉到獵物,多分他幾塊肉就成。

  「沒問題!」

  雖說不是地震,貓爸也沒有冒險再進地道,而是等在地面上,直到爆炸聲不再傳來,大地不再搖動為止。

  太歲表示贊同。

  誰知道光束會炸到哪裡。

  萬一正好落到頭頂,他能救下眾人性命,卻無法保證不會有人受傷。

  在目睹基地開炮,飛船像煙花一樣在空中炸裂之後,眾人陷入良久沉默。包括太歲在內,都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選擇。

  「異族開戰了?」

  「不知道。」

  「打擊走私船?」

  「或許。」

  「不管是哪種,總之是基地贏了。」

  看一眼天色,齊樂知道必須加快速度。異獸陸續歸來,他必須查明地道情況,向整個十一區宣示自己的存在。

  異族開炮的原因,以及被炸毀飛船的來歷,他有幾種猜測,暫時還不能確定。不過,只要希雅爾留在藍星,基地沒有易主,對他就沒有害處。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他相信這個異族會遵守承諾,繼續關閉獵場,擋住外來的偷獵者,讓藍星的可以繼續發展下去。

  相信?

  貓爸突然僵住,連忙搖搖腦袋,將突生的念頭壓了下去。

  下定決心之後,探索行動繼續開始。

  齊樂和黑松打頭,小貓和太歲走在中間,其他松鼠殿後,隊伍再次進入掩體。

  有之前的基礎,許多地方被直接略過。

  松鼠搬開儀器,查看地板時,齊樂走到一面牆壁前,舉起爪子敲了敲,然後側耳細聽。連續幾次,沒有任何情況發生。正覺得是自己多心,牆壁內突然傳出一聲吱嘎聲響,緊接著,嚴絲合縫的金屬板向前突起,緩慢朝一側滑開。

  「喵!」

  齊樂來不及反應,尾巴突然被咬住,猛然向後拖。

  連續滑出將近兩米,貓爸全無反抗之力。扭頭看向咬住自己尾巴的小貓,想起自己用同樣的方法把兒子帶出地道,終究什麼都沒說。

  教育孩子,任重道遠。

  金屬門開啟之後,一股**的味道撲面而來。貓爸連續揮動爪子,陣陣涼風卷過,帶走了這股突來的味道,鼻子總算不再受罪。

  氣味消失之後,太歲突然越過齊樂,直接跳進門內。

  貓爸吃了一驚,想按沒按住,快步走上前,看清室內的情形,頓時僵在當場。

  房間由合金打造,像是一間封閉的囚室。

  牆壁內部中空,被分成大小相同的金屬箱,有的已經打開,有的依舊鎖死。

  多數金屬箱空空如也,少數裝有殘破的乾屍,有的僅是幾塊碎裂的骨渣。

  讓齊樂震驚的是,這些乾屍牙齒平整,手腳的骨骼沒有任何異化,比起喪屍,更接近松鼠描述的原生人類。

  深藏在地下的實驗室,大量的儀器,奇怪的人類乾屍,不定期出現的屍潮……各種線索串聯在一起,齊樂四爪開始發麻。

  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喪屍不能繁殖,卻能延續幾個世紀,至今沒有滅絕。

  但是,可能嗎?

  「爸爸?」小貓走過來,好奇的看著齊樂。

  「沒事,留在這裡。」

  齊樂深吸一口氣,鎮定一下心神,變成類人形態,邁步走進室內。不過在進門之前,貓爸做出一個奇怪的舉動,先把整面門板拆卸下來。

  「爸爸?」小貓愕然。

  「齊樂?」松鼠同樣吃驚。

  太歲眨著黑豆眼,不明所以。

  「防止意外。」齊樂丟開門板,拍拍掌心沾到的灰塵。萬一金屬門突然合攏,進去出不來怎麼辦?與其事後費力挖開,還是提前拆更方便。

  松鼠們湊到門前,看著齊樂在裡面忙活,尾巴左右搖了搖,滿臉都是好奇。

  齊樂從左側的牆壁開始,略過打開的金屬箱,主要搜尋鎖住的部分。

  讓他失望的是,每拉開一個金屬箱,裡面都是空空如也。即使留有殘骸,也不過是幾塊斷裂的骨頭,輕輕一碰就變成碎渣。

  在他準備放棄時,終於有了發現。

  拉開一個角落的金屬箱,裡面有利器留下的痕跡,迥異於雜亂的劃痕,更像是一種文字。

  可惜松鼠不認識,齊樂也不認識。

  說起來慚愧,如果是方塊字,貓爸還是辨認一下,哪怕是甲骨文,好歹能說出個名稱。這些稀奇古怪的字母符號,齊樂真心是兩眼一抹黑,和松鼠一樣文盲。

  意外的,太歲突然湊過來,讀出了上面的意思。

  「你認識?」貓爸驚訝道。

  「是的。」

  「為什麼?」

  「不知道。」

  「……」好吧,這位本來就是超出常理的存在,不能用尋常眼光衡量。

  「這上面說的是什麼?」松鼠好奇道。

  「喪屍,古玹。被抓,逃走,死亡,解脫。」太歲說的都是單個詞彙,而不是連貫的句子。

  「什麼意思?」松鼠們互相看看,都是滿頭霧水。

  齊樂歪了歪頭,腦子裡迅速閃過一個念頭,眉心皺了起來。

  「我想,大概和那隻傷到莫蘭的喪屍有關。」

  「就是讓你中毒那個?」黑松問道。

  齊樂點點頭。

  「下次見到,一定要殺了他!」黑松鼠揮爪。

  「殺了他!」紅松鼠響應。

  小貓跟著喵喵叫,發誓一定要給爸爸報仇。

  齊樂無語兩秒。

  這是重點嗎?

  轉頭看向遺留的骨骸,莫名覺得悲哀。

  這難道就是藍星最後的人類?

  不顧一切逃入地下,結果成了被囚禁起來的試驗材料?

  如果真是這樣,對他們來說,活著無疑是最大的諷刺,死亡才真的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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