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下場
橢圓形的光彈從炮口飛出,帶著熾熱的烈焰,在半空划過一道長弧,擊中艦艏防護罩,在劇烈的轟鳴聲中,炸裂成無數光點,似當空綻放、漫天飛舞的煙花。思兔sto55.com
「煙花」燦爛奪目,造成的效果卻極是駭人。
能抵擋中級艦炮的防護罩,竟在爆炸之後變得岌岌可危,表面出現裂紋,沿著中彈的部位向四周擴散。
塞繆爾指揮的戰艦,能夠抵擋中級光炮能量。與同等數量的飛船交戰,憑藉艦載光炮,獲勝的機率高過六成。艦載能量礦石充足,即使遭遇多輪炮轟,只要能量不超過限值,防護罩都會自行修復,最大限度的保護艦體。
可惜他得到錯誤的情報,低估了藍星基地的實力。完全沒有預料到,對方的火力強度遠遠超出想像!
「是高級光炮!」
「怎麼會?!」
塞繆爾百思不得其解。他完全想不明白,希雅爾究竟是從哪裡得到戰艦和光炮?
光炮的能量可以解釋,可製造戰艦的材料?
如果是機械星所為,不該沒有半點風聲。循著礦石的流向,總能發現端倪。除非是不受母星限制,或者是不需要向礦石星購進材料。
無需購進材料……垃圾星?!
一念閃過腦海,塞繆爾撲到控制台前,命令通訊官將畫面放大,想要看清艦體上是否有特殊標誌。
「將畫面記錄下來,發送給母星!」塞繆爾大聲道。
可惜屏幕上只有白光一片,四周都是狂暴的能量,鎖定目標極其困難。
藍星戰艦接連開火,灼熱的雷射束不斷飛來,夾雜著閃爍電弧的光彈,不斷撞擊包裹艦體的防護罩。
塞繆爾的戰艦像是巨浪中的一葉小舟,不斷顛簸震盪,隨時可能傾覆。
火力過於密集,能量在短時間內聚集,互相碰撞,急劇壓縮,終至炸裂。恐怖的白光中,天空中的烏雲似被挖去一塊,現出一個詭異的缺口。
戰場四周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雨水只能在屏障外落下,一旦靠近戰場邊緣,轉眼就被蒸乾。
交戰雙方均被白光籠罩,下方的土地被炮火波及,已然是光禿禿一片。
艦載能量石不斷消耗,已經達到驚人的地步。
塞繆爾接到報告,想要維持相當火力,就無法彌補防護罩的損失。
無論船員採取多大的努力,隨著戰鬥繼續,防護罩上的裂紋如蛛網密布,變得黯淡無光,仿佛脆弱的蛋殼,下一秒就會被擊得粉碎。
希雅爾穿梭在密集的光束中,長發被風撕扯,長袍烈烈作響,身形快成光影。冰冷的鐵灰色蔓延至下頜,修長的手指扣住雷射炮,近乎同堅硬的合金融為一體。
「集中全部火力,擊落他!」
塞繆爾離開指揮椅,表情異常嚴峻,再不見之前的暢快和嘲諷。雙手重擊在控制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等他移開雙手,合金上赫然留下兩個清晰的凹痕。
緊盯屏幕中的畫面,塞繆爾眉心緊擰,怒意從胸口攀升,瞬間染成滔天烈焰,燒紅他的雙眼。
「艦長,能源不足。」看到船員發來的訊息,通訊官的臉色十分難看,「如果調動所有光炮,防護罩很可能破碎。」
對方的火力過於兇猛,戰艦的數量更是超出兩倍。
要維持防護罩,確保艦體安全,消耗的能量是正常飛行時的五倍以上。如果集中火力進行炮擊,防護罩勢必破損,後果幾乎難以想像。
如若能量礦石被消耗殆盡,他們絕不可能離開藍星。戰艦中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必死無疑。
塞繆爾轉過頭,正要大聲咆哮,發現指揮倉內寂靜得可怕,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自己。到嘴邊的話,竟然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艦長……」舵手欲言又止。
闖入藍星是個錯誤。
如果沒有挑釁希雅爾,徹底激怒他,他們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現如今,所有人都要為塞繆爾的自大和愚蠢陪葬。
當事人同樣清楚這一點。
塞繆爾閉上雙陽,深吸一口氣,壓下熊熊怒火,終於恢復一絲冷靜。重新睜開雙眼,目光掃視眾人,沉聲道:「下令各艦,鎖定前方戰船,發射艦艏光炮。不要求擊毀,只需要擊退。只要對方讓出空隙,憑藉戰艦的速度,我們就能衝出去。」
這是他們唯一能夠脫身的機會。
通訊官和脫手對視一眼,暗暗鬆了一口氣。
只要塞繆爾沒有被怒氣沖昏頭,在關鍵時刻喪失理智,他們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命令很快傳達,殘存的五艘戰艦集中火力,拼著防護罩瀕臨崩潰的危險,張開炮口,對準前方的戰艦。
就在能領聚集,即將飛出時,目標突然在眼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更為龐大,搭載更多光炮,仿佛巨獸一般的黑色戰艦。
「是旗艦!」指揮倉內,眾人的表情完全變了。
「該死!」塞繆爾終於確認自己的猜測,怒氣又被引燃,「是垃圾星,一定是垃圾星!」
「艦長,各艦發來通訊,是否執行原計劃?」通訊官問道。
「按照原計劃,開炮!」
被兩倍於己的戰艦包圍,火力又不占優,取勝的可能微乎其微。同背靠基地的艦隊對轟,更是傻到極點,近似癲狂的舉動。
但以塞繆爾目前的處境,不用最蠢的辦法拼命,還能有什麼選擇?
希雅爾不在乎被視為叛亂者,悍然對艦隊開火,勢必不會放過他。他錯估藍星基地的實力,事先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情報,如今後悔也晚了。
就在這時,通訊官突然發出驚呼。
「艦長,有通訊!」
「什麼?」
「是藍星基地指揮官。」
塞繆爾面露愕然,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只覺得無比荒謬。
「是否接通?」通訊官問道。
「接通。」他倒要看一看,對方究竟想做什麼。
勸降嗎?
不,他只會戰死,絕不可能投降!
通訊官切換畫面,下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中,冰藍色的眸子鎖定塞繆爾,令他脊背生寒。
「塞繆爾,又見面了。」低沉的聲音在指揮倉內迴響,仿佛和身體一樣化作合金,眾人不自覺心頭髮顫。
塞繆爾沒出聲,雙手緊握,雙眼緊縮,凝成狹長的豎瞳,和希雅爾一般無二。
「你之前說,如果我攔截艦隊,會惹上大麻煩。」
「難道不是嗎?」塞繆爾咆哮道,「你阻撓我對海盜的追捕行動,開炮擊毀母星戰艦,已經同叛亂無異!」
「那又如何?」希雅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一定會受到艦隊圍剿!」塞繆爾表情扭曲,亮出鋒利的獠牙,「你會和你的母親一樣,被炸得粉碎!」
瘋了!
指揮倉內的船員同時抬起頭,表情驚恐的看向塞繆爾。
艦長瘋了!
他是在徹底激怒對方!
「很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希雅爾沒有被激怒,事實上,從出現在屏幕中的那一刻起,他的表情就沒有任何變化。
「依據氏族法典,我向你提出決鬥。」希雅爾說道。
「決鬥?藉此掩蓋你叛亂的事實嗎?」塞繆爾獰笑道,「我不會讓你如願!」
「相信我,你的答案並不重要。而且,我並不在乎被視為叛亂者。」希雅爾掀起嘴角,鋒利的獠牙抵在唇邊,「我只想親手殺了你,讓你徹底消失。」
話音落下,戰艦突然被光炮擊中,開始劇烈搖晃。
幾名船員站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
控制台爆起大片電火花,藍紫色的電弧飛躥而起,如蛇形扭動糾纏,互相撞擊,發出噼啪聲響。
轟!
又是一聲巨響,戰艦搖晃得更加劇烈。艙板出現狹長的裂痕,顯然防護罩已經破碎。
「頭頂!」
舵手一直關注屏幕,看到右翼飛船傳來的畫面,立刻抬起頭,望向船艙頂部,大聲提醒眾人。
頭頂?
炮彈的轟鳴和爆炸的巨響蓋過他的聲音,僅有兩三人被吸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大變。
或許是過於驚恐,其中一人忘記腳下,在頻繁的顛簸中摔倒,背部被突起的艙板邊緣穿透,手腳抽動幾下,口中溢出藍色的血。
血液順著艙板流淌,不小心碰到,立刻會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附近的船員迅速後退。
可惜飛船搖晃得太厲害,除非能抓牢控制台和金屬椅,否則根本無法站穩。
砰!
迥異於炮轟的鈍響傳來,頭頂的艙板向內凹陷,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砰!
又是一聲鈍響,凸起的艙板出現裂痕,似皸裂的樹皮,一塊接一塊向下脫落。
砰!
最後一擊,艙板硬生生被砸開,狂風從缺口湧入,呼嘯著席捲在指揮倉。眾人被吹得東倒西歪,連金屬椅都被掀飛。
塞繆爾站在缺口下,看清出現在上方的面孔,臉色驟然一變。
「希雅爾!」
這是他在指揮倉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一條金屬製成的繩索從天而降,盪開幾條長弧,有生命一般,將塞繆爾牢牢捆住,強行拽出倉外。
這樣的繩索,船員們都不陌生,那是捕獵時用來捆綁異獸的工具。
塞繆爾臉色鐵青,在被拖出飛船之後,奮力將繩索掙斷。單膝跪在戰艦頂部,青銅色的長髮隨風亂舞,幾縷遮住雙眼。
知道沒有退路,咬牙取出雷射槍,對準希雅爾所在的方向連開數槍。
雷射槍能量耗盡,塞繆爾縱身飛起,從空間紐中取出一柄長刀。按下刀柄末端的晶石,刃光瞬間暴長。刀鋒橫掃而過,艙板應聲而斷,斷口處留下燒焦的痕跡。
希雅爾飛身後退,捨棄雷射炮,取出相似的長刀。手腕翻轉,刀刃泛起森森白光。光芒雖冷,凝聚的能量卻極其駭人,不亞於小型光彈。
長刀上沒有氏族標記,鑲嵌晶石的地方,被一顆火紅色的晶核取代。
光刃出鞘,兩人隔空而立,刃光暴長至極限,同時縱身躍起。長袍被狂風撕扯,光刃幾次相擊,銀光飛舞,爆閃開驚人的火光,亮得刺目。
交戰雙方停止炮擊,靜靜的懸浮在半空,都在等待這場戰鬥的結果。
終於,閃爍的光影慢了下來,塞繆爾低下頭,胸口已被光刃穿透。氏族長刀脫手,用力扣住希雅爾的手腕,嘴角現出一絲詭異的笑。
就在他舉起右臂,試圖發射暗藏的微型雷射槍時,希雅爾成功甩開他,雷射炮再次扛上肩頭,炮口對準塞繆爾,在對方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按下了啟動裝置。
光彈在短距離飛出,塞繆爾避無可避,被正面擊中,消失在白光之中。等到光芒散去,連塊碎片都找不到。
希雅爾實踐了之前的話,他要讓塞繆爾徹底消失。
藍星旗艦中,目睹全部經過,埃爾法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真是浪費時間。」
桑德斯愕然轉頭,不明白他怎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是氏族傳統,記錄在法典里。」
「希雅爾是凡事依照法典的人嗎?或者說,聯盟里有這樣的人嗎?」醫療官環抱雙臂,「如果他是,就不會有藍星基地存在。」
「……」證據確鑿,他無言以對。
「所以我才說,這麼做純粹是浪費時間。」
在埃爾法看來,直接炮轟多省事,何必多此一舉,非要按照氏族規矩來。結果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要開炮。
有浪費在這裡的時間,他可以再完成一場試驗。
桑德斯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最終只能閉上嘴,沉默是金。
塞繆爾死在決鬥中,並不意味著戰鬥就此結束。
艦隊未得許可進入藍星,並以追擊海盜為藉口大肆炮轟,已經對基地構成威脅。艦長身亡,艦上人員的下場只有兩個,要麼投降,要麼死亡。
戰爭中沒有仁慈。
既然做了,就要有承受結果的勇氣。
假若被塞繆爾得逞,陷入絕境的就會是藍星基地。
但凡希雅爾表現出一點「虛弱」的跡象,他的敵人就會聞風而動,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將藍星基地徹底毀滅。
船員們不想成為俘虜,心知無法逃離,乾脆放棄防護罩,將能源集中在炮塔,同基地戰艦決一死戰。
轟鳴聲中,光束穿過長空,光彈激烈對撞,重複著爆炸、毀滅,再爆炸,再毀滅的過程。
簡單,高效,殘酷。
五艘母星戰艦陷入包圍,一艘接一艘被炮火撕碎,接連化作巨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地面。
多數船員當場身亡,有的僥倖未死,卻也身受重傷。
一艘戰艦墜毀,大火在冷雨中熄滅。
兩個重傷的船員推開焦黑的艙板,掙扎著從殘骸中爬出來。張嘴接住落下的雨水,來不及看清四周,就被一群原生種包圍。
這些原生種的領地被炮火摧毀,甚至有族人來不及逃離,死在光彈之下。從爆炸和大火中活下來的,不少身上帶傷,傷口還在流血。
看到被摧毀的大片家園,想到消失在大火中的族人,一隻原生種仰頭髮出悲鳴,憤怒的情緒迅速蔓延,仇恨瞬間被點燃。
船員驚恐後退,但拖著受傷的身體,根本無法躲藏。手伸向腰間,發現空間紐和雷射槍早不知所蹤。只能瞪大雙眼,看著四周的原生種不斷逼近,在恐懼中被撕成碎片。
天空中的戰鬥終於結束。
戰艦陸續返回基地,留下部分人員清理戰場。
桑德斯離開旗艦,奉命前往戰艦墜毀處,搜尋艦上人員。
抵達十一區邊界,發現飛船殘骸處的情形,桑德斯不禁皺眉。目光掃視四周,看到沒有散去的原生種,單手按住空間紐,隨時準備取出雷射槍自衛。
「你是基地中的異族,不是這些外來者。」一隻原生種說道。
「是的。」桑德斯點頭,雷射槍已經握在手裡。只是槍口向下,並沒有攻擊的表示。他不想和這些種群發生衝突,但在不能確定對方真實意圖之前,必須保持謹慎。
確認他的身份,幾隻猛禽從高處俯衝而下,兩隻落到樹梢,餘下的落至地面。
一隻倉鴞變成類人形態,站在距離加斯帕斯五米處,指了指落在地上的飛船殘骸,說道:「那些是你們的敵人?」
「可以這麼說。」桑德斯點點頭。
「我們的領地都被炮火波及,有的還被摧毀。我們殺了他們,不過沒打算吃掉他們。」倉鴞繼續道。
桑德斯上前查看,船員身上的傷口證明對方沒有說謊。只是從他看到的一切來說,或許被吃掉會更幸福點。
既然是雙方共同的敵人,尋仇的事不會發生,衝突沒有必要,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如果可以的話,這些合金能否留給我們?」倉鴞話鋒一轉。他們住在金屬建築里,這些艙板可以用來修繕破損的樓層。
「你們要這些?」桑德斯面露驚訝。
「是的,我們可以付晶核。」倉鴞向前兩步,繼續說道,「或者你們要異獸?」
藏在林木後的異獸突然全身一僵,等到恢復過來,立刻撒丫子就跑,身後捲起一片煙塵,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森林深處。
沉默兩秒,亞斯開口道:「好吧,沒有異獸,晶核要嗎?」
與此同時,座頭鯨已經帶著孩子踏上旅程,繼續前往磷蝦豐富的傳統捕獵地。
虎鯨和海豚留在附近海域,等待下一批海蝦和海魚出現。就在他們發現蝦群蹤跡,準備張開屏障時,突然有海盜從天而降,下餃子一樣掉進海里。
掃一眼掙扎在水中的海盜,艾莎抬頭望向天空,開口問道:「齊樂,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偷獵者!」飛行器降低高度,貓爸探出頭,對虎鯨說道,「是我在第八區發現的!」
「第八區?」
「是的,他們正在追逐一群異獸。」
「他們是壞蛋!」小貓大聲道,「他們向我們開炮,想殺掉我們!」
太歲彎起觸角,證實小貓的話。
「偷獵者?」
虎鯨女首領登時怒了。
「二虎!」
雄虎鯨聽到召喚,立刻遊了過來。
「去找三目魚,告訴他,我有事情要他做。」
雄虎鯨停頓片刻,很想和親娘說,那是一群懶蛋,常年累月生活在海底,半身埋在沙子裡,想讓他們出來,不耗費一番力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見兒子傻乎乎的樣子,艾莎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給了他一尾巴,雄虎鯨當場肚皮朝天。
「塔麗,你去!」
「好!」
年輕的雌虎鯨答應一聲,擺動有力的尾巴,迅速潛入海底。
大概過了三分鐘,塔麗再次露面,嘴裡咬著一條怪模怪樣的海魚。
海魚身長不到一米,甚至比海蝦還小。全身圓滾滾的,披著藍色鱗片,被咬在虎鯨嘴裡,仍在不停掙扎。
「艾莎,你不能這麼欺負魚!」三目魚揮動著透明的魚鰭,抱怨道,「就算我不是原生種,好歹也能說話,不是海獸。你不能讓你女兒吃我,我不好吃,真的!吃下去會消化不良,會吃壞肚子的!」
「閉嘴!」艾莎說道,「你再囉嗦,我就把你丟給海豚。」
聽到艾莎的話,寬吻海豚馬上抬起頭,目光中滿是期待。
三目魚立刻慫了,本能的團成一團。
他們攜帶的毒素接近河魨,而且效果更強,能讓海豚瞬間嗨起來。若是嗨得過分,失去控制,張嘴咬掉他一塊肉,他冤不冤?
這事又不是沒發生過,絕非他杞人憂天。
眼見三目魚老實了,艾莎滿意的點點頭。下巴抬起,指了指仍處於冰凍狀態的海盜,說道:「他們是偷獵者,你去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就這事?」三目魚詫異道。
「對。」
「那……」三目魚扭扭身子,更顯得圓胖。
「什麼?」
「我可以吃嗎?」
「如果齊樂允許。」虎鯨向貓爸示意,「這是他抓到的。」
三目魚立刻看去過。
齊樂這才發現,這位之所以被叫三目魚,並非真長了三隻眼睛,而是在頭頂有一塊圓形的彩色鱗片,形狀類似眼球。
就外形來看,倒是更像圓化版的金槍魚。
好吧,再圓也不會圓到這種地步,他向所有金槍魚道歉。
「可以,沒問題。」
得到肯定回答,三目魚歡呼一聲,以和身材不成比例的速度游到海盜身前,弓起身子,猛然彈出水面,瞄準目標,啾——啪,貼到了海盜的腦門上。
幾乎就在同時,海盜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叫聲傳出數里,甚至驚動了小憩的海龜。
「三目魚能讀取其他種群的記憶。」艾莎對齊樂說道,「只不過,對被讀取記憶的種群來說,這個過程會相當痛苦。」
貓爸眨眨眼,看著下方的三目魚,不禁感嘆一聲: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世界真奇妙。
進化真是個神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