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南
古元立刻回到記憶之海,撈起無數水滴,一滴一滴的感受裡面的畫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沒有。」
「沒有。」
「沒有。」
「怎麼會,一個畫面都沒有,既然我能記得,這段記憶不可能消失,就肯定存在,怎麼會找不到。」
「那在那裡?」古元輕語,心緒在念海中,幻化出古元的面孔,忽而猛的抬頭般,神態似瘋狂般在念海中到處尋找。
在記憶之海中翻來覆去,幾經周折,一無所有。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古元大吼。
「狼弟。」
「白狼。」
「青狼。」
「小狼。」
古元一聲一聲,聲聲撕裂般。
「明明記得,卻在記憶中,怎麼也找不到,原因在哪?又或是什麼原因?」
「在我經歷過的歲月里,無論是去世的,還是活著的,我都能找到記憶畫面,為何沒有你。」
「不會是誰刻意抹去,那麼,是你不願意存在於我的記憶中嗎?」
「不會,狼弟絕不會這樣,那就是去了哪裡?」
「狼弟,你在哪裡?」
魔域內,紅色絲線已經蔓延到了槍身二十寸,長槍在火爐上疾速翻滾,速度之快,已然看不清長槍的本來面目,只能模糊中看出,那是一個大火球,在火爐上旋轉。
火爐也在劇烈的震動,靈力如海天之水,向上倒灌。
其中,已有一絲靈力,不是那樣的透明無光,而是透明中,泛起了輕微的紅色。
槍身不斷散發著白光,間隔著又有紅光在不斷散出。
兩種光芒時隱時現,相互交替。
槍尾綠寶石也在螢光閃爍,不斷支援白光,綠光每閃爍一次,白光又似更強一些,卻是無法將紅色絲線趕回,二十寸,已成為永恆的定格。
念海內,海面上,一個巨大的面孔在隨波逐浪。
面孔內,深深的焦慮,眉心處,無盡的不安。
這是記憶中,不能缺少的一個部分,那是血液中沒有關聯,而情感中,卻是如山般的沉重。
念海內,不知時間歲月,現實中,已是兩月之久。
大海中,古元的面孔,憂鬱之色更濃,迷茫更深,急切之情更沉。
又是兩月,面孔內,一絲暗淡,恐慌之色漸濃。
已經翻遍了念海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與古狼有關的記憶片段。
魔域內,紅色絲線已經蔓延到了三十寸,火爐中的靈力如瀑布一般,紅色部分已從一絲變的粗大了一點,已有姑娘家的線頭般粗細。
念海內,思緒形成的面孔,一片迷茫,又在輕輕默念,「在哪?在哪?」
現實中,古元靜靜的打坐,面色卻是憔悴不堪,眉頭緊皺,雙目緊閉,嘴中也在不斷重複,「在哪?在哪?」
而這種狀態,又持續了半月時間,直到身邊有一個身影輕輕落下。
來人一指點在古元內心,良久,古元沉沉睡去。
來人一身青袍,頭戴斗笠,背上一柄長劍,很是顯眼。
古元約莫睡了一個時辰,老者踏著山林中的落葉,慢慢走向遠方,只是在微風吹過,掀起鬢角的斗笠邊緣,一副堅定,稜角分明的中年男人顯露。
而在山林中,樹葉疊加的縫隙中,一抹白光穿過落葉,打在中年男人的背上,也打在那柄長劍之上。
只見,劍柄握手與劍鋒交匯處,一個小字被白光照射的瑩瑩生光,那是一個乾淨,純潔的小字。
若是,一個書生在此,會輕輕的念出。
「南」。
中年男人雙臂一震,身上的落葉紛飛,周遭靈力頃刻之間,翻滾不斷,一身踏天境中期修為環繞。
日上三竿,古元睜開雙眼,打量著周遭,沒有靈力波動,伸出右手,摸摸自己的額頭,一絲迷茫,卻又輕輕搖頭。
怎麼突然就睡著了?
起身,沿著山林小徑,慢慢向前走,未出百丈,腳步突然一頓。
小徑上,有一個靈力震動散出來的漩渦,漩渦內,只有幾片落葉,而周遭卻是靈力衝擊後,形成的落葉覆蓋其上。
「定是有人前來,將我從迷茫的狀態中脫困出來,事了之後,一走了之。」
古元抬頭,一步向前,疾速射出,卻又猛的停了下來。
「既然走了,就是不想見我,是誰?」
「活著的,與我熟識之人,蛟浩?」
「不會,若是他,會叫醒我的,不會這麼急趕著走。」
「那又是誰?」
古元雙眼朦朧,內心中,一絲激動之色慢慢綻放。
「必是我的親近之人。」
「哈哈,必是。」
古元一步踏出,勇往直前。
不是為了去尋找,而又是為了去尋找。
魔域內,長槍上面的血絲走過了四十寸,火爐上靈力邊緣,紅線已有小拇指般粗細。
而在槍尾部,綠寶石散發出瑩瑩綠光,似有些疲倦一般,綠光有一絲灰暗,似在跳動,一抹紅霞閃了一下,頃刻之間又消失,重新被綠光所取代。
紅霞幾次掙扎,都在綠光的強勢中退去,只不過,紅光閃過之後,寶石表面留下了一些極其微小的若即若離的紅點。
晚霞落下,風雨盡頭,迎來了黑夜的降臨。
疾風裹著暴雨,夾雜著山林的咆哮。
小徑上,一隊人馬正在冒雨行走,這是一隊凡人,騾馬背著十來口大箱子,應該是一家商隊。
商隊來到山腳下,陷入了一個大坑,騾馬不容易起來。
眾人一起出力,費了好大勁,騾馬才爬出來。
再往前走點距離,是山道,有一個酒家,有幾間客房,還有一個大院。
商店從後門進了大院,住進酒家。吃了一點自帶的酒食,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早早爬起來,朝著遠方,靜靜的走去。
這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凡人生活。
日上三竿,商隊來到一處道口,不大不小,比較開闊。
突然間,四周煙火升起,火光也在閃爍,騾馬大驚,急於奔走。
幾位大力的漢子,將騾馬用力拉住,蒙上騾馬的眼睛,才控制住隊伍。
待到火光漸小,四周殺出十幾位持刀歹人,雙方戰成一團。
半柱香時間,歹人死了六人,才將商隊斬殺殆盡。
剩餘歹人收拾,煙火中某一處位置上有一面小旗,一位帶頭之人拾起小旗,飛快離開。
又過半月,歹人在此處,又殘害了另一家商隊。
如此半年之久,附近已然成了無人之處,周遭萬丈之內,鳥獸接相奔走。
這一日,無聲又起,古元輕輕的踏著地面上的水氣,行走在小徑之上,亦入這無人之境。
周遭,死氣沉沉,沒有一絲活力。
古元眉頭輕皺,環視周圍,一片山林,只是這雨天,怎的沒有一點聲音。
如此古怪,必是那位修者行人神共憤之事。
古元繼續向前走去,遠遠看見,地面上插著一面小旗。
不管其他,邁步向前,慢慢走近,一會時間,周遭煙火四起,
持續數十呼吸時間,四周殺出十幾位大漢,個個面目猙獰,手持長刀,如凶煞一般。
待到十幾位大漢上前,古元一步錯開,瞬間如消失不見一般,將十幾位大漢盡數斬殺。
撿起路邊的小旗,快速飛身而去。
數十呼吸之後,一位大漢從周邊山林中鑽了出來,神色慌張,立馬跑到遠處,騎上一匹快馬,朝著另一處方向,消失不見。
又過一會,古元從一顆大樹的頂部靜靜的看著大漢消失的方向。
注目良久,一步踏出,跟了上去。
大漢快馬行了半日時間,來到一處山谷。谷口處,一道矮牆擋住了進谷的路,一扇木門在矮牆中間。
中間站著兩人,互相看向對方,見遠處,大漢快馬臨近,不禁眉頭緊皺。
大漢飛身躍下,快步向著山谷內飛奔。
谷內,一排矮房。
穿過周圍的矮房,沿著山腳,向著山谷深處繼續飛奔。
半柱香時間,來到山谷內,一口洞穴之前。
因為人面很熟,守在洞穴門口的幾位大漢並未阻攔這位。
洞穴極大,能夠容貌數百人之多。
這位大漢直接進入洞穴之內,穿過幾道門,來到最裡間,這裡坐著一位矮瘦的老者。
「稟告長老,今日獵殺一人,沒有成功,反而被其殺了眾多兄弟,只有我一人僥倖逃脫。」大漢撲倒在地,急急忙忙的說出。
「都死了?」矮瘦老者輕輕開口,打坐的姿勢依舊,眼睛都沒有睜開。
「都死了。」大漢忐忑著,繼續回道。
「那你怎麼回來的?沒殺你嗎?」
「我是在他走了之後,騎上快馬,回來報信的。」
「嗯,算你機靈,下去吧。」
「是」,大漢慢慢起身,挪動著身體,倒退出去。
退出房間,轉過身來,正欲抬步,身後一道勁風,直接穿透大漢的頭顱。
矮瘦老者起身,看著大漢的屍身,一聲嘆息。
「才來此處半年時間,又要挪地方了。」
矮瘦看著說完,慢慢走向洞穴門口,回顧了一下洞穴,輕踏幾步,慢慢離開。
洞穴之內,一眾凡間的漢子,沒有一人知道這位矮瘦的老者,已經離開了這裡。
只是,在矮瘦老者離開此處不足千丈距離的地方,四周煙火升起,一瞬之間,全部綻放開來。
同樣是小徑之上,一面小旗插在中間。
小旗,面色鮮紅,如血般在山風中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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