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拜訪極星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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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風和日麗
午後的文學部，笑臉盈盈的伊川學姐似乎看不出任何異常，似乎沒有被昨晚發生的事情影響。
柏原收回目光，心裡放心下來，學姐不要受到驚嚇就好。
拒絕山崎正人約去打彈子球的邀約，還罵他不做正事，搞得山崎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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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柏原找到淺羽千鶴，問能不能幫個忙。
自然，柏原可不打算一個人拆了極星會，既然能借力，何樂而不為呢？
不會以為柏原要傻乎乎的一人獨闖吧。
淺羽有些驚訝問他做些什麼，柏原解釋足立區最近很不安寧，要去拜訪極道組織。
對於柏原，淺羽並不擔憂，畢竟他的劍術還在她之上，只是點了點頭，同意下來。
兩三個小時的功夫，柏原手中便收到一份極星會的資料，記載著他們近來的所作所為。
四輛黑色轎車駛向足立區在道場外停下，淺羽千鶴沒有跟來，在她看來這是一樁小事，她隨便吩咐一聲就好，但看見柏原執意要去，她便沒說什麼。
柏原剛下轎車，便看自家道場的大門有被踢踹打砸的痕跡，皺眉之時，隔壁拉麵店的大叔慌慌張張的小跑拉他到一旁，擔憂的看著他：
「柏原小子，你最近是招惹了誰麼？」
「怎麼了？」柏原平靜的問。
「聽說昨晚極星會的人被人傷了，上次也是這樣，不過據說這次他們有目擊者，查到是一個拿刀的傢伙打傷了他們的人，下午一堆人氣勢洶洶地踢踹你家大門要找你呢，可要小心點！」
「謝了。」
柏原笑道，回到道場後，那些保鏢魚貫而入在門口等候著，他們聽從大小姐的命令，接下來的時間由柏原驅使。
回到道場後，傻鳥和笨熊第一時間奔跑過來，說了下午發生的事情。
「若不是主人吩咐，樹伯都忍不住出手了。」
柏原若有所思地打量兩隻妖怪，忽然想到讓它們看家護院不就是為了這時候麼。
萬一有人忽然夜闖進道場，顯然會成為妖怪們的盤中餐-但它們不吃人，是個很好的護衛。
不過還是誇獎它們一聲，如果有外人闖進不由分說打暈關起來就好，因為它們特殊的身份，柏原並不打算帶它們去極星會。
轎車駛向極星會的駐地，好巧不巧的是，他們的總部位於先前柏原拆掉的那個花田組的舊址，不由發笑。
不是冤家不聚頭。
偌大的書院造建築映入眼帘，柏原透過車窗掃視，隱約瞧見一些警惕的人員走在附近的街道。
轎車直接停在書院造大門，柏原施施然地下車，很快有人圍了上來，一眾保鏢們面色沉著地跟在身後，警惕地望著四周，腰間鼓鼓，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柏原面色如常的下車，眾多保鏢跟在身後，站在書院造大門打量一番，淡淡地瞥向一旁神色遲疑不定的看門成員：
「受邀前來拜訪石川組長，還不去匯報？」
幾名身穿西裝的極星會成員面面相覷，他們今天並沒有收到吩咐說有人會在這個時間前來拜訪。
但他們打量著一眾保鏢以及幾輛防彈轎車，柏原那淡然自若的氣質令他們不敢怠慢，一人便匆匆忙忙走進去稟告組長。
很快，一名魁梧的巨漢帶著幾名西裝男快步走來打量幾人，不由皺眉發問：
「你們是什麼人？組長今天並沒有約人談事。」
「和你們組長談一筆生意而已，還不快請我們進去？」
柏原不耐煩地瞪著他，如果他是孤身前來，怕極星會早就刀棍招呼，可他們一瞧防彈轎車隊和一眾保鏢，下意識地以為是財閥級別的人物，要知道，在霓虹，財閥掌管著社會絕大多數資源，絕不是普通富商可以輕視怠慢。
「不知道是什麼事……」
雖然長得魁梧，但這個若頭還是以較為恭敬的態度詢問。
「喊你們組長來，你沒有這個資格。」
柏原瞥了一眼，淡淡地說。
「……」
雖然眼前這個少年只是學生打扮，但越是如此隨意他越不敢小瞧，猶豫片刻，若頭補佐請他們稍等片刻。
柏原等人站在書院造外，四處打量著此地，意外地發現極星會的成員竟沒想像中的多，入目才幾十人而已。
很快，書院造內，若頭補佐請他們進去。
到正廳這條路上，柏原瞧見屋檐下四周的廊道影影綽綽有不少人，輕笑一聲，沒有放在心上。
到正廳前，若頭補佐喊他們站住，要搜身才能進。
柏原獨自一人進去，十數名保鏢留在門外。
推開正廳的門，一副茶具旁坐著一名陰鷲的中年男人，在場只有他一人坐下，想必他就是極星會的組長石川，房間的角落站著五六名西裝壯漢陰狠地打量柏原。
不過最令他驚訝的是房間的柱子上被綁著一個血人，剝光的身子僅有一條兜襠布，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地上還蜷縮著一個年輕女人，同樣被扒光了衣物傷痕累累地倒在地上抽搐。
周圍人見怪不怪，柏原收回目光，可能這是石川組長一些獨特癖好也說不定。
「請坐。」
對待來賓，石川彬彬有禮地請柏原坐下，受中國茶道影響，在霓虹，茶藝也是訪談會客中重要的一項。
「不知閣下是……」
石川笑著為柏原倒了一杯茶，絲毫不因他青澀的面容而輕視。
「我？無名小卒罷了。」
柏原笑著接過盈盈一握的茶杯，卻沒有抿下的意思，將一沓文件反扣在身旁。
這位極星會的組長笑而不語，看這年輕後生的陣仗，怎麼也不像是普通人。
「他們是這麼回事？」
柏原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角落那兩個頗為悽慘的男女。
「哦，那個男的是我的義子，和我妻子私通，便略施懲戒一番。」
石川笑著似毫不在意地說。
「是麼？」
那對私通被懲戒的男女，身旁還掉落著幾根斷指，令柏原搖了搖頭。沒說什麼，畢竟他來的目的可不是管別人家事。
隨意地將那沓文件無禮地丟在石川面前，這副輕薄的姿態令極星會眾人不由深深皺眉，頓時怒視。
「無妨。」
石川組長眯著眼睛，笑呵呵地阻止，他倒要看下這個來歷神秘的年輕人是什麼目的。
然而笑眯眯地拆開文件袋，將一沓沓資料、圖片拿在手中時，石川猛地收縮瞳孔。
這份資料上赫然都是極星會近來的罪證，事無巨細的記錄。
如果說單是這樣也就罷了，竟然連極星會背後的財團、支持其的大佬都記錄著清清楚楚，如果說這些有跡可循的資料只是讓他臉色難堪，最後一個隱蔽的名字更是令他驚駭欲絕。
表面上，難以查詢到的資料顯示，警視廳的某警部、某地方yi員與極星會頗有聯絡，但實際上，真正支持石川更為重量級的卻是一位A議yuan。
結果這隻有極少數知曉的A議yuan和自己的關係，竟然在這份資料上顯示得清清楚楚，這令他有種底褲都被人扒得乾乾淨淨的恐懼。
「這是什麼意思？」
石川壓下憤怒和略微的慌亂，仍舊笑著問，「閣下說的合作就是這個，太沒誠意了吧？」
「如果沒有誠意，你們現在還會安穩地坐在這裡？。」
柏原嗤笑一聲，不屑地搖頭，若無其事地道：
「對了，幾個月前，花田組那位伊藤組長也是坐在這和我相商，可惜可惜。」
「……」
「！」
石川還沒反應，極星會的幾位高層猛地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就要摸向腰間。
「住手！」
一聲厲喝，石川猛地阻止手下幾人，眯著眼睛望向柏原：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總不可能是特意來威脅極星會的吧，要錢，還是要我們幫你做事？」
其實他聽到花田組倒台就是面前的少年做的時也吃了一驚，儘管極星會隱約成為足立區最大的極道組織，但規模也就和先前的花田組媲美，對方收拾得了花田組，也收拾得了極星會，因此按耐下暴起殺人的心思，結果卻聽柏原這般說：
「其實呢，我是想一刀解決你來著。」
柏原若無其事地將茶水潑到一旁笑道，茶水濺到石川的褲腿，然而石川面不改色，只是一個心思打量柏原究竟是何方神聖，背景簡直大得嚇人。
一旁被吊在柱子上血肉模糊的男人發出痛苦的呻吟，顯得尤為刺耳。
手機鈴聲響起，是鄰家拉麵店大叔打來的，帶著驚慌的語氣：
「柏原，你沒事吧？我看你家道場外圍了一群極星會的人罵罵咧咧，你沒事千萬別回……」
「沒事。」
柏原笑著將電話掛斷，頷首示意：
「原來極星會的人都去了我家道場外是麼？還是叫回來好點。」
石川愣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原來面前這背景神秘的毛頭小子，原來是今天要去抓的道場的人。
上次加這次，一共有四位極星會的成員在夜晚遭人襲擊，這顯然是對極星會的挑釁，本來上次就憤怒的不行，恰好前兩天柏原傷人時被路人瞧見他帶著一把刀，很快極星會便鎖定在足立區為數不多的劍道道場的身上，於是下午挨個去抓人審問，那曾想正主竟然找上門來。
不過知道柏原竟是住在他勢力範圍內的，石川嘴角微微上揚，意識到這個事實後，他對柏原的恐懼和未知也如潮水般消退，眼神也瞬間變得凌厲起來，朝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把人喊回來。
柏原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笑了一聲，也沒辯駁什麼，如果他現在要暴起傷人，瞬間召喚出驚鴻拔刀斬也不是不行：
「沒錯，前兩次四個倒霉鬼都是我下的手，石川組長現在要追究我的責任不成？」
「呵呵，那倒不敢。」
榻榻米上，石川眼眸閃過一絲冷光，不咸不淡地回答，只是心中狐疑，他依稀記得神念御劍流那個道場沒什麼來歷，難道面前這個小子後面傍上什麼財閥成為其代言人麼。
某種程度上他猜對了。
「這麼說吧，極星會做了什麼骯髒下三濫的事，想必你們自己也清楚，以前我懶得管，但目前而言，你們做的事情太過分，已經影響到了足立區的安定，懂了麼？」
「你的意思是……」
石川心中一動，眯著眼睛問。
「你們極道收什麼店鋪管理費什麼我不管，但黃賭毒這三個東西，還有高利貸，我不想在足立區看到，管好你們的成員，不得隨意騷擾足立區的居民，我的要求就這些。」柏原手摁在木板上，淡淡開口。
「呵呵，閣下難道在說笑不成？極道不靠黃賭毒吃什麼，就算你來歷驚人，也不可能這麼要求極星會！」石川當即不同意皺眉反駁道，眼前這個小子簡直是開玩笑。
誰不知道極道就是靠這些暴利、暴力的斂財渠道生存，不靠這些，難道讓他們極道去賣奶茶，製作表情包？
要知道，他們極道在夾縫中生存，要給上面交納打點的費用可是高得嚇人。
所以擋人財路就是如殺人父母，極星會絕對不會同意。
「哦，這麼說，你不肯？」柏原反問。
這句話隱含的笑意和肆意，令極星會那些人緩緩摸向腰間鼓鼓的物件，石川也沒阻止，就死死地盯著柏原，柏原佁然不動，淡然自若。
「年輕人，我知道你背景驚人，或許能除掉花田組和極星會，但要知道，任何事物存在都有它的道理，你就算滅的了我們，也沒有任何一個極道組織會答應你這種根本不可能遵守的要求，你滅的了一個，滅的了所有極道不成？即便你背後站著其他財閥也說不過去，而且就算是那種財閥，也怎麼管這種小事？」
興許是顧忌柏原未知的背景，石川組長和柏原理論起來，據理力爭。
「唔，有道理，這樣吧，這份禮物就送你。」
柏原將文件丟給石川，笑著起身，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
「給你們兩天考慮的時間，兩天後我會再登門拜訪，現在我要走，你不會攔著吧？」
「……」
石川死死地盯著不慌不忙的少年，周圍極星會的成員蠢蠢欲動，半響，他才揮了揮手，「送客！」
「對了。」
站在正廳外，柏原停下腳步，回頭笑了笑：
「我會送你一份禮物，希望你們極星會能喜歡。」
說完，柏原瞥了一眼被綁在柱子上石川的義子，便徑直離去。
柏原胸有成竹的模樣令石川不敢輕舉妄動，即便他很想將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傢伙好好收拾一頓。
目送柏原與一眾保鏢離去，石川想到他臨走前的『禮物』，心中一陣不安，趕忙喊在外的若頭和成員趕回，緊接著安排人員去調查柏原的底細。
他準備給背後的議yuan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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