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柏原的生日（1）
檐廊下，柏原正接聽可愛女友打來的電話：
「明天我回來了。」
對方語氣有些慵懶隨意。
「是嘛，事情處理完啦？」
「嗯……」
淺羽千鶴應著，若無其事地開口：
「明天幫一個笨傢伙舉辦生日。」
「誰。」柏原有些好奇，難道是淺羽的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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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呦，她這樣的性子竟然會特意摻和到這種事情里。
「呵，不愧是笨蛋！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淺羽千鶴沒好氣地嗔怪一句，「是給你這個笨蛋舉辦生日宴會呦！」
「誒。」
仔細思量，確實自己的生日就在明天，他都不太記得。
一股莫名的氣流充斥在心裡，暖乎乎的很溫熱，就連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掛上一絲笑：
「沒想到心高氣傲的大小姐會記得柴犬君的生日，受寵若驚呢。」
「哼，到時候可要好好討好本小姐才行，知道了？」
淺羽千鶴哼了一聲，頗有些盛氣凌人的意味，每當這時，柏原就會嘴花花地調戲一句：
「臥室里討好也行？」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接著沒好氣地罵了一聲混蛋就飛快掛斷電話。
柏原默默收好手機，忽然笑了笑，頗為愜意地仰望著天高雲淡的秋日，覺得這種被人牽掛的、被人在乎的感覺是如此地幸福。
他回到房間，柜子里放著一袋精緻的禮盒。
……
周三便是生日，不過還要上學。
淺羽千鶴下午才乘坐飛機回東京，傍晚去接柏原。
手撐著腮幫子的他，若無其事地度過了平凡無趣的一天。
悠揚的鈴聲響起，打聲哈欠，將做好筆記的課本收起。
自從上次小野美羽在天台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面倆人便鮮少再有聯絡。
柏原也不感覺到可惜，只是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值得他去思索其中的意味。
惆悵？憂傷，感受？
好像都不是。
清顯隨意胡思亂想，他的念頭、思緒，就像深空的雲，飄到哪裡也不知。
符合他當下的年紀。
山崎正人有些古怪地拉過板凳坐下來，頗有些生硬地搭話，柏原好奇地瞪著他，借錢？
否則不會這麼扭捏才對，不像死黨平日裡的作風。
一直被山崎顧左言他的拖延時間，三點二十分，教室里的人散去時，山崎正人意味深長又曖昧地拍了拍他肩頭，提著書包飛快地從後門溜走。
「……」
柏原有些疑惑，卻又迅速被前門走進來的女孩吸引了注意。
有著一頭茶色的短髮，發梢看上去像是近來修剪，眉眼化著清淡的妝容，恰到好處又不會讓人厭惡，略顯不自在地走了進來。
教室里空無一人，只剩柏原清顯的身影。
柏原摸了摸鼻子，聞到空氣中逐漸不對的氣氛，笑了笑，主動打聲招呼：
「好久不見。」
「才不是好久不見。」
本來僵硬彆扭得不行，聽到柏原主動打破，和泉菱花像是鬆口氣，飽滿的胸脯起伏了下，哼哼唧唧地站在他的身旁嘀咕著。
不過小野美羽從來沒有提及她與和泉菱花的關係，因此柏原說『好久不見』也是合情合理。
「？」
柏原笑著盯著不自在的女孩，難得小綠茶會找自己呦。
有什麼事情不成？
深藍的百褶裙下是一雙雪膩嬌嫩的大腿，泛著細膩光澤，由於女孩有些不自在，彆扭的大腿互相磨蹭著，很容易吸引處於青春期男孩的視線，那背在身後的小手，緊握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盒子裡滿載的是她的心意。
空曠的走廊外，小野美羽悄悄摸摸地趴在拐角，細細打量這一對，嘴角浮現莫名笑意。
自然是她慫恿下，和泉菱花勉強鼓起了勇氣和信心，為了這份生日禮物，兩個少女這些天在銀座澀谷逛了不少次才定下。
「……那個……」
和泉菱花低聲說著。
「嗯？」
柏原笑著問，明明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笑容也讓人如沐春風，配合上那張俊臉讓人看得賞心悅目，可就是這副笑容讓和泉菱花有些不爽，總覺得這傢伙處在高高在上的高度俯瞰著她。
這種不自在和內心的陰影，全源於過去她犯下的過錯導致。
若是讓他得知，怕是會冤枉地大喊無辜，這幅笑容絕不是嘲笑和別的什麼，總不能帶著冷漠和嚴肅問她的目的。
「呼……」
明明先前醞釀許久的，雖然有些害羞但也無傷大雅的祝福，只要大膽直率地說出來就好，可是對上他閃爍著微光，像夜空中淡白星河的瞳孔，和泉菱花心裡頓時『噔』的一下，不自然地別開不敢對視：
「那個，這次月測，我、我……」明明是該送出禮物呀，可她忽然想到倆人東大的約定，情不自禁的，也有些前陣子心心念念的想法。
「誒，我倒沒關注，如何了。」
「考得、考得不錯！」和泉菱花結結巴巴地說。
「哦？」他笑了笑，問成績。
「109名……評價是C……」
平心而論，這樣的成績不算優異，但相較最初和泉菱花170多名的成績，絕對是次不小的提升，評分也從D上升至C，甚至離B也就差一些。
對得起暑假那些時日，和泉菱花徹夜苦讀，甚至借宿在小野家學習討論，雖然大部分都是她在請教好友。
「誒，109名麼。」
柏原笑了笑，沒有驚訝，只是很平淡地誇獎一句：
「還不錯嘛，不過109名的成績和東大還差得遠，慢慢加油吧。」
說完，他便準備起身出教室。
「……」
殊不知，這隨意散漫的口吻，令滿懷期待的和泉菱花呆了呆，接著緊緊咬著銀牙，語氣也不自覺有些尖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差得遠……什麼再接再厲……憑什麼要對我用這副盛氣凌人的傲慢態度……」
誠然，柏原可能沒有故意要那麼說，只是下意識流露出的態度，卻刺傷了和泉菱花敏感脆弱的心，說到最後，她眼眶浮起水霧，連準備好的生日禮物也不拿出，憤恨地瞪了他一眼：
「我討厭你這種鼻孔朝天的傢伙！最討厭了！」
說罷，急急忙忙地從教室里逃走。
「……」
座位上，柏原依稀明白了什麼，好笑地輕輕搖頭，沒有在意女孩的小脾氣，儘管在他看來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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