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滾滾


  書生在身上搗鼓了半天,才從衣服裡面找出一根形似柳枝的樹枝,上面斷口還有個明顯的牙印。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可是個好東西,原本是你手中那把流離劍的劍鞘,本身就非是凡木,加上被流離劍氣浸染,有了一個妙用,百丈之內,只要你對著這根木棍咬下一截吞下,流離劍就能飛回來。剛才我就是這般斬了這妖人的!」

  看到蘇墨接過之後滿臉狐疑,作勢欲咬,

  書生連忙按住蘇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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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世間寶物,大多都有反噬效用。」

  「反噬?」

  蘇墨看手中之物,越看越像樹枝,愈發懷疑對方在騙自己。

  「當然,賊老天小氣得很,講究平衡,除非這會兒講了你也不明白。就說這樹這劍鞘,若是用了,就需得這般這般才無事。」

  書生貼到蘇墨耳邊說道,

  「真的?」蘇墨愈加地狐疑,一臉的古怪,「那你方才用過了,豈不是也要?」

  書生輕輕咳了一聲,

  「路見不平,些許代價算得了什麼?不過勞煩小哥帶我去那裡逛逛。」

  「真的要去?這裡是女兒國!」

  蘇墨一臉古怪,沒見過這麼的要求。

  「女兒國才更有意思,放心,不會讓你掏腰包的。」

  雖然說得太過荒誕,但畢竟救了自己一命,望著一臉哀求的書生,蘇墨只好點點頭,

  只是不露痕跡地遠離書生。

  「不過得我先忙完我的事。」

  書生望了望天色,聳了聳肩道,

  「時候還早,我跟著你去辦事,順便逛逛這座城市。」

  說到這裡時,書生兩眼放光,

  「這裡真奇妙,女人穿著男人的衣服在街上走,男人卻少見蹤影,不枉我吃了一肚子的風沙,可惜天還不夠熱!」

  「你是從沙漠過來的?」蘇墨試探道,

  「是的,那裡漫漫黃沙,都是礫石,費了我好大的功夫。」

  「那你可知大唐,不,中土?」蘇墨急迫地問道,此處城門外是沙漠,沙漠盡頭是海,海的那頭是什麼,蘇墨就不清楚了,如若真有大唐的存在,那麼這個世界很可能是西遊世界。

  「中土?你說的中土神州吧,當然知道了,我剛從那邊過來,至於大唐?」書生飲了一口酒說道。

  「大唐已經亡了有萬餘年了!」

  亡了?蘇墨先是一愣,然後反覆確認了數遍,心裡有些失落,因為大唐滅亡太過久遠,書生也不清楚那個王朝的具體事情。

  「有什麼想知道的,我以後慢慢與你說,現在趕時間呢。」

  書生催促道。

  蘇墨只能將劍系回腰間,

  「你陪我去趟坊主那裡,我去送點吃食。」

  儘管到現在為止,都沒發現書生的敵意,

  但小心為上,

  蘇墨特意點明坊主的官方身份,觀察著書生的臉色變化,

  書生並無異樣,只是連聲催促蘇墨動身。

  蘇墨正欲起身,

  書生對著街尾吹了個口哨,

  還有人?

  蘇墨好奇地望去,

  不禁呆住了,

  一個圓滾滾的大貓,

  蕩漾一身黑白皮毛包裹著的肥肉,向這裡滾了過來,

  「這坨,這隻熊黑白熊?」

  「哈哈,這可是上古奇獸,我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給他起了一個霸氣的名字,滾滾!」

  蘇墨想要吐槽,但看到那隻國寶見無人搭理,自顧自地在地上滾了起來,竟無言吐槽。

  書生一個翻身,穩穩騎在了「滾滾」身上。

  「出發吧!少年!」

  蘇墨打量了前世國寶好幾眼,才念念不舍地收回目光,向義母家走去。

  走了十餘步,卻發現並行的一人一騎不見了蹤影,

  回頭一看,發現「滾滾」大屁股扭啊扭,腦袋左顧右盼,時不時望一眼屋檐上的烏鴉,才十幾步就落下了一半的距離,

  見到蘇墨回頭,書生臉色忽青忽白,翻身躍下,甩下「滾滾」向蘇墨走去。

  「出了點小意外,我們先走吧。」

  蘇墨嘴角一抽,

  尋國寶當坐騎,這書生怕是不知道蚩尤落敗的原因。

  剛再走兩步,發現書生腳步一緩,

  蘇墨扭頭望去,「滾滾」抱著書生的大腿,在地上滑行,一點都不在意青石地面的凹凸。

  書生一點都不意外,拍了拍蘇墨的肩膀。笑容僵硬地說道,

  「你怎麼停了,不礙事的!」

  似是怕蘇墨不信,大步如飛地拖著掛件向前走了幾步,

  蘇墨連忙跟上。

  兩人一掛件,

  躲過了前來查看這邊動靜的守衛,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轉過數條街巷,遠遠望到熟悉的建築,蘇墨這才放緩腳步,

  還沒到掌燈的時候,光線卻已經暗淡下去了。

  義母正和一男相士在屋外的槐樹下執子對弈,

  義母盤膝坐在蒲團上,男相士席地而坐,

  男相士容貌清瘦,臉上抹著厚厚的胭脂,一身黑袍是上等的材質,執著黑子的手掌乾枯,只見皮骨,有如飛禽之爪,卻比蘇墨前世見過的女人手還光滑。

  等等,怎麼瞧著面熟?

  蘇墨仔細端詳之後,才發現就是昨日在客棧外見到的那位女裝男子,

  只是此刻換上了相士的衣服,

  才讓蘇墨一下子沒認出來。

  按照原主的記憶,

  此人名為蕭布衣。

  晝隱夜見,素來只有在晚上出現,

  今日這餘暉還未散去,

  就出來下棋了,

  加上昨日客棧外的相見,也是白日,

  端是奇怪。

  蘇墨走到棋盤旁,

  義母於棋盤之上實算不上好手,下遍坊間幾無勝局,能與其戰個難解難分的,

  這蕭布衣到底是何等的棋力。

  素愛觀棋多語的蘇墨往棋盤上定睛一看,

  蕭布衣正拈子落下,其所執黑子占地雖多,然局勢卻成劣勢,白子已有屠龍之勢,老人還不自知,落子完畢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他的嗓音很喑啞,像是兩片瓷器用破損面互相划動,聽著很是變扭。

  蘇墨忍著難聽的小曲,目光在棋盤和蕭布衣臉上來回移動,蘇墨擔心是自己眼拙,沒瞧出老者的絕妙後招。

  凝神又望了片刻,只看到步步昏招,大龍被屠在即,

  老者仍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的模樣,

  不會是被恩客拋棄了,想要討好攀附義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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