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喝酒


  空氣漸漸凝結,不大的包間內蓄積著濃重的氛圍。思兔sto55.com

  茅俊宇也蒙了,看看單棋燁,再看看秦以牧,明明大家是在一個包間裡,但是這倆人就好像莫名隔出一個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看不見摸不著的空間,只有他們兩個互相交流。

  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老老實實的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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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棋燁就差乖巧的拿起語文課本通讀並背誦全書,眼睛連看都不敢看秦以牧一眼,心虛倆大字就跟刻在腦門上了一樣。

  突然,秦以牧動了。

  聽著耳邊逐漸靠近的腳步,單棋燁狠狠的閉上眼睛。

  ——只要我看不見我就什麼也不知道!

  單棋燁緊張的那小心臟砰砰直跳,倒不是害怕,就是緊張,且不知道該怎麼哄秦以牧。

  剛才他的樣子是不是太兇了?

  好像……好像也沒有吧。

  單棋燁拼命回憶,剛才秦以牧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做什麼,結果一不小心就把全過程走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

  呼。

  長舒一口濁氣。

  單棋燁也勉強放下心來。

  只見秦以牧上前,隨手拿起果盤裡的水果刀,割開了那倆人身上的繩子。

  身上的束縛一空,那倆人搖晃兩下險些摔倒,秦以牧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更別提要扶一把,只說道:「出去。」

  能走?

  兩人渾身皆是一顫。

  然而,單棋燁站了出來,「同桌!」怎麼能就這麼簡單的讓他們走了呢?

  還有好多事沒問清楚呢,這次抓了下次有了防備就不好動手了。

  凡事還是一次性問清楚比較好。

  單棋燁的話還沒說完,地上坐著的男人輕哼一聲,將頭垂的更底。

  果然還是走不了。

  秦以牧緩緩抬眸,淡無波瀾的眼中沒有半點漣漪,像是濃厚的迷霧將人牢牢禁錮其中,時間久了,不免泛起窒息的錯覺。

  單棋燁的反應更甚,直接說:「走走走,馬上立刻,快點快點快點!」

  一手拎一個拽著往外拉扯,還邊催促著,「Go、Go、Go!!!」

  相比之下,那倆被拉扯的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等反應過來,已經被單棋燁推出了門。

  關門的時候被卡了一下,單棋燁乾脆利落的補了一,旋即『砰』的一聲關緊了門。

  「同桌你怎麼過來了?」單棋燁嬉笑著走近,拉著他詢問道:「來找我喝酒的嗎?」

  茅俊宇在旁邊看單棋燁變臉,心裡大呼:好傢夥,這是想把這件事翻篇的節奏。

  只是不知道秦以牧能不能就此裝作沒看見了。

  「回去休息?」

  「注意身體?」

  「再見?」

  ……

  秦以牧每次開口,單棋燁臉上的微笑就僵硬一分,到最後整段垮掉。

  騙人在先,單棋燁自己理虧,他下意識的伸手想拉人坐下,卻沒想到在他伸手的時候,秦以牧動了下手腕,讓他摸了個空。

  那一瞬間,單棋燁臉上浮現出片刻空白,旋即特別委屈的用手指勾住了同桌衣擺的一小塊,悶聲說:「同桌……」

  秦以牧始終冷著臉,也看不出此刻是什麼心情。

  單棋燁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人就是自己的同學,撐死了就是關係好一點的兄弟,那兄弟出來打個人怎麼了?兄弟出來喝個酒怎麼了?

  他心虛什麼?

  他根本不需要心虛!

  對!

  不需要!

  單棋燁定了定心神,不斷地在心裡為自己加油打氣,你沒錯,你不用心虛,你不用……

  秦以牧:「回去。」

  單棋燁瞬間抬頭無縫銜接乾脆利落的一聲『好』,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包間裡其他的兄弟:「……」

  七爺指定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魂穿了。

  「等等!」眼看著這倆人真要走,茅俊宇坐不住了。

  解決這件事只是開胃前菜,後面還準備了那麼多徹夜不眠的狂歡劇情呢,這麼就走了,那豈不是白籌備這麼多?

  「來都來了,玩會再走吧。」茅俊宇指著桌子上許多沒有開封的酒瓶說:「都是你喜歡的。」

  單棋燁驀地睜大眼睛,嘴角微不可及的抽動兩下,就聽見耳邊傳來秦以牧的聲音:「你喜歡?」

  單棋燁:「……」

  好兄弟。

  只會□□刀。

  單棋燁輕咳一聲,調笑著說:「怎麼會呢,我可滴酒不沾,這種東西又苦又澀還辣嘴,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喝的。」

  坐在沙發盡頭的男人揉了揉一頭紅髮,迷迷糊糊的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說:「七爺你可別鬧,上回兄弟幾個鬧起來,你都直接踩箱喝了,還把小黃毛喝進醫院了呢。」

  「就是就是!紅的白的啤的你那不都當水灌?」

  「哈哈,可能是今天沒準備紅的,所以七爺不高興了。」

  「七爺想走也行,這杯酒你喝了就隨便你了。」

  「臥槽!那可是烈酒勾兌的,你小子可真損。」

  單棋燁:「……」

  又是想殺兄弟的一天呢。

  真好。

  單棋燁臉上笑嘻嘻,心裡……唉,說不出的苦。

  同桌這種上學放學兩點一線的好學生,肯定看不慣他這種行為,心裡的這片陰影算是留下了,要是再稍加修飾,或者在秦以牧眼裡這種事嚴重些許,他倆這兄弟關係也不用再處下去,直接掰了算。

  就在單棋燁緊張的掌心都冒出薄汗的時候,秦以牧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身。

  單棋燁驀地一怔。

  「他還在病中,不能喝酒。」

  說著,秦以牧端起了那杯酒。

  「等等……別——!」

  單棋燁伸手去搶,結果秦以牧的動作比他還快,那一杯酒其實並不多,但是那是烈酒勾兌出來的,和尋常酒水不一樣,這一杯下去就是千杯不醉走路都得暈暈乎乎的找不著北。

  更何況秦以牧這種好學生了。

  真喝了,萬一嚴重,還要去醫院洗胃。

  「同桌——」單棋燁被他按著手急的團團轉,一時都沒有注意到秦以牧僅用一隻手就禁錮住了他的行動,眼睜睜看著男人仰頭喝掉滿滿一杯酒,手放下來的時候,就被已經空了。

  單棋燁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從秦以牧手裡奪過酒杯,聞了聞,那刺鼻的酒精味,連香精都掩蓋不下去,旁邊那些人也呆了,誰也沒想到,這杯酒會被秦以牧喝了。

  瞪了一眼那群傻子,他一把將酒杯砸過去,手顫抖著描繪著秦以牧腰上的輪廓,緊張兮兮的問道:「你、你有沒有哪不舒服?」

  秦以牧微微眯起雙眸,淺色的眸子裡升出一抹薄霧。

  單棋燁抿了抿唇,看著倒是挺正常的,但、但是……單棋燁小心翼翼的轉動眼球,只看見秦以牧探過去的手腕。

  秦以牧揉了一把他的頭髮,手腕突然毫無預兆的發力,將他整個人按到懷裡。

  單棋燁還在『嗚咽』著掙扎想出來的時候,秦以牧淡淡道:「告辭。」

  旋即,直接抱著他帶出了門。

  『啪嗒』

  茅俊宇看了看空蕩蕩的手,緩緩低頭,看向沾著蛋糕上的奶油的叉子——戳在他的鞋上了。

  「嗷!」

  ---

  回到家,單棋燁整個人都有點暈暈乎乎的懵。

  這個家,不是他自己的家。

  是……秦以牧的家。

  於他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只是簡單的一室一廳,地方不大,但是住下一個人足夠。

  而且……很乾淨。

  是特別乾淨!

  地板蹭的都能照出人影,一塵不染都不足以形容其的乾淨。

  單棋燁自己住的時候,有時候吃飯會懶得收拾放在桌子上,等下一次一起帶下去丟掉,但是秦以牧這,連垃圾桶都是乾淨的。

  此刻,單棋燁正自己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下顎,有些生無可戀的看著廚房的方向。

  秦以牧正埋首忙碌著做飯。

  ——回來就這樣了。

  把他往沙發上一放,二話不說就去做飯。

  感覺秦以牧情況不對,他怕出事也不敢躲。

  想帶他去醫院,結、果!

  醉酒的秦以牧就跟塊石頭似的,拖都拖不動——這塊石頭還把他給拖走了!

  真的被當成小雞仔夾在手臂腰間帶回來的時候,單棋燁真恨不得把臉撕下來。

  還好這邊沒人認識他。

  要不然真的沒臉見人啊!

  就在他無聊到想偷跑的時候,秦以牧關火走了過來。

  簡單地蛋炒飯香噴噴的,單棋燁伸手去接,秦以牧卻繞開他的手,用勺子盛了一勺送到他嘴邊,「吃。」

  單棋燁挑了挑眉,「誒呦?」同桌這不是想餵他吧?

  單棋燁還想逗逗他,沒急著張嘴,而是別開臉,笑著說:「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吃的。」

  心裡還是想讓他餵的,但是鬧還是得鬧一下的。

  聽了他的話,秦以牧放下手上的蛋炒飯。

  單棋燁一愣,連忙說:「其實我……誒?!我靠!」

  話沒說完,秦以牧瞬間上前,一手按住他手腕直接將人拖拽到平躺在沙發上,雙手更是被他牢牢禁錮在頭頂。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看著懸空在自己身上的人,單棋燁呼吸都緊了幾分。

  這……這是要幹嘛啊?

  要、要反抗嗎?

  不不不不不不想呢。

  要不就是這樣,就……

  單棋燁心猿意馬被自己腦補的臉紅到不行,結果——

  秦以牧單手拿過勺子,一邊按著他的雙手,一邊一本正經的餵他吃蛋炒飯。

  單棋燁:「……」

  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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