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太虛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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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是人間的第一縷光。
那太虛呢？
它是天地初開的第一縷清氣！
一氣生，萬物現。
可造化萬物，可照亮眾生。
它是宇宙初氣！
太古魔族古籍上，雖然有太虛記載，但具體如何誕生，始終是個謎團。
而今。
它出現了。
不入生死，方可見太虛！
太虛是宇宙初現時的第一縷光。
只有毀滅後，才有初現。
只有萬物枯竭，生靈凋零，方有太虛初氣。
太虛禁區摧毀了凌楚的一切，帶走了精元與生命，但凌楚始終看不透。
直到他對空望月時，真相才浮現心間。
原來，那便是太虛！
原來，太虛不曾湮滅！
於是。
太虛初氣誕生了。
一縷清氣，照穿萬古青天！
坐在涼亭中的凌楚，帶著一縷縷微光，漸漸甦醒。
他雙目深邃，體內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天地精氣汩汩而來，融入己身。
它們匯入了四肢百骸，更匯入了丹田魔海。
轟！
魔海震盪，枯竭乾裂的河床變得濕潤，海底塌陷，變成了無底深淵。
海天一線，不見海灘。
它從有邊際，變成了無邊無際！
太虛魔功運轉，洗禮凌楚的血肉筋骨，一絲絲黑色物質從皮膚中溢出。
他的筋骨肉皮變得空靈，化為了虛空。
太虛初氣造化萬物，而凌楚便是萬物。
於是。
他的筋骨變成了太虛初骨。
精血、脈絡、皮膚……皆化太虛。
與此同時。
太虛魔功徹底蛻變，運轉時變成了太虛神圖，仿佛是太虛在運轉。
以前，凌楚雖然修得是太虛魔道，但終究不是太虛。
所以太虛魔功的威力，難以發揮出來。
而今天。
太虛魔功爆發出了真正的天威。
十倍、二十倍？
不是！
那不是太虛魔功的極限。
當太虛出現的那一刻，便意味著太虛魔功無窮無盡。
那是超脫！
咚！
最終，一縷清氣詭異的出現在太虛魔海。
太虛魔海虛黑如星空，不見底不見穹頂，那縷清氣更像是落入了黑洞深淵。
至此，蛻變結束。
凌楚宛若脫胎換骨，氣質顏值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徹底不同了。
「終究是折損了些……」
凌楚微微蹙眉，但很快又笑了。
雖然邁出了絕代一步，但折損不小。
以前他是六階魔王，但如今太虛魔王只有一道太虛初氣。
他謫落成了一階魔王。
但一階就弱了嗎？
太虛初氣與神魔虛空可是有大區別。
事實上。
將神魔虛空與太虛初氣相提並論，就已經是在侮辱太虛初氣了。
如果說太虛初氣是利刀，那神魔虛空只是豆腐。
分化萬物，它是世間第一縷。
那便可以克制萬物！
太古時代，流傳著一句話：太虛問世，萬界皆跪！
可以看出太虛是多麼妖孽的力量。
「時間，不再是問題了。」
凌楚微微一嘆。
雖然謫落一階，但以後他有更多時間，可以再鑄六階。
那將是與眾不同的六階魔王！
「小楚！」
凌詞緊盯著凌楚，仿佛下一秒凌楚就要消失了一般。
「小楚！」
望著醒來的凌楚，凌潔喜極而泣，緊繃著的心神終於鬆了下來。
撲通。
她倒在了地上。
撲通。
白月也倒了。
凌詞與施山要堅強許多，但腳步也相當踉蹌。
好不容易跑到了凌楚面前。
「爸、姑父。」
凌楚雙目濕潤，望著兩人，恍若隔世。
就差那麼一點，便是天人永別。
但最終他熬了過來。
沒人知道這三天裡，凌楚經歷了什麼，只有凌楚自己知道。
那是前所未有的熬煉，宛若涅槃！
「小楚！」
凌詞腳底一晃，當場倒下了。
凌楚一個箭步到了凌詞面前，將凌詞攙扶起來。
而後。
三束光從凌楚手中飛出，飛到了白月、凌潔以及寒孤影身下，將她們託了起來。
「小楚，你不要用力，我們……」
凌詞望著凌楚那依舊蒼老的面容，心疼的喊道。
「爸，我沒事了。」
凌楚心酸的說道。
僅僅一周，父母頭髮已花白，他們才四十來歲啊。
「小楚，你沒事了？」
凌詞不敢置信的問道。
「爸，我沒事了，傷已經好了。」
凌楚用力點頭，忍不住笑出聲來。
凌詞笑了。
施山笑了。
可笑著笑著便哭出聲來。
誰知道他們這一周有多麼煎熬！
凌詞用力摟著凌楚的肩頭，放聲大哭。
仿佛只有這種方式，才可以宣洩他們心中的傷感。
「爸、姑父，你們先休息吧，我來照顧媽和……」
凌楚說著說著便愣住了。
因為凌詞已經哭昏了，施山在倒在了地上。
三天無眠。
三天滴水未沾。
他們的體力與精力已經崩潰，只是心裡有股氣，支撐著他們到現在。
而今，氣散了，他們再也堅持不住了。
凌楚將施山托起，帶著他們回到了房間。
確定五人只是體虛後，凌楚走出房間，熬了一大鍋粥。
不久後。
凌詞、白月五人先後醒來。
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五人愣了許久。
僅僅幾個小時不見。
凌楚可以用「改頭換面」來形容。
褶皺的皮膚變得紅潤。
昏沉的雙目變得炯炯有神。
老邁不見。
青春飛揚。
用當前最流行的話來說，便是：爺青回！
只是那滿頭白髮還沒有改變，但髮根已經變黑了。
儘管太虛初氣誕生了，但改變是需要時間的。
「小楚，你……」
白月淚流滿面，害怕是一場夢，更害怕凌楚是迴光返照。
「爸媽、小姑姑父，我回來了！」
凌楚用力說道：「我不用死了！」
「哇！」
白月哭了。
凌潔哭了。
一家人抱頭痛哭。
但氣氛不同了。
以前是絕望，而此刻是喜極而泣。
寒孤影眼眶也濕潤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只有她形單影隻。
「爸媽小姑姑父，我們先吃飯吧。」
凌楚走出房間，將一大鍋粥端了進來。
「好好，吃飯！」
凌詞四人來了精神，大口吃飯，眼睛時不時望向凌楚，眼底儘是欣慰與笑意。
「我餵你。」
凌楚盛了一碗粥，走到寒孤影面前，說道：「啊……」
噗嗤。
寒孤影忍俊不禁，頗有梨花帶雨的味道。
但還是乖乖的張開了秀口。
等寒孤影吃完。
凌楚仔細打量著寒孤影。
「怎麼了？」寒孤影疑惑的問道。
「不好看。」
「……」寒孤影腦門一黑。
「還是以前好看。」
寒孤影磨牙了，但也默然了。
「所以，我替你改頭換面吧。」
「什麼？！」
寒孤影愕然的望向凌楚。
「我活了，所以我要你活！」
「我要你依舊風華絕代！」
凌楚擲地有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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