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黑吃黑(求訂閱)


  陳瞎子一臉褶皺,此刻笑咧了嘴,就跟一朵菊花似的。

  那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郝愛國痛斥,「你這小老兒,怎麼一副不正經!」

  陳瞎子根本不理會,對著雪莉楊激動道,「孩子,你過來!」

  雪莉楊一怔,「老先生,您認識我?」

  這時白宇道,「他就是你外公筆記本里提到的那位卸嶺魁首,陳玉樓!」

  「陳玉樓?!」

  雪莉楊頓時瞪大了美眸,

  陳玉樓,外公的結拜兄弟。

  「所以…你真的是陳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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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瞎子半生孤寡,忽聽一聲『爺爺』,也是身子一顫,「孩子,你過來!」

  雪莉楊看了看白宇,

  白宇笑了笑,「這叫摸骨,剛才老胡也給他摸了一回,不摸啊,有些事兒他沒法知道。」

  雪莉楊見胡八一點頭,便徑直走上前去。

  當對方將手放在自己的頭上時,雪莉楊就知道這老人不簡單。

  那雙手十分有力,穩穩的將她禁錮,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過想到白宇他們就在旁邊,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意外,便也沒有反抗。

  不一會兒,陳瞎子放開雪莉楊,顫聲道,「頭有四角,面帶三拳。」

  「鷓鴣哨,我的老兄弟啊,這真是你的後人啊!!」

  雪莉楊再一次問道,「我外公四十歲時就去世了,那時我還小,您真的是陳爺爺嗎?」

  「唉,可憐我的兄弟還是沒能逃過宿命嗎?」

  陳瞎子喟然長嘆,接著從懷中取出一物。

  是一把匕首。

  白宇只掃一眼,便知道那時卸嶺魁首才有的小神鋒!

  雪莉楊在外公筆記本里也有看到過關於小神鋒的記載,當下也是徹底相信了後者身份。

  「外公的筆記本上有很多關於您的記載,就連他在國外的時候,也一直念叨著你們的往日舊情。」

  雪莉楊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外公的至交好友。

  陳玉樓一嘆,「慚愧,慚愧啊,昨日之日不可追也。」

  「我和你的外公確實是頗有緣分,只可惜當年他一走,再也沒有回來,我是四處打聽他的下落,才知道他去了國外。」

  「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我能遇到故人之後。」

  邊上的大金牙尋思道,「老爺子,聽您這話您之前也是個風雲人物,那您怎麼現在在這兒窩著呀。」

  「唉,說來話長啊!」

  「如今我已不是你們所說的什麼卸嶺魁首了,我這一輩子呀,風光過,失意過,到了這把年紀,回想起當年一呼百應的日子,不過是過眼雲煙。」

  「於是我便落腳此地隱姓埋名,了卻殘生。」

  「可你們這些小輩來這裡做什麼?」

  雪莉楊說,「陳爺爺,我們推測李淳風的墓里有雮塵珠的線索。」

  「雮塵珠!」

  陳玉樓看了看雪莉楊,一嘆,「可憐我鷓鴣哨這一支啊,都逃不過這詛咒。」

  雪莉楊低頭,眼神充滿傷感。

  白宇冷笑道,「行了老狐狸,你就別給我兜圈子了,你忽悠我的事情,我且不跟你計較,

  此刻故人之後在此,你還不說實話嗎?」

  陳瞎子一怔,其他人也是臉色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小哥,啥意思?」

  白宇冷笑道,「你問他!」

  陳瞎子臉色幾度變換,冷哼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呵,還裝?」

  白宇擺了擺手,「行吧,那我就直接給您把話說明白了。」

  「早些年間,我聽過您的事情,知道您從滇南回來之後,在這黃河岸邊結識了一位高人,相交甚好。」

  「後來,聽聞那人折在了黃河岸邊的一座古墓里,死不見屍。」

  「剛才在水房裡,您恐怕是聞到了我們哥幾個身上的土腥味,猜到了我們的身份,這才忽悠我們的。」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您是想讓我們哥幾個替您探一探那座古墓,替您幫那位朋友收屍吧?」

  隨著白宇緩緩開口,眾人注意到陳瞎子的臉色果然有了變化。

  「嘿,這老頭!」

  胖子最恨被人算計,一拍桌子就想發火。

  可這時陳瞎子冷哼一聲,一身氣勢將眾人攝退。

  也只有白宇和張起靈依舊筆挺的站在原地。

  一時間,眾人臉色驚疑不定。

  才反應過來面前這位老人,還是卸嶺魁首。

  與此同時,陳瞎子比眾人更震驚,因為他察覺到面前還站著兩位了不得的存在。

  一個是剛才開口的那位,他能在市井之中一眼認出自己的身份,洞察自己的心思,這人必定來頭不小。

  另一個雖始終不曾開口,但氣勢凌厲遠遠在他之上。

  更古怪的是,不知為何,陳瞎子竟在這人身上感應到了一絲熟悉感。

  一時間,陳瞎子臉上高傲神采不見了,小心翼翼道,「二位,敢問尊姓大名?」

  白宇淡淡道,「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就說說我剛才的說的可對?」

  陳瞎子苦笑,「小兄弟聰慧過人,說的沒錯!」

  不過,

  「老夫也是沒有辦法啊!」

  「我那位朋友,也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一生中不知道倒了多少大墓。」

  「誰知竟在這黃河岸邊遭遇了不測,死不見屍,我這做朋友的,心裡過不去啊!」

  「我知道,能讓我那朋友喪命的古墓定然是危險無比,但是…」

  不等陳瞎子說完,白宇便抬手打斷道,「不就是收個屍嘛,這活我接了!」

  白宇知道,他那朋友喪命之地就是他們此行要去的李淳風墓。

  只是順道罷了,正好賣陳玉樓一個人情。

  至於這個人情能換什麼,陳玉樓心裡一定比誰都清楚。

  所以陳玉樓也是在微微一怔之後,點了點頭,「事成之後,我會給你想要的!」

  白宇一笑,「成交!」

  可旁邊的胖子大金牙幾人就著急了,「小哥,咱們憑什麼給他當槍使啊?」

  「是啊小哥,您先別衝動,咱們這還不知道那墓裡頭到底什麼情況啊!」

  「行了老金,小哥既然能答應肯定有自己的考慮!」

  胡八一比他們更了解白宇,知道這傢伙可不是肯吃虧的主。

  這時白宇對著郝愛國道,「郝教授,您先帶月半回屋去吧!」

  郝愛國雖然和以前大不同了,但畢竟還是文博院的考古工作者,此刻就在這裡聽著幾個有名有姓的大盜墓賊聊天,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所以當聽見白宇開口,也是沒猶豫的轉頭就走。

  至於小胖子,就對這位卸嶺魁首好奇的緊,不過白宇開口了,他可不敢違背。

  於是就和郝教授一起回到了屋裡。

  這時白宇才對著眾人道,「死在墓里的那位高人,也是位摸金校尉!」

  「摸金校尉?」

  眾人都是一愣,

  要知道,這摸金校尉傳承到清代以後,有名有姓的也就張三鏈子那幾個徒弟了。

  再加上白宇剛剛將小胖子支開。

  「不會這麼巧吧?」

  「小哥,你說的那位前輩難道是金算盤?」

  見白宇點頭,眾人都不說話了。

  小胖子父母在墓下失蹤,如今有了他爺爺屍骨的下落,一定要去收啊。

  「叮叮噹~」

  忽聽一陣輕響,眾人見到陳瞎子坐在算命攤後猛地向上拋起幾枚銅錢。

  笑呵呵道,「既然是故人之後,老夫便再為你們此行算上一卦!」

  笑聲中,六枚銅錢依次落在桌面上。

  眾人湊近去看,只見這六枚銅錢居然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兩條太極陰陽魚的交線上。

  「一為陰,二為陽,三為陽,四為陰,五為陽,六為陰。」

  陳瞎子一拍桌面,「此卦,為巽卦!!」

  「巽為風,又通遜,意思是順從。」

  「可這問題又來了,這主方與客方,究竟是應該誰順從誰呀?」

  就當幾人聽得一臉懵時,陳瞎子已經起身離開了。

  ……

  回到房間,眾人收拾收拾都上了床。

  大金牙卻還在琢磨巽卦,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我說哥幾個,你們覺得這巽卦到底啥意思?」

  「是不是說咱們這趟會有危險啊?」

  胖子呵呵道,「老金,咱們這趟就是奔著倒斗來的,那下斗肯定有危險啊。」

  胡八一搖頭,「沒那麼簡單!」

  「怎麼老胡,你有什麼想法嗎?」

  胡八一說,「你們說這客方與主方,指的會不會是李春來?」

  這次不等胖子反駁,郝愛國先道,「小胡啊,你多慮了,李春來那樣的人我見多了,有點花花腸子,但對咱們不會有什麼威脅的。」

  「就是,咱們這麼多人,還能怕他一老冒?」

  胡八一搖頭,「這巽卦我沒猜透,可是你們還記得我先卜的那個火天大有掛嗎?」

  「火天大有掛怎麼了?」

  「從卦象上來看,這上卦為兌,兌為澤;下卦為坎,坎為水。」

  「水滲澤底,澤中乾涸,說明這是一困卦。」

  「困卦?」

  胡八一點了點頭,「這卦象是說,我們此刻正陷入危險之中,而上震下坎。

  震為動,坎為險,

  遇險則動,

  這是叫咱們跑路呢!

  眾人一聽這話,都不淡定了。

  就在這時,

  「砰~」

  靠路邊的窗外再次傳來一聲巨響。

  白宇罵罵咧咧,「又特麼讓你們聊爆缸一輛,趕緊睡覺!」

  眾人對視一眼,又都笑了起來。

  山丘大的鐵頭龍王都乾死了,還能怕幾個老冒?

  有那兩位爺在,又有什麼好怕的?

  睡覺!

  ……

  第二天正午,

  一行人在招待所包間裡,點了一桌當地的特色菜。

  坐在那裡閒聊的功夫,李春來抱著一木箱子就走了進來。

  「呵呵,春來老哥!」

  「來來來,請坐。」

  「哎呀,幾位老闆,這怎麼好意思呢,都到了餓的地方了,還讓你們請餓吃飯。」

  李春來嘴上說著,可一雙眼睛盯著桌子上的飯菜都亮起了光。

  不過這貨這一次居然忍住了美食,利落的將懷裡的木箱放在桌子上。

  咧著嘴笑呵呵道,「幾位老闆,餓這寶貝可都拿來了,你們給估個價?」

  說著,就先把另一隻繡鞋從箱子裡面拿了出來。

  白宇沒有去接,而是打眼往木箱裡去看,

  嘖嘖,好東西還真不少。

  金鐲子,玉扳指,琉璃,翡翠,全都是有些年頭的明器。

  這時從門外走進一個服務員,笑呵呵給眾人上菜。

  胡八一眼尖,小聲道,「小哥,這兩人不大不對勁啊,眉來眼去的!」

  這讓胡八一想到了一個說法,叫一魚多吃!

  就是說拿真東西騙了買主,一旦見著錢,直接就咔!

  這時白宇開口道,「貨驗完了,給錢吧!」

  李春來一聽,這麼爽快。

  可再看桌子前面幾人,沒一個起身的。

  突然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李春來下意識回頭去看。

  只見一黑衣青年從門外走了進來,而在他手裡還提著一人,

  那人正是剛才上菜的服務員,此刻被人向提雞崽子一樣提在手裡,耷拉著腦袋,顯然是被打暈了。

  李春來見狀,張嘴想喊,

  不過下一刻就和那服務員一樣,被張起靈一掌打暈了過去。

  這一幕,其他人也不驚訝,

  畢竟幾人一合計,李春來這貨的陰謀也就躍然紙上了。

  眼下他們之所以還赴宴,為的就是這箱寶貝。

  跟咱們耍心眼,不得收點利息?

  於是將兩人隨意扔在地上,白宇收了寶箱便帶著眾人悄悄離開了招待所。

  ……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一個光頭帶著十幾號人馬突然破門而入。

  一個個凶神惡煞,就跟亡命徒似的。

  可進來後發現,那些城裡人不在了,只剩李春來和一個夥計趴在地上。

  光頭佬臉色一變,連忙將李春來叫醒,「人呢,我問你他們人呢?」

  李春來悠悠醒來,瞧見光頭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身子一顫,恐慌道,「剛,剛才還在這兒的,怎麼一眨眼人就沒了呢。」

  這時旁邊的夥計也醒了,慌忙急聲道,「大哥,那幫人把我打暈了,我看咱們八成是遇到同行了啊!」

  這人看到裝寶貝的箱子沒了,下意識的以為是遇到了黑吃黑。

  光頭佬一拍桌子,「媽的,跟我走!」

  於是一幫人浩浩蕩蕩穿過招待所大院,兩分鐘後趕到了白宇等人昨晚的住處。

  可當進到裡面,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了。

  「大哥,人都跑了!」

  光頭佬一腳踹翻李春來,怒吼道,「廢物!!」

  「敢在古蘭縣這一畝三分地動老子的東西,都給我去找,就是將縣城翻過個來,也一定要把人給我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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