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針落,她九死一生
此刻,急救室外。思兔sto55.com
沈家人齊至,沈穎的父親沈聽瀾身著一襲唐裝,攙扶著一位中年美婦,正是沈穎的母親韓文錦。
兩人的面色同樣焦灼,而在這兩位身後,則是同樣捏一把冷汗的趙院長……
沈穎在仁心醫院接受治療,對他們來言喜憂參半,出了什麼岔子,只怕沈家降下怒火,誰都承受不起!
「沈董事長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為沈小姐施治!」
就在幾分鐘前,院長已經派遣全院最好的醫生進去為沈穎診斷……
然而此刻伴隨著他話音落地,便看見剛推進急救室內的病床又給推了出來……
「院長,恕我學藝不精,沈小姐的病症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我實在是束手無策!要不還是還是轉院到省醫……」
葉醫生摘下口罩,不住搖頭,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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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轉院!葉醫生!怎麼會連您也……」
院長皺眉嘆息,只感覺自己嗓子眼發乾,如果連葉醫生都束手無策!自己便只剩下最後一張底牌。
再不行,只怕沈穎就得死在這仁心醫院,那時可就把沈家得罪慘了!
聞言,韓文錦此刻哭得眼睛都紅了:「我可憐的女兒!」
沈聽瀾望著女兒,雖然也紅了一雙虎目,卻還是阻攔妻子道:「夠了!別哭哭啼啼的!」
與此同時陳陽也匆匆趕來。
擠進人群時正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宛若睡美人般的白裙女孩,約莫二十多歲,氣質脫俗,五官精緻宛若藝術品,只可惜面色憔悴。
饒是如此,此刻病重的沈穎,仍然仿若睡著一般恬靜,但一道道宛若蟲子般的紅色絲線卻在她光潔雪白的肌膚上蔓延……
從腳踝到胸口,再到手臂,顯得猙獰而可怖!
沈聽瀾此刻坐立難安,朝趙院長呵斥道:「趙文成,你給我立下過軍令狀,你最好祈禱你的底牌會起效果!否則你該知道是什麼下場……」
「我只要我女兒能醒過來!錢我沈家少不了你的。」
趙院長此刻只能賠笑,也就是在這一刻。
「讓開,讓開!魏老來了……」
藏青色中山裝的魏青丘龍行虎步,身後兩個藥童提著藥箱一路跟著,前面還有學徒開道,顯得排場十足!
此刻見他前來,人群下意識分開一條路來。
這就是趙院長請來的底牌?
「九芝堂的魏聖手?」
沈聽瀾此刻看到來人,一臉恭敬和激動,對身邊的妻子韓文錦興奮道:「是魏神醫!魏神醫來了,這下咱們的女兒有救了!」
九芝堂的名號之大,在整個寧江醫界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作為首席醫師的魏青丘更是被稱之為聖手!
否則也沒法成為趙院長的最後底牌……
此刻趙院長見魏青丘到場,懸在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下,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去道:「魏老您可算來了,沈小姐能否保全性命,今日全都仰仗您了!」
魏青丘微微點頭,派頭十足。
一伸手,便有學徒為他沐手,落座請針,旋即針囊攤開,一百零八根的鍍金尾銀針熠熠生輝……
顯得頗有氣勢!
一番望聞問切,魏青丘更是輕捻鬍鬚道:「我已知曉病根癥結所在,可以施治!」
嗡~
整個沈家無人不激動,沈聽瀾更是攥緊了拳頭興奮道:「不愧是九芝堂的神醫,魏老放心施針,只要我女兒性命無虞,我沈家定以重金酬謝!」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刻伴隨著魏青丘捻起三根閃著淡淡金芒的銀針,頓時周圍一片崇拜的誇讚附和聲……
「魏老不愧是站在咱們寧江醫界巔峰的人物,這一出手便穩了!」
「沈小姐有救了,以魏老的道行,如果連他都救治不了沈小姐,只怕整個寧江將無人能解她病痛。」
「噓,噤聲!莫打擾到魏老施針……」
周圍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魏青丘的手法,三根銀針在他手中快若翻花,迅速便刺入沈穎手臂上合谷、曲池、天府三個穴位!
這幾針落下,就連先前束手無策的葉醫生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神了!紅線在朝銀針的方向匯聚,起效果了!」
他這驚喜的一聲落地時,人群也紛紛咋舌起來,所有人都看見沈穎身上正在緩緩發生變化,顯然折磨她的那些紅色絲線,正在緩緩褪去……
一些都在向好發展!
「嘶~這好像是三陽針?半年未見,魏老居然徹底掌握了這門針灸技法!當真讓人敬佩……」
趙院長還算有點眼力,此刻激動開口,周圍也是一片吹捧聲。
沈聽瀾望著這一幕,仿佛已經預見女兒醒轉過來的畫面,心頭火熱……
暗道魏老不愧是醫中聖手!
「曲池一落針如龍,捻動風門探幽冥……」
魏老默念口訣的同時,又捻起一根比先前粗壯一倍,長四寸有餘的銀針在手中,旋即便準備朝風門穴扎去。
這一針尤為關鍵,旨在激活前三針留下的針意,貫通手肘、肩及腰腿部穴道,將紅線全都逼到一點排出!
然而也就是在此刻,幾十雙眼睛都死盯著魏青丘手中銀針的時候……
陳陽的聲音卻驟然炸響!
「馬上停手!這一針千萬不能落!」
「沈小姐是陰虛體質,怎麼能用三陽針?亂彈琴!況且你的針法連穴位都偏離了半寸,根本達不到陰陽交泰的效果!顯然只學了皮毛而已……」
「此針落下,她便九死一生!」
陳陽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話落地,仿佛給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一塊千斤巨石,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全場譁然!
魏老行針的動作驟然停下,他眯起雙眸上下打量了陳陽一眼,旋即便不屑開口道:「你在教我行針?」
嘩~
全場一片鬨笑……
「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魏老的醫道修為輪得上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這是哪裡來的小子,腰裡揣著死耗子冒充打獵的!魏老在九芝堂施診的時候你還不知在什麼地方撒尿和泥,此刻居然敢大放厥詞?」
「哈哈哈,這小子還穿著病號服,甚至連鞋都沒,居然還有臉在這點評魏老?」
「仁心醫院的病人怎麼還到處跑?看他這樣子,該不會是從精神科跑出來的吧……」
趙院長眉頭緊鎖,望著身後幾個匆匆趕來的護士,連忙道:「你們怎麼回事,連個病人都看不住?」
陳陽躲避著幾個護士的追趕,還不死心地揚聲道:「沈小姐身上的紅血絲是毒,不是善類!」
「只能疏導而不能盲目引出體外,否則會引起筋脈逆流,乃至導致血崩,那時可就麻煩了……」
「你這哪是在救人,分明是害人!」
可惜陳陽的勸說無人肯聽,就連沈聽瀾也是連皺眉頭,不悅地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他趕出去,打擾到魏老施針,你們百死莫贖!」
幾個黑衣人上前圍堵陳陽,
直到他無奈被趕出醫院的時候,還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發出嘲笑聲,只當陳陽是個精神不正常的病人!
對此陳陽只能苦笑,哪怕自己再想救人,可畢竟人微言輕,如此警告也算盡力……
被趕出醫院之後,他本還不死心地想再嘗試一番,卻忽然接到了隔壁吳阿姨打來的電話,語氣焦急。
「陳陽,你這孩子跑哪兒去了?快回來看看吧!」
「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也不接,你跟姜曉到底鬧什麼矛盾?即便再大的氣也不能這樣吧?」
「她今天帶了很多人來小區鬧事,把你們的東西都扔出來不說,就連你媽也被趕出來露宿街頭!」
陳陽聞言頓時火冒三丈,攥緊雙拳:「什麼?吳阿姨,麻煩您先幫我報警,我馬上就回去……」
招呼了輛出租,在車上換好衣服便火速直奔家中!
母親楊秀蘭是他的逆鱗!
姜曉,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