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斬妖實習
很多時候，人都是排外的。
雖然大部分時間人們嘴裡都會說著『人人平等』···但實際上誰都知道那只是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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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平等，但有些人會顯得更加平等。
在明面上的時候還好。
會用各種法律啊、條文啊、規則啊來側面敲打。
然而一但開始潛入到『水下』，很多東西就會赤裸裸地展露出來。
便是，如同此刻。
「誒、誒？對、對不起···」
被兩位陰陽師服飾的『大人』用如此不客氣的語氣對待，馬鈴兒本就不算流暢的日語更是變得磕磕絆絆。
明明沒有什麼錯，但就是道歉著。
與其說是語言，到不如說是被那股『氣氛』所裹挾著——也不能怪她，畢竟除了學了一些天師的能力之外，她也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
反倒是毒島千冬此刻已經將身後的練習刀給拔了出來。
「怎麼的？外國人還想要在這撒野？」
看到毒島千冬的反應，那兩個人也不是無動於衷。
而隨著對面兩人的抬手，那兩個起碼兩米的鐵木架子只是用力一踩，便是在地面上開出了兩個大洞。
大概是因為馬鈴兒的法衣吧。
那明顯的天朝風格，讓他們誤以為三人都是天朝人，所以如此出言不遜，敵意明顯。
場面火氣迸發。
但在毒島千冬身體將要有動作之前，緋村一心卻是踏前一步，雙手各自按住了兩人的肩膀。
饒有興致地對著對面的兩人。
「這樣的服飾，這樣的式神···你們是今年剛畢業的陰陽學院的學生？」
按住了兩人，緋村一心側過頭對著對面的兩人說道。
而聽到他的話語，兩名陰陽師都齊齊僵住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用著鎧武士的簡單式神，大概是陰陽生——而且應該連五級執照都還沒考取得到？」
越是說著，兩位『陰陽師』臉上的汗越多。
處理怪異的資格證從低到高是五到一，五級執照雖然屬於普通人都能考取的等級，但很多初入這個領域的能力者並不會去考——因為有跳級考試制度，所以大部能力者都是直接考四級的。
而且說到底···用著陰陽學院統一發放的低級式神，很多人連五級都不敢去考。
關鍵在於。
緋村一心是直接看著他們，就這樣說出來了的。
這說明，他很熟練，是老手。
本來是看三個天朝人，關鍵是這麼年輕，才想著驅趕他們離開的。
畢竟今天已經盯上了這個醫院，要被人分走一杯羹的話，任誰也不可能心甘情願——放在別的職場當中是冷嘲熱諷，但放在這個領域，武力威懾也屬於正常現象。
「咕嚕···」
兩名其實同樣也是新手的陰陽生咽了咽口水，相互對視了一眼。
能一下看出他們的身份，雖說外表相當年輕，但怎麼看也不像是新手···且不管是不是天朝人，似乎都不是他們能嚇得住的樣子？
「現在，可以讓開位子了麼？」
依舊遵循一開始所說不到萬不得已不動手，緋村一心只是開口說著話。
「···你們今天運氣不錯，我們今天心情不錯，就給你們讓個位置吧。」
兩名陰陽士中氣十足地這麼說著，但手底下實際還是灰溜溜地控制著鎧武士的式神把路讓了開來。
同時的，又直接從袖子裡掏出張亮著的靈符，悄聲地對在下面停屍間裡的同伴說著話。
「走吧。」
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緋村一心推著滿臉驚訝的兩人從陰陽生的兩人讓開的樓梯位置向下走去。
「怎麼樣，鈴兒，我單獨抽成一半也不算是坑你吧？」
一邊走著的，緋村一心一邊和馬鈴兒說著。
他和馬鈴兒的協議是完成委託後半數酬金先落他口袋，然後再按照兩人的出力再分——也就是說他啥都不干就可以分走一半。
畢竟親兄弟明算帳，這種事情還是先說為好。
看上去完全是坑人。
但實際上考慮到馬鈴兒的身份，這種抽成其實在實際中並不過分——就比如今晚的情況。
以馬鈴兒的社交範圍哪怕接到了這樣的驅魔任務。
今晚來到這裡大概率也只能無功而返。
僅僅是因為，她不是行內人、不過國內人···對，就是這樣簡單。
國籍排外、行業排外、新人排外。
「里界可對外國人一點都不友好，若非太必要的話，不用將這些要素放在外表上——不過大家終究是拳頭說話，要是你能唬得住對手，對面一般也不敢太過分。」
向馬鈴兒說著她會貼身體會到，對毒島千冬來說也是補充著叔父只是一股腦灌入腦子裡的里界知識。
「那個『陰陽生』、是什麼？」
而比起呆呆地點著頭又有點恍然大悟感的馬鈴兒，毒島千冬更在意剛才緋村一心剛才所話里的專有名詞。
「陰陽師那邊的階位而已。」
「陰陽生、陰陽師、陰陽士、陰陽博士——陰陽生的話，你就當做是像你這種，還在學校裡面接受學業教授，亦或者剛剛畢業實際上也還完全沒融入並習慣這邊世界的『雛鳥』。」
緋村一心解釋著。
除了外國人之外，就這些陰陽生，哪怕是碰到一些獨立驅魔師都大氣不敢出吧？
大概就等同於應屆畢業生差不多了。
「他們這種人一般也很好辨認——看那種帶著點機械風格又沒完全搞定樣式的機械化式神，基本上就是陰陽生了。」
陰陽學院和陰陽寮不同，屬於是統合類的半公立學校。
招收的基本上是有陰陽天賦之類才能的普通人。
除了陰陽師之外還有巫女、僧侶、元素術師等眾多被統稱為『序列』的職業新人培養——也因為學生們基本上都是沒有相關後台的普通人，所以能獲得的培養極其有限。
最明顯的就是陰陽生的式神。
這種帶有現代風格的機械化式神是明顯防衛廳那邊和研究機關·太白星的產物···不過發放到學生手中的都是曾經的試驗品，倒稱不上殘次，但也屬於是跟不上時代然後廢物利用的東西。
「好了，到了。」
閒聊著的，三人已經來到了地下停屍間。
說是停屍間但其實是有許多個功能空間的統合——而且因為好幾個牆壁都不知怎麼爆裂開直接連通了地下車庫的緣故，看上去居然還蠻寬闊的。
「毒島千冬，告訴你一個關於劍客們的訣竅吧。」
從她手中拿過工具箱，緋村一心又從裡面拿出了幾張神吹櫻。
「在沒有掌握靈力之前，甚至來說哪怕是掌握了靈力之後，附魔對於劍客來說依舊是最好的應敵方式——而在這其中，這種能提前準備好許多並隨身攜帶的，就是最棒的了。」
單手握住毒島千冬的手將練習刀抬起，緋村一心右手將神吹櫻從她的練習刀的刀身上抹過，直接在上面染上了一層的櫻粉色。
「上次，東京劍道館的那個？」
「對——那次裡面的妖怪種類還蠻多的，有些不是單純普通的物理攻擊能夠傷到的。」
將毒島千冬的手放下，同時也給同樣對此一竅不通但聽得有趣的馬鈴兒說明。
「而且哪怕不是靈體類的妖怪，這種附魔也能大大加強對妖怪的傷害。」
比起尚未大規模裝備推廣的機械化式神，還是神吹櫻對里界生態的劃時代改變意義更大。
就像是弓到弩的轉變一樣，一下子就讓准入基線給大大降低了。
「那麼，去吧。」
給毒島千冬上了附魔並將剩餘的神吹櫻直接塞她手裡，緋村一心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
「了解。」
毒島千冬和馬鈴兒兩人對視著點了點頭。
中途也遇到了別的陰陽師。
但這些同樣用著鎧武士式神的陰陽師已經接到了上面的通知，只是看了兩眼就沒有再管他們，而是專門面對著自己面前的妖怪。
幽靈和死屍。
在醫院裡出現的是這兩種典型的妖怪。
畢竟死人和各種喜怒哀樂交織，在這種土壤之下誕生這兩種妖怪再合情合理不過。
同樣的，一物一靈，相當適合測驗。
「噗嗤！！！」
而三人剛踏入到一個大房間轉角，一具活過來的死屍便是向喪屍一樣從門側後撲了出來。
雖然嚇了一跳，但毒島千冬還是反應很快地揮刀而出。
一刀兩斷。
雖說練習刀沒開刃的刃面碰到那人類肌膚外皮的時候能夠感覺到明顯的沉重阻礙，但在神吹櫻的附魔以及毒島千冬持續發力維持刀刃正向的情況下，還是將這具死屍從胸口位置上下切成了兩半。
如此，簡單。
不錯。
緋村一心暗暗點了點頭。
神吹櫻再厲害也只能起到輔助作用，這一刀是毒島千冬本身的實力體現···爆發力的元素雖然也在裡面，但今天體力其實已經被他消耗得不輕，更多的關鍵還是在於她雖然身體還沒形成本能反應但本身意志在矯正的刀筋方向。
『切』和『拍』的受力面不同，哪怕沒有開刃，刀筋齊正的一刀將人體切開也並非不可思議。
這麼···簡單？
而比起緋村一心，反而是毒島千冬看著倒在地上本能哀嚎著的死屍情緒波動更大。
本來她就對里界不甚了解。
第一次相關還是被妖刀妖附身——然後就碰到了緋村一心，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第二次的東京劍道館沒能上場，只是看到一堆人無力地死在了妖怪嘴下。
第三次···不知道算不是是第三次的，就已經是毒島家被滅族的時候面對著自己的爺爺。
三次之下，給她造成的衝擊力都非常巨大。
直到現在。
妖怪···似乎也不怎麼樣？
「嘔——」
反倒是馬鈴兒，反應比毒島千冬要更劇烈多了。
看著地上那一分為二的死屍，再加上對方不僅揮灑出了各種『馬賽克』，甚至還像是活著一樣哀嚎著，臉色直接一白差點沒吐出來。
「咔！」
毒島千冬反手一刀從死屍腦袋嘴巴插到腦袋裡，制止了它的繼續哀嚎。
然後也沒管馬鈴兒的，笑著繼續踏步。
在整個房間各個角落裡，還有著好些的死屍。
原本還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似乎終於注意到了有活人，也像是剛才那具死屍的樣子撲了過來。
一二三四···
毒島千冬沒學過劍術，依舊只有劍道的那些東西。
但也輕鬆簡單地能應付過來。
倒不如說面對死屍，哪怕是普通人，只要能夠調整過心態來，拿著菜刀拖把都能周旋著幹掉一隻。
「噗通、噗通、噗通···」
但是，隨著倒在地上的死屍數量增加，毒島千冬所面對的死屍數量卻不減反增。
這裡是解刨檢查屍體那些用的房間，而後面就是真正一個個冰櫃的停屍間——大概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到，加上活人的味道傳了過去吧，一隻只死屍正從門那邊不斷地跑出來，增加著數量。
就算是螞蟻，數量多了也能幹掉獅子老虎。
更別提這些還不是螞蟻，而是身體本就比人類要堅韌的死屍。
「轟隆！！！」
但是，毒島千冬臉色逐漸僵硬甚至還沒等變得難看，一道紫電卻是已經從她身側髮絲邊疾馳而過，直接飛到了死屍擁堵的門口便轟然炸裂，將一片的全部死屍盡數擊墜再起不能！
毒島千冬緩慢地回過頭，看著抬起手掌來向著這邊，臉色還依舊很難看的馬鈴兒。
這就是術法麼？
抬手間，妖怪灰飛煙滅···哪怕目標換做是她，估計挨上一下也得直接歇菜。
明明看上去很年輕，她們不過是同齡人上下。
但差距卻是如此之大。
本來還以為緋村一心帶個拖油瓶幹什麼···結果，最弱的是她麼？
她，根本沒有驕傲的餘地。
毒島千冬露出了苦笑。
接下來，收心了的毒島千冬和開始習慣下來的馬鈴兒，整個醫院的停屍間成了她們兩人的舞台。
死屍更適合毒島千冬用刀刃解決，而幽靈則更適合馬鈴兒用咒符或者術法解決。
和那些謹慎的陰陽生不同，兩人在緋村一心的跟隨下直接一路平推——甚至在完全深夜之前，就已經將整個負一層全部清掃乾淨了。
而緋村一心也沒貪得無厭。
僅將負一層清掃乾淨，將其他部分讓給陰陽生們，便是帶著兩女離開了。
「恭喜你們，今晚合格了。」
將兩人帶到烤肉店居酒屋當中，緋村一心直接將菜單和兩大杯冰綠茶推到兩人面前，給她們慶賀。
「想吃什麼就點吧，今天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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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全身特別是頭非常疼，昨天直接睡了二十多個小時才好過來，所以連請假都沒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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