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愚弄朕躬


  胡四娘連忙道謝,在朱麗華的黑臉凝視下,又把剛剛逃竄的狐妖們都叫回來,當面對陳萼謝了恩。思兔sto55.com

  這才讓狐妖們領了炒肉,到隔壁享用。

  過了不多時,隔壁的狐妖們的歡呼聲從隔壁傳來,胡妙姑又再次前來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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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聚這一頓飯後,殷溫嬌幫著高陽與李玉英兩人收拾了房間,各自安歇,一夜倒也無話。

  第二天一早,一大隊士兵在一個健壯將軍的率領來到紫清小院,大咧咧拍開院門。

  陳萼起身迎接,客氣問道:「將軍前來,有什麼事情?」

  「奉令,搜尋犯人!」

  領頭的將軍昂頭大聲說道。

  「什麼犯人?如何搜索?」

  陳萼明知故問——定然是李世民察覺高陽與李玉英失蹤,並且將陳萼作為主要嫌疑人,這才派了人前來搜尋。

  那領頭的將軍並不回答,只是大聲呼喊,令士兵們嚴加搜查。

  陳萼不動聲色,使用一個幻術,令士兵和將軍什麼都搜索不到,不得不悻悻然離去。

  那領頭的將軍也算是個細心人,離去之前,特意留下六名士卒盯在外面,防止兩位公主前來找陳萼或者悄無聲息離去。

  安排妥當之後,那將軍一路疾馳回皇宮復命,跪在唐皇李世民面前,稟報自己的此行收穫。

  「沒有?」

  「你仔細搜過了?」

  李世民背負雙手,邁步走動。

  「啟稟陛下,微臣已經搜過公主府邸、御妹居處、以及陳萼居住的紫清院,都沒有發現兩位公主下落。」那名將軍再一次低頭回答道。

  都不在,會在什麼地方?

  李世民停下腳步,心下有些發狠——早知道就該賜死她們!

  又有些捨不得曾經疼愛過的女兒高陽,至少也應該賜死李玉英。

  現在兩位公主一起消失不見,若是將來暴露出來,居然跟同一個男子私奔,豈不是天家皇室都要淪為笑柄?

  若只是高陽一個,那還好辦一些……

  不過,現在高陽和李玉英都不見蹤影,會在什麼地方呢?

  李世民一時想不到,問道:「陳萼那裡你派人盯住了?」

  「是,微臣已經派人盯住了。」

  「盯住了就好……他今日要離開長安?」李世民又問道。

  「應當是如此。」那將軍低頭稟報,「微臣要不要派人看守城門?」

  「去看好了,今日找些差錯,讓他們不能出城。」李世民下令道。

  他是精通兵法的,深知若是兩個公主和陳萼有聯繫,並且約定了離去時間,那麼不在城內,就在城外。

  只要隔絕城門,不讓陳萼按時出城,那麼兩個公主要麼在城外待不及,要麼在城內呆不住,肯定要現身。

  至於,兩個公主和陳萼沒有聯繫,這個可能幾乎不存在。

  如果沒聯繫,兩個長在深宮、沒多少人生經歷的公主,敢直接私奔潛逃?

  她們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膽量,甚至不敢有這個想法!

  那將軍領命快步而去。

  李世民搖了搖頭,佯裝怒道:「兕子,不要偷聽了……高陽和李玉英你真不知道在哪裡嗎?」

  兕子從屏風後走出來,怯生生回答道:「父皇,兕子真的不知道啊。」

  李世民見她這乖巧可愛樣子,心裏面早就不生氣了。

  又打量兩眼,見她面色紅潤,氣色極好,心中更是快慰:往日兕子難免病弱,今日倒是很不錯。

  「昨日,你和永嘉公主、長樂去找那個陳萼了?」

  兕子點頭:「是呀,他好可惡啊,也不肯來向父皇請罪。」

  「哦?請什麼罪啊?」

  李世民詫異:「你們不是讓他去救高陽和李玉英的嗎?怎麼讓他來給朕請罪?」

  「哪裡是這樣呀……」兕子很認真地說道,「我們是去教訓他的,他惹怒了父皇,怎麼能讓他就這麼離開長安呢?一定要讓他來給父皇請罪。」

  「結果他也不肯來,說自己坦坦蕩蕩,就是救助孤兒,沒有私心,自己無罪。」

  「父皇,你說他壞不壞呀?」

  李世民聞言哈哈大笑:「原來還是個『直項令』!這麼說起來——」

  好像也是有些道理。

  陳萼並沒有做過分逾越的事情,他只是做詩文、救助孤兒老人、認識公主而已。

  真正不該的是,高陽和李玉英兩個公主喜歡上他,失去了做公主的高貴與分寸。

  這樣說來……也有可能他們之間沒有太大聯繫?

  或許,事情也並非我所想的那麼嚴重?

  「她們會不會和朕賭氣,躲在永嘉公主與長樂那裡?」李世民問道。

  兕子笑道:「把姑姑和姐姐都叫來,問一問她們,不就行了嗎?」

  李世民想了想,微微頷首:「也是。」

  令人傳旨,將永嘉公主與長樂公主都喚來,詢問兩人高陽與李玉英的下落。

  這一問,永嘉公主和長樂公主皆是驚訝。

  高陽公主和李玉英都不在?都消失了?

  陳萼出手把她們救走了?

  李世民也看出來了,這兩個人也都是不知道高陽和李玉英下落的。

  心中頓時暗暗思量起來:兕子到底是天真可愛,不明白人心險惡……看來高陽和李玉英還是和陳萼有聯繫。

  非得想辦法把他們留在長安城,慢慢查出真相不可。

  李世民這樣想著,準備派人傳旨。

  身為皇帝,就是有這樣的便利,昨日想要陳萼兩日內離開長安,他就必須兩日內離開長安。

  今日找個藉口讓他留下,他自然要留下。

  「你們暫且等一下,我去下個令旨,叫他們好好找一找高陽……」

  李世民對永嘉公主、長樂公主、兕子說完,快步走出這宮殿,喚來一名宦官。

  令這宦官,去陳萼居處傳旨,讓陳萼江州赴任之前,將歷年江州人口黃冊魚鱗冊等釐清,才能離京赴任。

  「快去!」

  宦官連聲應是,領了一隊衛士匆忙騎馬而去。

  半個時辰後,宦官臉色難看地匆忙返回:「陛下,那陳萼陳光蕊已經人去屋空,他那居處已經沒人了。」

  「走這麼快?定然是他!」

  李世民眼中殺氣充盈:「好大狗膽,敢如此欺君犯上!派人,給我追!將新科狀元陳萼,給朕抓回來!」

  當即,一名親衛將領點起士兵,快速沿著長安城大街直奔城門方向。

  又是半個時辰後,之前派出看守城門的將領與追擊陳萼的將領一起回來領罪。

  「啟稟陛下,不知為何,陳萼一行人出了長安城門,已經離去了。」

  李世民大怒:「何時離去?如何離去?」

  兩名將領皆是茫然:「不知為何他能離去,我等都在長安城門處看守,一刻也不敢鬆懈。那陳萼的車馬人手,就到了長安城外,我們回過神來,才看見他們已經離去。」

  「再追過去,又看不見他們究竟到了何處……真是奇怪莫名。」

  李世民拍案而起,指著兩人咆哮大喝:「要你們何用?居然眼睜睜看著陳萼離去,朕的命令,朕的吩咐,你們看不到嗎?」

  「聽不到嗎!」

  兩名將領都連忙低頭,齊聲道:「微臣願領死謝罪。」

  「父皇?如何這般大發雷霆之怒?」長樂公主、兕子聞聲趕來。

  李世民微微鬆一口氣,揮手示意兩個辦事不利,終究忠心耿耿的人退下。

  又看了一眼長樂公主兩人:「永嘉呢?」

  「姑姑已經離去了。」長樂公主說道。

  李世民緩緩坐回去:「她倒是最近修身養性,改了許多。」

  「是,因為之前那『南柯一夢』,令永嘉姑姑深知百姓困苦,從此再沒有驕奢淫逸。」長樂公主說道。

  「南柯一夢……哼哼……好一個南柯一夢……」

  李世民冷笑:「這陳光蕊,是不是會法術?」

  「這我倒是不清楚。」長樂公主說道,「世上真有法術嗎?即便真有,這南柯一夢的法術,豈不是跟神仙一樣?」

  「在朕的面前,沒有神仙。」

  李世民冷淡說道:「陳光蕊依仗法術之利,竟然愚弄公主,愚弄朕躬,愚弄天下……實在罪在不赦!」

  「朕要看看,他到底有幾個腦袋,若將他腦袋砍下來,能不能死而復生!」

  言下之意,已經是憑藉自己的多疑與直覺,將一切歸咎為陳萼的法術。

  「父皇!」兕子擔憂地看向他。

  李世民有些不悅:「怎麼,你也要為他求情嗎?」

  「不,我只是怕父皇生氣,氣壞了身體。」兕子說道。

  李世民心情緩和不少。

  長樂公主則是說道:「父皇明鑑,此事怕是不應過多張揚。」

  「無論陳萼是否有法術,我天家的顏面、公主的清譽,如何能被一個狂悖小人物破壞?還請父皇三思。」

  李世民訝然:「可這件事,如何能隱瞞下去?」

  「就說高陽與玉英姑姑出家修道、不見外客,過上些許年月,自然無人關注天家是否還有兩位公主。」長樂公主說道。

  李世民微微點頭,又不由地恨恨敲了一下手掌:「竟是便宜了那賊子!」

  「往後江州一應考評,皆為全國最差,每年訓斥一次,三年降官一級!」

  「我叫那賊子……終有一日,要血染午門之外!」

  兕子有些焦急,拉了拉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微不可察地對兕子輕輕搖頭:父皇如此暴怒,這已經是最大的努力,沒有其他任何辦法了……現在再勸說父皇,絕對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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