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蠍子精
隨著玄奘抓住女兒國國王的手,將她介紹給自己母親認識,並且正式宣布這是自己的媳婦,這件事算是確定下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女兒國國王轉頭看看身邊帶著佛珠的俏郎君,總感覺暈暈乎乎如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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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法師,真的肯答應我,留下來做夫妻了?」
玄奘回應道:「現在卻是不能留下來,只能取經回來之時,才能夠跟你做夫妻,你可願意等候嗎?」
「這,自然是願意的!」女兒國女王回答,「只是這一路山高路遠,艱難險阻,妾身實在擔憂,不知道郎君何時能歸來。」
「應該也用不了太長時間,多說十年,少說數年。」玄奘看向朱麗華,「還請母親教授給她一些修煉辦法,讓她開始修煉,延年益壽,到時候我們一家也好團聚。」
朱麗華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好好好!以後都是一家人,我自然盡心盡力,這一段時日我就留在這個西梁女國,教授我這兒媳婦修煉之道。」
女兒國女王也是有些含羞,拜見自己婆婆:「小女子閨閣名呂琳,見過婆婆。」
又向玄奘說道:「見過郎君。」
玄奘沉吟一下,說道:「我名字,就叫玄奘便好。」
他這樣說著,心中的陳江流頓時哈哈大笑:「放心,不跟你搶媳婦!」
金蟬子也低宣一聲佛號:「南無阿彌陀佛,我是出家人,你不必如此擔憂。」
玄奘也是少有地感覺尷尬和無語。
這時候倒還只是口頭上的問題,等到了將來夫妻成親之時,那豈不是也要帶著他們兩個?
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或許我真得修煉一些道法,將這兩個趕出身軀之外。
這邊玄奘定下親事後,一片歡喜,孫悟空與小白龍也不再隱藏身形,都現身來恭喜。
陳萼帶領高陽、玉玄子等人也都落下來,恭喜玄奘的親事。
女兒國國王富有一國,自然不會嫌棄玄奘的親戚朋友多,連忙命人設宴招待。
酒宴歡飲之後,陳萼吃過喜酒,便要離去。
玄奘卻是連忙將他請到一旁偏殿,說是有事情要商議。
「有什麼事情,你但說無妨。」
「紫清上仙容稟,貧僧身上的情況,上仙知根知底。」玄奘輕聲道。
「上仙多次出手,顧全貧僧和母親,又讓貧僧得以心性隨意,不再拘束於呆呆佛法,貧僧對上仙感激恩德,絕無虛假。」
「若上仙有命,貧僧便是冒著生死之難,也定然為上仙效力。」
陳萼微微頷首,他知道玄奘是個感恩、重感情的人。
「在我心中,卻還有另外兩個人。」
「其一,陳江流對上仙依舊有孺慕之情,將上仙視為父親大人,言談舉止,與我有八分相同,卻又並非一人。」
玄奘說道:「我將他視為我的同胞弟弟。」
「放屁,我才是大哥,你是我弟弟!」陳江流在心中笑罵道。
玄奘表情一僵,險些繃不住。
兄弟兩人到底誰是大哥,誰是弟弟這件事先放下,以後再說。
玄奘為了今天的目的,還得繼續說下去。
「其二,佛祖的弟子金蟬子,轉世投胎後,在我心中顯化。」
「此刻轉世前的本領尚未真正顯現,卻是也沒有占據太大優勢。」
「這兩位,在我心中,原本的時候不太在意。如今我有了自己的私密之事,卻是不再願意見到兩位還在我心中時刻看著我的一切。」
「因此特意拜請紫清上仙,想個辦法,讓我能夠和心中兩位各有歸處。」
陳萼聞言,先是笑了笑:「想著成家立業之後的事情?」
「佳人深情,自覺無法辜負。這天下願意為我瞎眼,見我本相而不厭惡,真正喜愛我的,怕是以後也難以遇上,深感對方情深意重,由此自己也不得不動搖。」玄奘認真回應道。
「這個問題,你若是去找佛門解決,佛門一定會很願意幫你解決。」
玄奘聞言,頓時苦笑:「紫清上仙又說笑了,若不是因為你插手,佛門早把我和陳江流盡數滅了,只留下一個金蟬子,做一個虔誠無比的取經人。」
陳萼微笑:「所以,你如果跟佛門說,你願意留在女兒國,將身軀讓給金蟬子。佛門一定非常歡喜。」
這……
玄奘搖了搖頭:「我沒有身軀,還怎麼活?難道當孤魂野鬼?」
「況且,佛門行事也有時候出爾反爾,將欺詐別人,稱之為大智慧,將說車軲轆話,稱之為打機鋒;我雖然熟讀佛法,卻實在放心不下佛門會給我一個真正的妥善安置。」
陳萼點點頭:玄奘這話考慮的也沒有錯,將希望寄託給佛門,佛門未必就會如他心意。
「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實情。」陳萼掐手施法,遮蔽此地天機,不讓外人知曉。
「玄奘,你如今想著以後結婚成家的事情還太早。」
「隨著你繼續前往西行路,到達靈山之時,你還有一次脫胎換骨的機會。」
「那一次之後,你將褪去凡胎,實際上,就是現在的身軀,已經死了,到時候你是佛門中人,成家成親的念頭都未必會有。」
玄奘聞言,大驚失色:「那不就等於,我死去了嗎?」
「看你自己如何判斷,有人認為那是自此成佛,有人認為是拋下了原有的自我。」
陳萼說道。
玄奘搖了搖頭,對這種拋下「凡胎」的行為明顯不贊同。
「還有一個緣故,我若傳授給你修煉功法,幫你解決問題,你又有什麼可以回報我?」陳萼說道。
玄奘怔住,沒有想到這位紫清上仙,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居然直白無比地開口索要回報。
自己,又有什麼可以回報給他的?
「法不可輕傳!」陳江流提示道,「父親大人的道法,可以傳給我,因為我們有關係。可不該傳給你,因為你從來都是和他客客氣氣的外人。」
「更不可能傳給金蟬子,因為雙方立場都是相對立的。」
玄奘這才恍然明白:原來是這樣。
紫清上仙不缺少任何回報,但是,自己多次承受他照顧與恩德,除了口上感激不盡之外,並沒有任何回報。
兩人關係又不像是陳萼與陳江流那樣親近。
現在這一次求教道法修煉,陳萼為什麼要教授給玄奘?
這必須要說清楚。
玄奘腦中有些混亂,一時間也難以確定自己能有什麼回報給這位紫清上仙。
金銀財物等人間凡俗之物,就不必拿出來作為條件了。
「不著急,慢慢想……」陳萼微笑拍拍他的肩膀,「距離取經之路結束,還有些時日。」
「陳江流,我先傳你一個法門吧。」
「假若玄奘真的有一天撐不住,或者到了褪去凡胎的時候,你可以從他身上脫離出來,到時候,你的母親也不至太過於傷心。」
「是,父親大人。」
陳萼將一道秘法,打入玄奘心靈之內,精準無比傳遞給陳江流。
陳江流得到秘法後,便開始修煉,開始慢慢凝聚身形。
等他修煉有成之後,即便玄奘身軀出現問題,或者玄奘本身消亡,或者金蟬子開始搶占身軀,陳江流也可以立刻離去,再圖將來。
陳萼離去之後,玄奘有些鬱悶。
本來自己是想要求一個道法的,結果反而是陳江流獲得了道法,作為最後的保證。
「佛門的因果,雖然很多時候被亂扯來當遮羞布,但是天地間的因果聯繫,可不是假的。」
陳江流笑嘻嘻地說道:「弟弟,你在金山寺的時候,誕生之初,就認母親一人,並不認父親大人。」
「如今,要找父親大人要道法,解決你娶親的問題。」
「可沒有這麼伸手白要的道理。」
玄奘也能夠理解,不過口上還是回應:「其實我是哥哥,你是弟弟。」
陳江流在心中立刻和他爭執起來。
……
雲端之上,定光歡喜佛如同泥胎雕塑,八風不動,閉眼安詳。
「這也太過分了!」五方揭諦的神官怒聲叫道。
護教伽藍也是十分不安:「佛祖,這取經人,怎麼能夠娶親生子呢?這個玄奘簡直是個……」
「他不配當和尚!」
定光歡喜佛睜開眼睛,不緊不慢:「他不配當和尚,誰來當?取經人就是他,你們誰還能當取經人?」
「可是佛祖……他做為佛門僧人,居然堂而皇之談論嫁娶之事,這怎麼能行?」
定光歡喜佛將眼睛又閉上。
「他娶了嗎?成親了嗎?生子了嗎?」
五方揭諦和護教伽藍等神官都說不出話來。
「沒有,對吧?」定光歡喜佛繼續淡然說道,「玄奘破清規戒律,也不止是一次兩次,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只要元陽不丟,取經繼續,一切照舊而已。」
「他說,取經回來娶妻;可他到了靈山,還回的來嗎?」
「就算回來了,他,還是那個要娶妻生子的玄奘嗎?」
「等到了取經之事結束,玄奘生死無關緊要,他現在的所謂承諾,又算的了什麼?說到底,不過是幾句出格的話語罷了。」
「可是,佛祖……」
定光歡喜佛搖搖頭:「沒有可是,西行取經之事,只要還能繼續,那就繼續便是。」
「準備下一次劫難,便是了。」
真讓我跳出去,和陳萼講道理?
真是想都不要想……
……
於女兒國又呆了兩日,玄奘與女兒國國王執手遊園,相處甚好。
朱麗華更是滿意無比,開始教給女兒國國王呂琳修煉修仙之法。
當玄奘提出啟程之時,呂琳難免哭成淚人,兩人依依惜別。
玄奘一行人再度上路,剛離開女兒國國都不久,一個女人忽然從路邊草叢裡竄出來:「玄奘法師莫走,我和你耍耍風月!」
這一聲叫,令玄奘訝然。
孫悟空、豬悟能、小白龍也都吃驚失笑:難不成,又有一個喜愛上玄奘法師的?又是一個女兒國國王?
只是這女人也太不要臉,怎麼把這風月事掛在嘴上,如同娼婦一般?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這女人卻是身形一轉,捲起一陣妖風,將玄奘拉著投入風中而去。
孫悟空等人這才吃驚:居然是妖怪!
三人急忙騰空踏霧,望著那陣旋風,一直趕來,前至一座高山。
只見灰塵息靜,風頭散了,孫悟空運起火眼金睛找路尋訪。
見到一處石頭峭壁,像是個屏風模樣。
轉過石屏,石屏後有兩扇石門,門上有六個大字,乃是「毒敵山琵琶洞」。
豬悟能上前就要使九齒釘耙打石門。
孫悟空說道:「先不要亂打,萬一不是這個妖怪,而是閉關修行的真人呢?」
「你們兩個在這裡等一下,待老孫進去打聽打聽,看看玄奘法師是不是在裡面。」
孫悟空捻著訣,搖身一變,變作蜜蜂鑽進去,飛過這山洞二層門裡。
正當中花亭子上端坐著一個女妖怪,左右列幾個彩衣繡服的女童,都歡天喜地,正不知談論什麼。
又見兩個總角蓬頭女子,捧兩盤熱騰騰的麵食,上亭來說道:「奶奶,飯食準備好了,一盤是人肉餡的葷饃饃,一盤是豆沙餡的素饃饃。」
那女妖怪蠍子精,笑著吩咐:「小的們,攙出玄奘法師來。」
幾個彩衣繡服的女童,走向後房,把玄奘扶出來。
蠍子精走下華亭,露春蔥十指纖纖,扯住玄奘,上下打量:「玄奘法師當真不凡,我雖說只用了一絲蠍毒,常人也該面色發黃,不能行動,法師竟然還能面色如常,真乃奇事。」
玄奘說道:「你就是把我毒死,我還是面色如常。」
蠍子精奇怪:「嗯?這又是怎麼說的?」
「因為我本來模樣可不是這樣,而是個豬妖。」玄奘說道。
蠍子精聽得捂住嘴,吃吃發笑:「好一個會耍笑的法師!尚未與我成就好事,待會哄我開心!」
「你是西行路上聞名的大唐高僧,如何會是豬妖?該不會是心中還念著那女兒國國王,故意說這話,叫我心灰意冷吧?」
「法師且寬心,我這裡雖不是西梁女國的宮殿,不比富貴奢華,其實卻也清閒自在,正好念佛看經。我與你做個道伴兒,也是長壽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