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趙公明


  額……

  陳萼的表情有些無語。思兔sto55.com

  他心裡還是有點數的,即便他屏蔽了玉石琵琶精的感知,女媧不答應和自己聯繫,也屬於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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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女媧娘娘是聖人,也是要臉的,怎麼可能被他調戲一番後,還若無其事跟他聯繫?

  算了,不通話就不通話吧。

  陳萼的手指慢慢摸索一下玉石琵琶精的肩膀位置,做下標記,解開了對玉石琵琶精的感知屏蔽。

  玉石琵琶精回過頭來,微微吐出舌頭,翹起黑絲長腿,腳趾向後撓了撓陳萼:「大王——!」

  陳萼有些無語,啪地抽她一記,打的她雪白肌膚發紅。

  「好了好了,出去吧。」

  「不要妾身侍奉你嗎,大王,有一個招式,妾身可是練習了好久了……也不知道練得好不好。」

  玉石琵琶精用柔媚聲音低聲說著。

  陳萼這會兒沒什麼尋歡作樂的心思,揮手讓她退下。

  玉石琵琶精有點悻悻,見到陳萼的確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想法,只好退下。

  她還以為自己比較特殊,能夠獨得恩寵了呢。

  見過女媧娘娘後兩日,陳萼做了兩件事,一件事令天下繼續留意捉拿嫌犯懼留孫,另一件事則是寫信給聞太師,請他推薦幾個截教修士前來朝歌。

  第一件事,陳萼宣布之後,當天就有兩個人前後來求情。

  一個是首相姜尚,因懼留孫是闡教得道的上仙,他雖然沒有在闡教修成仙道,只能在人間享受富貴,可是姜尚的人品的確可以,心中從來不忘記師門恩德。

  另一個則是太傅姬昌。

  太傅姬昌說,懼留孫未必都是惡意,說不定只不過是學藝不精,這才造成嚴重後果。

  並且說自己與二兒子姬發都已經原諒懼留孫,不準備再追究下去。

  太傅姬昌的表態,令陳萼頗有點意外:他記得很清楚,原來姬昌可不是這樣的表現,而是真的準備抓住練氣士懼留孫,為姬發報仇。

  怎麼才過去這麼點時間,就寬宏大量,不追究懼留孫?

  意外也不過是一瞬,隨後陳萼就感覺想明白了——姬昌現在的背後謀主是申公豹,這保住懼留孫的想法,應該是申公豹給他的建議。

  且不說申公豹的人品問題,現在申公豹投靠姬昌,認為自己是註定要成就大事的人物,對闡教自然是沒有什麼惡感。

  當然也就不會和原著那樣,申公豹為了賭氣,一定要請三山五嶽的人出來,給西周製造麻煩,與闡教背道而馳。

  對於姜子牙和姬昌的兩人的回覆,陳萼也是隨意敷衍。

  反正陳萼也不指望那些普通人能夠抓得住懼留孫,只不過是重申一下,自己還沒有放過懼留孫的打算,僅此而已。

  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是不是對懼留孫出手,那決定權可是在他這個商湯的紂王手中。

  離開皇宮後,姜子牙有些失望和茫然。

  相比較西伯侯姬昌,紂王實在有些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明主。

  他沒有虛心納諫,沒有虛懷若谷,沒有求賢若渴。

  你為他效力,他就給你回報,除此之外更多的,並不存在。

  比如這一次,闡教懼留孫被凡人通緝的一點小事,紂王隨意含糊過去了,並沒有當場答應下來。

  這無論如何,也算不上君臣相得……

  若換成是西伯侯姬昌,那定然是全然不同的情形。

  「子牙……」

  皇宮外,一輛破舊的馬車裡面,傳來一道聲音。

  姜子牙的身影微微一震:「太傅。」

  「去我府上說說吧。」馬車內的姬昌說道。

  「太傅見諒,我還有要緊公務在身……」姜子牙立刻回答道。

  他知道,姬昌要請他說話,定然有著目的。

  更知道,自己如果答應了姬昌的邀請,大王定然會在心中十分不滿。

  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做出令君臣兩相疑的事情。

  「子牙,你我相交甚篤,我知道你是君子,難道我就不是?我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姬昌聲音繼續從馬車內傳出來。

  姜子牙低聲喟嘆:「太傅胸有天下之志,我如今已經為大王臣下,私下能不見面還是不要見面為好。」

  「此次相邀,只說舊情,不論其他。」姬昌再次說道。

  姜子牙猶豫起來,姬昌又一次邀請之後,他到底是動了心,上了這不起眼的破舊馬車。

  馬車到了西伯侯姬昌的府邸後門,姬昌領著姜子牙快步進了府,之後才苦笑道:「咱們這位大王,表面上也不做什麼,實際上什麼都做了。」

  「此話如何說?」

  「你可知道,幾年前,大王宮中的一點事情,是瞞不住朝中大臣的……現在皇宮中發生了什麼,大王每天在宮中的喜怒,則是外人無從得知?」姬昌說道。

  姜子牙聽後,直接搖頭。

  「刺探宮闈秘事,非君子賢臣所為,臣子不賢德,如何能埋怨大王?」

  姬昌搖了搖頭:「可大王更進一步,反過來刺探大臣家中密事,這是不是就超過綱常,不能埋怨臣子了?」

  「朝中大臣這些年,換了一半的新面孔,但凡是曾經心中腹誹大王,或者跟我走的近的,或被貶,或被下牢、或被送往北地聞太師處軍前效力,很快就傳來死訊。」

  姜子牙悚然:「竟有此事?」

  「確有此事!」

  「那現在為何沒有這樣的事?」姜子牙奇怪問道。

  「現在大王都換上了他的鷹爪走狗,自然沒必要再對大臣動手了,只有我等廖廖少數幾個眼中釘,尚未輕動。」

  姬昌說到這裡,輕嘆一聲,領著姜子牙穿過後院,來到正廳。

  申公豹正在正廳內悠然品茶,見到姜子牙來了,頓時霍然起身。

  「你怎麼來了!」

  姜子牙頓時心中一涼:這就是師弟對自己的「歡迎」!

  生怕自己投靠姬昌,搶了他的位置!

  恰好想起姬昌剛才抱怨的幾句話,姜子牙忽然感覺有些自嘲和好笑:西伯侯說是只論舊情,還是想要說服自己。

  只不過,有師弟申公豹在,我又豈能重新回頭?

  況且,即便是西伯侯剛才的話,也並非沒有破綻——朝臣窺探大王宮中事,本就是有失本分;大王監察百官,更迭一半朝臣後不再胡亂動手,剩下的都是爪牙。

  可大臣們,本就應該當大王的爪牙,不然還能做什麼?

  可見被更迭的一半朝臣,本就有失忠心,被大王特意清洗。

  心中有了主意,姜子牙就有了去意,接下來勉強坐下說了幾句話,只要姬昌說什麼朝政相關的事情,他一概不回答。

  姬昌也看明白了,果然是只能談論以往一點舊事,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可說的。

  說了一會兒,頗有些沒什麼可說的。

  申公豹笑吟吟轉過身,倒了一杯茶水給姜子牙:「師兄,喝茶。」

  姜子牙接過茶水,飲了一口,放下說道:「時候不早,我這就告辭了。」

  姬昌挽留兩句,見他去意甚堅決,也只好和申公豹一起將姜子牙送到後門,讓姜子牙乘上馬車離去。

  「子牙是個人才,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姬昌說道:「今日懼留孫道長的事情,子牙和大王有些相左,看上去甚是不快,我本想著趁機說服他——」

  可惜你這傢伙壞事。

  這句話他藏在心裏面沒說,只是看了一眼申公豹。

  申公豹笑道:「主公何必憂慮?姜子牙年邁老朽,說不得明日就得急病而亡,這樣的人即便是有經天緯地之才,又能為主公效力到幾時?」

  「況且,我和他同出師門,論起目光眼界、手段法術,哪一個都遠超過他。」

  姬昌心中暗道:我要的是安邦治國,正軍打仗的韜略,你跟我談這些練氣士的東西,有用嗎?

  法術再強,還能讓我直接用法術取勝嗎?

  姜子牙有的韜略,申公豹並沒有,有的只是一些練氣士手段和三山五嶽的練氣士好友,對姬昌來說,這很難有所觸動。

  想完這一件事,忽然品味一下申公豹的話中意思,疑惑地看向申公豹。

  什麼叫做「明日得急病而亡」?

  這如此精準的話語,結合申公豹不止一次的法術手段,簡直令姬昌後背發涼。

  若是姜子牙哪一天暴病而亡,必定是申公豹下手!

  這人性情如此殘暴冷血,同門師兄也要這般戕害?

  「說起來,你和懼留孫道長關係、感情甚佳?」姬昌試探問道。

  「到也不算是多好。」申公豹沒有意識到姬昌的話裡面還有玄機,坦言相告,「闡教十二上仙,個個自視甚高,我對他們沒什麼好觀感,他們對我也沒有什麼好觀感。」

  「那以你的恩怨分明,為何要請我特意幫他好言?」

  姬昌疑惑問道。

  申公豹笑道:「因我來人間歷劫,師尊有言,要儘可能保護闡教門人安危,以後才能成正道。」

  是了!

  此人冷血薄情,瞧不上同門,是有好處才肯出手的。

  姬昌心中一涼,暗暗後悔——這等人物,不如不要。

  即便只有我自己,至少不會壞事;若是姜子牙那敦厚君子的性情、文韜武略的才華,更能夠幫助自己成就大事,這個冷血薄情、自視甚高的練氣士申公豹,能成就什麼大事?

  只怕以後會壞我的事!

  這邊且不說,姜子牙回到首相府邸,嘆了一口氣,感覺肚中不太舒服。

  強忍著不舒服,把今日面見姬昌的所有事都寫在紙上,準備明日呈給紂王。

  寫完這一張紙,姜子牙就感覺昏昏沉沉,先是腹痛,後是心疼,捂著心口臥床不起。

  迷迷糊糊間,見到和離的馬氏來到自己面前,姜子牙揮手令人趕走她。

  這前妻實在是自己倒霉的開始,有她在,自己便倒霉。

  她去了,自己便飛黃騰達。於算命卜卦之中,兩人實在是命中相剋。

  只不過,這時候怎麼又看見她了?

  正不解中,一股錐心劇痛,霎時間傳遍周身,姜子牙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姬昌府邸,申公豹房間內,申公豹冷笑一聲,收起做法的器具。

  「喝我一口茶水,要你一條命。」

  「姜尚,你這輩子別想跟我搶東西了!」

  ……

  「大王,首相姜尚突發急病,已經氣若遊絲,快要死了。」

  陳萼聽到有人奏報,有些訝異。

  掐指一算,便明白前因後果——天機混亂,的確是算不准天機大事,可若是姜子牙、申公豹這種小恩怨,那也不算是什麼天機,自然一算就准。

  這個申公豹,投靠了姬昌,也是跟原著一樣,死性不改,手段下三濫,而且還陰險狠辣。

  這就對姜子牙下手了。

  陳萼正想要抬手隔空解去申公豹的小小術法,心中一動:卻也不急,恩惠若是太輕易,姜子牙也不會心中有所覺。

  這一次姜子牙往姬昌那裡去,也的確應該讓他長點記性,記下恩德。

  抬手一點靈光,飛出皇宮,落在首相府邸,保住姜子牙不死。

  陳萼沒有立刻就去首相府中去。

  恰好又有奏報:「聞太師派人從北地前來拜謁大王,是一男一女兩個練氣士,男的名叫趙公明,女的名叫菡芝仙,大王是否召見?」

  趙公明?菡芝仙?

  陳萼不奇怪趙公明,畢竟聞太師早在幾年前,就把趙公明請出山來,對付北海袁福通。

  袁福通被趙公明和十天君收拾一通後跑掉,趙公明和十天君也不是整天留在北地和聞太師談道論玄,現在也就是時不時去一次,拜訪故友,名義上還掛在北地,掛在商湯朝廷的軍中,都有個官職。

  只不過這個菡芝仙是怎麼回事?

  聞太師好像從來沒說起過,曾經又招收其他截教門人進軍中。

  應該是趙公明帶來的,恰逢其會吧?

  令侍衛傳令召見,不多時侍衛便領著一男一女兩人到來——男的粗眉大眼,相貌威武,若不是穿著道衣,乍一看像是個威猛將軍。

  女的體態婉轉,身穿淡綠色紗衣,腿上奶白色絲襪,在這威猛壯漢身旁,宛若小鳥依人。

  「峨眉山羅浮洞練氣士趙公明,拜見大王。」

  「東海金鰲島練氣士菡芝仙,拜見大王。」

  一男一女俱都行禮。

  陳萼抬手:「兩位不必多禮。」

  令人奉上瓜果茶水,請趙公明與菡芝仙入座,然後詢問:「兩位前來朝歌,是因為我前兩日給聞太師寫的那封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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