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工的頭頭竟然辭退了董事
雖然好不容易出門幾天旅遊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但是一不小心看到陳妍妍裸體這件事讓周信像卡了根魚刺在喉嚨里一樣難受。思兔閱讀520官網
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
好在周信是一個以「做人就得成功」為人生信條的人，所以結束旅行回到工作室之後，就恢復了正常，又開始沒日沒夜地工作。
某一天，實習生把《初心江湖》新設的NPC人設和人物模型送過來，周信只是看了那人物的衣服眉毛立刻皺了起來，把那薄薄的紙拍到桌子上：「長腦子了嗎？我說過多少次建模的時候不能光為了好看就隨便畫衣服，這根本不符合當時那個朝代的實情！」
實習生嚇得一個瑟縮，磕磕絆絆地答道：「是、是妍妍姐做的……我只是幫她跑個腿……」
「陳妍妍？」周信的不滿立刻又上了兩個台階，「這麼低級的錯誤也能犯，每個月那麼多錢都白給她開了！去，把她給我叫過來！」
實習生一邊應著一邊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周信，生怕自己晚走一秒就被周信的遷怒當場就地正法。
周信的手指一直敲著桌面，腦子裡想著剛剛陳妍妍犯的錯誤，一會兒又該怎麼教育她，那個NPC又該怎麼設計，哪幾個重要的點是必須得關注的。然而，他在辦公室里坐了快二十分鐘，也沒看到陳妍妍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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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就看到那個實習生端著水杯準備去接水，讓他直接叫住：「我讓你找陳妍妍你幹什麼去了？」
實習生立刻像是見到教官的小兵一樣立定站穩：「報告周總，我跟妍妍姐說了，而且說了兩遍，可是她……」
「都是蓁蓁慣的！一點規矩都沒有！」周信一聲冷哼，「她不願意過來那我過去。」
「是、是……」
周信拿著陳妍妍做的設計圖，氣勢洶洶地向陳妍妍辦公室走去。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陳妍妍正笑眯眯地不知道跟誰打著電話，看到他進來之後，臉立刻掉了下來，涼涼地對著電話里說了句「我還有事，下次再聊」，而後直接將轉椅轉了個方向，背對著周信開口：「什麼事？」
周信將設計圖丟到陳妍妍的桌子上：「你自己看看，太有失水準了，完全不像你能做出來的東西。」
陳妍妍腳一蹬轉了過來，眉毛倒豎：「你知道我能做出什麼東西？我姐都不敢說你敢說？」
周信雙手環胸：「我們從騰飛電子就開始合作，我知道那時候你看不上我的工作作風，我也知道我當時做得不對，所以你做什麼我都由著你去，雖然我不管你，但是你設計的作品我都有看。夏蓁蓁成立工作室就把你挖走也是在我意料之內，她看人還是很準的。所以，儘管我不敢說完全了解你，但是從騰飛電子到夏夜，你的水平什麼樣，我最有發言權。」
一席話周信說得坦蕩蕩，倒讓陳妍妍有些措手不及，原本還擺出一副要吵架的氣勢，結果發現周信不但沒拿出自己最擅長的言語打擊刺激她，還說自己很了解她，暗示她明明能做出更好的東西為什麼沒做……
她偷偷地抬眼看了下周信，赫然發現周信的目光一如既往地認真，沒有參雜絲毫別的東西。
後知後覺的陳妍妍才意識到這位周總似乎已經忘了之前跟她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的事了。這個人認知讓她覺得很輕鬆，但是輕鬆過後，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不爽漸漸涌了上來。
於是，在周信眼中，已經恢復正常的陳妍妍突然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不開心了。
隨後，只見陳妍妍再次腳一點地，整個人又轉了回去，聲音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周總，我這水平就到這兒了，如果您要是不滿意，就找別人吧。」
「你這女人！」周信突然就覺得一股火涌了上來，「工作室里不留閒人，你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就請另謀高就吧！」
陳妍妍一愣——這是讓她走？離開夏夜？
不可置信地轉過頭，陳妍妍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說話？」
「這房間除了你還有別人嗎？」周信冷著臉指了指房門，「你和我也別浪費對方的時間了，直接走吧，夏蓁蓁那邊我會替你說一聲。」
陳妍妍整個人立刻像被點著了一般從椅子上躥了起來：「我是蓁蓁拉回來的！你算老幾，竟然想辭退我？」
周信一步都沒退：「我分管行政，有權辭退員工。」
陳妍妍一口氣梗在喉嚨，憋得她眼冒金星，盛怒之下竟然笑了：「好，行，周總還是厲害，是我的才華配不上你的夢想，讓我走是吧，行，我走。」說完，直接拎起自己的手提包，越過周信身邊就向門口走去。
「等一下。」周信開口。
陳妍妍轉過頭冷漠地開口：「想挽回已經來不及了。」
「我沒想挽回你，」周信對著陳妍妍伸出手，「把你存數據的U盤留下來。」
一個U盤立刻摔在他的腳下，而後，陳妍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空空的掌心，周信虛無地握了握，彎下身撿起U盤，出了門很冷靜地給夏蓁蓁打了個電話：「蓁蓁，你招人的告示貼出去了嗎？」
「還沒，怎麼了？」
「再添一個美工吧，或者藝術總監也行。」
夏蓁蓁有些摸不著頭腦：「有妍妍在啊。」
周信十分淡定：「哦，我把她辭退了。」
夏蓁蓁險些嘔出一口血：「你連妍妍都辭退了！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辭退我然後奪權啊！」
「陳妍妍能力不足以勝任藝術總監這一職位，同樣的薪水我們能找到更好的。」周信冷靜得不能再冷靜了。
夏蓁蓁只覺得自己的頭頂轟地一聲炸開來：「我說周總，恕我直言，人家妍妍算是我們工作室的董事，你充其量就是個打工的，你憑什麼辭退人家！況且人家身體都給你看了，你還這樣是不是太薄情了！」
這一句話跟過來周信登時就蒙了，腦子慢了三秒才回想起在斯里蘭卡的遭遇，然後才漸漸記起那個從一臉睏倦到驚訝到驚慌到羞憤到火山爆發的少女。
在鋼鐵直男的周信眼中，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二者不能混為一談：「這跟看她身體有什麼關係，況且當時只是個突發狀況，跟我的主觀意識沒有任何關係。再說看了又能怎麼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還能就因為我看了她一眼就要對她負責不成？嗬，太荒謬了。」
「我的重點不是那個，我是想說人家才是董事，你把董事辭了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說完夏蓁蓁還覺得好像沒說到重點上，捏著眉心思考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們兩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怎麼感覺怪怪的呢？」
「沒什麼問題，我就是跟你說一下情況，沒事我掛電話了。」周信依然淡定。
夏蓁蓁愁得直嘆氣：「行吧行吧，妍妍那我來搞定，你就別給我添亂了。」
周信掛斷電話，繼續做自己的工作。
陳妍妍離開工作室大門的時候連操刀砍死周信的心都有了，於是她上了車就直奔五金市場，誓死準備買把五米長的砍刀回來把周信剁成肉泥！
他算什麼男人！
只不過走了沒多久，心裡的天平就開始向周信傾了過去——其實她知道她不應該也沒什麼資格跟周信生氣，畢竟周信也沒做錯什麼，在工作室里就應該講究一個公事公辦，況且那個建模也確實是她做得有問題，他來質問她是正常的，如果不來找她也就說明他也沒多重視這個工作室。
不過天平傾了一會兒又向自己傾了回去，委屈也漸漸涌了上來——她和他從騰飛電子的時候就一起共事，這麼多年的感情他竟然還能不管不顧地就要辭退她，更何況他們兩個之前還……
一想到這裡，陳妍妍的臉「騰」地就紅了起來，視線情不自禁地瞟向車外，仿佛擔心有人會發現她的大腦里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片段一樣緊張。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妍妍第一個反應就是周信後悔了來跟她道歉，心下頓時一喜，然而把手機拿出來之後表情失望了一些——是夏蓁蓁。
輕咳一聲，調整下情緒，陳妍妍接起了電話：「蓁蓁。」
「妍妍，你已經走了嗎？」
陳妍妍「嗯」了一聲，夏蓁蓁立刻低聲罵起了周信：「這王八蛋……」
陳妍妍沒吭聲。
又低聲嘟囔了好幾句，夏蓁蓁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你肯定生周信的氣了，所以我先給你放兩天假，你休息休息，休息夠了再回來上班。」
陳妍妍語氣中還帶著老大的不樂意：「周總都把我辭退了，我還回去幹什麼。」
「我剛才還跟周信說呢，他充其量就是個打工的頭頭，而你是董事，他沒資格辭退你的。這些事你不用想，這兩天就放鬆放鬆，放鬆夠了再回來啊！千萬別使小性子，咱們工作室正是缺人用人的時候，你走了我就相當於斷了個胳膊。」說到後來夏蓁蓁的語氣都變得可憐巴巴的，「咱們的感情可不是區區一個周信能破壞得了的，你可千萬別讓我傷心啊妍妍，我真的會哭的。」
雖然心下對周信還有不滿，但是她跟蓁蓁的感情是真的好，更何況在夏夜最艱難的時期她們都一起熬過來了，現在終於走上正軌了，她再離開也實在是不應該。
幸好，陳妍妍也不是彆扭的人，生周信氣和回去工作在她心裡是兩回事，於是就乾脆地答應了夏蓁蓁，決定明天就回去上班。
畢竟她還算夏夜的股東呢！她得親自見證夏夜的成長發展！
當天陳妍妍就血洗了一遍商場，給自己置辦了一身極其昂貴的行頭，第二天趾高氣揚地回了工作室。
剛推開工作室的大門就看到周信靠在辦公桌上跟員工們說著話。
冤家路窄！
陳妍妍憋著一口氣，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直接進了夏蓁蓁的辦公室。
她這一個表情被一旁磨咖啡的陳紐約收進眼底，探尋的視線立刻落在周信的身上。
周信恍若未聞。
看到陳妍妍回來了夏蓁蓁高興得不行，噓寒問暖地問她為什麼不多休幾天，現在工作室里能忙得過來，她再休養生息一下還是可以的。
陳妍妍報到結束後，出了夏蓁蓁的辦公室，跟辦公區的每個人都友好禮貌地打了招呼，唯獨對周信視而不見，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周信本就挺冷淡的，所以員工們看不出來個所以然，倒是陳紐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穿梭：這兩個人，有事。
夏蓁蓁知道陳妍妍對周信心有芥蒂，也知道周信這個鋼鐵直男肯定看不懂兩個人的問題究竟出現在哪兒，就儘量不讓兩個人的工作出現交集，想著都冷靜冷靜應該就好了。
陸唯翻閱著卷宗：「你的想法太簡單了，你對周信了解得很透，但是對陳妍妍還不夠透。」
「我挺了解妍妍的啊！她討厭周信我就不讓她接觸嘛！」夏蓁蓁托著下巴思考著，「反正這兩個人都是我工作室的棟樑之才，一個都不能放走，我全都要。」
陸唯看了她一眼：「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在某些事情上，跟周信挺像的。」
夏蓁蓁立刻拉下臉：「我覺得你在侮辱我。」
陸唯好笑地放下卷宗，走過去捏了一下她的臉：「剛剛是誰說周信是棟樑之才的？現在說你們兩個像你就說我在侮辱你？」
任由自己的臉被捏得變了形，夏蓁蓁不吭聲，也不肯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面跟周信很像。陸唯柔和了表情像在捏小寵物一樣捏著夏蓁蓁的臉，心情莫名其妙地好。
等了半天都沒聽到陸唯繼續說明，夏蓁蓁憋不住了：「我倆到底哪兒像？」
「對待感情，」陸唯淡淡地開口，「如出一轍。」
之後不管夏蓁蓁怎麼追問具體細節，陸唯都以工作繁忙為藉口，閉口不談。
夏蓁蓁是相信自己的想法的，雖然聽到陸唯說她對陳妍妍的了解還不夠透徹讓她有些懷疑，但是這個念頭很快就讓她拋到腦後，儘量安排一些沒有交集的工作給兩個人。
然而，周信身為僅次於夏蓁蓁的管理者，有些工作是必須要跟陳妍妍敲定的。
於是，夏夜工作室的成員們就經常會看到周信被陳妍妍花式拒絕的畫面，雖然他們一直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是，有八卦，誰不想看呢？
這一天，這一幕再次發生了……
周信拿著文件一邊一目十行地閱讀著，一邊邁開長腿飛快地向陳妍妍的辦公室走著，而後手指觸到門就直接推開：「陳妍妍你這個方案……」
「你老師沒教過你進別人家要敲門嗎？」伴隨著一聲冷冰冰的喝斥，辦公室門毫不留情地就被摔在周信的鼻尖前。
周信的煩躁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了他的臉，但是為數不多的紳士風度讓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彎起修長的指節，有節奏地敲了兩下門。
還沒敲到第三下，只見陳紐約也拿著個方案擰著眉走了過來，因為腦子裡一直在思考著問題似乎沒注意到陳妍妍辦公室門前立著一尊大神，直接伸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妍妍，剛剛蓁蓁有沒有跟你說……」還沒等周信開口阻攔她讓她敲門，陳紐約就已經走進了辦公室的門，門內非但沒聽到斥責的聲音，反而在門的縫隙中看到了陳妍妍迎過來的笑臉。
一瞬間，周信就把那見鬼的紳士風度忘到了腦後，二話不說就推開辦公室的門：「陳妍妍你什麼意思？」
正在跟陳妍妍溝通思想的陳紐約嚇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周信。
聽到聲音後的陳妍妍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出去！」
「誰出去？要出去也是她出去！」他手指十分精準地指向陳紐約，「先來後到，不懂嗎？」
「只要這個門你沒進來，你就不算先來！」陳妍妍十分果斷。
「那她憑什麼不敲門就可以進？我為什麼必須要敲門？而且就算敲門了也不一定可以進？你給我說清楚！」周信步步緊逼，咄咄逼人。
雖然陳紐約知道自己在房間裡並沒有什麼存在感，但是周信每句話都帶上她，也讓她忍不住瑟瑟發抖：「那我先出去？你們先忙？」
「就憑她是陳紐約，她就可以！」完全無視掉陳紐約的話，陳妍妍挺直了胸膛，絲毫不畏懼地面對著周信說著任性的話，「而你！周信！任何時候都不可以！」
陳紐約立刻瞪圓了眼睛，撇著嘴後退了兩步，生怕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真動起手來，殃及無辜。
周信險些被陳妍妍氣得直接暈厥過去，手指終於從陳紐約身上移到陳妍妍的身上，咬牙切齒地一下又一下地點著她，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陳妍妍直著脖子看著他，一步都不退讓。
大概過了半分鐘，周信閉上眼睛抬起頭，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重新睜開眼睛，留下一句「隨便你」之後，便氣沖沖地離開了陳妍妍的辦公室。
看著周信離開的背影，陳妍妍並沒有覺得好過多少，咬了咬牙就追了出去，對著周信的背影開口：「以後麻煩周總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水平，別大事小情地都來找我解決！」
本來就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周信被這一句話徹底掐斷了理智，轉過身就大聲說道：「我再跟你說一遍，上次看到你全裸我並不是故意的，需要我道歉的話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我想說的是，我們兩個都是受害者，我並沒有做錯什麼，你犯不著這麼針對我！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平衡，那麼我現在就把衣服脫光讓你也看一次！」
周信實在是太生氣了，一瞬間也沒在乎自己在什麼地方，直接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結果幾秒鐘後，他才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側過頭就看到了一群目瞪口呆的員工，不遠處捂著額頭沒眼看的夏蓁蓁，以及不知道到底要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的陳妍妍。
陳妍妍的臉色十分精彩地演變了彩虹的赤橙黃綠青藍紫，最後終於惱羞成怒地把手邊能摸到的東西全都向周信砸去，毫無理智可言。
「滾！你給我滾！」
周信躲閃了幾次，又想說什麼，最後被夏蓁蓁攔了下來：「你還是先走吧。」
把周信推出工作室後，夏蓁蓁回頭看了一眼工作室，只見陳妍妍已經趴在陳紐約的肩膀上哭了起來，其他人雖然已經收了表情，但是眼睛中的精光怎麼掩都掩蓋不住。
深深地嘆了口氣，夏蓁蓁憋著氣狠狠地捶了周信一下：「王八蛋。」
周信「嘶」了一聲，捂著肩膀回過頭剜了夏蓁蓁一眼，沒說話。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夏蓁蓁下著指令：「這幾天你也不要上班了，確定自己已經能夠完全冷靜地對待這件事的時候再回來。」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再正式地跟妍妍道個歉。」
周信眉頭一皺：「我剛才都說了我又不是故意看到她的裸體的，我為什麼要道歉？」
「不是因為那件事！」夏蓁蓁又捶了他一拳，「是因為剛才！你不知道一個女孩的名譽有多重要嗎？本來這事就你我她還有陸唯四個人知道，就因為你剛剛沒腦子，搞得全工作室上下都知道了。陳妍妍算友好的了，當時只是讓你滾，如果換成我，我都不會讓你活著走出工作室的大門。」
把周信趕走之後，夏蓁蓁頭痛得一直抓著自己的頭髮。拿出手機準備給陸唯打個電話緩解下心情時，一個電話先打了進來。
是南樂。
捏了捏鼻樑，夏蓁蓁笑著開口：「這麼閒呢，大小姐？」
南樂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怨氣：「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一句話甩過來，夏蓁蓁立刻收了笑容，腦子裡飛速旋轉著，思考著今天到底是什麼紀念日，五秒後沒有任何結論，她才老老實實地問：「什麼日子？」
「下個月的今天！我就結婚了！」南樂大聲說道。
這算什麼鬼日子？
夏蓁蓁腦子裡冒出一堆問號，卻沒把疑問說出口：「準備得怎麼樣了啊，新娘子？」
聽到「新娘子」這三個字，南樂的聲音才明快起來：「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是婚禮現場還沒定是什麼主題的，一直在規劃，酒店說只要提前一星期告訴他們要什麼樣的就行，他們來布置。哎，蓁蓁你說我做什麼主題的呢？」
就這樣，站在工作室的門口，夏蓁蓁跟南樂商量了好多婚禮的細節，南樂也要走了夏蓁蓁的三圍，說要給她定製一套特別特別漂亮的伴娘服，閃瞎別人的狗眼云云。
雖然周信和陳妍妍的事也很讓她煩心，但是這事只能讓他們兩個解決，她一個外人也幫不上什麼忙。南樂是她的閨密，結婚這麼大的事她是應該好好幫忙的。
思及此，夏蓁蓁就覺得向後放放周信和陳妍妍的事，專心把南樂的婚禮搞好。
最後南樂決定要灰姑娘的主題婚禮，夏蓁蓁親自操刀做的婚禮現場的視頻，還有一些零碎的其他事項，只要是她看到是南樂需要的，都會默默做好，就這樣，迎來了南樂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