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72章 高處不勝寒
「阿炳是吧?」
「我肯為我的話負責,那你呢?就心甘情願被人賣?還替人家數錢?」
聽到徐長卿的嘲笑,阿炳不由自主的吐了一口鮮血,
「噗!!」
阿炳有心臟病,這是眾人皆知的,不過徐長卿並不知道這件事,
李厚舉看了眼阿炳,兩眼發光,直接朝著徐長卿說道,
「年輕人,你能在我們三個人之間遊刃有餘,這說明,你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阿炳吐血,你知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聽到李厚舉的話,徐長卿冷笑一聲,
「舉叔?舉不舉?應該不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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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卿是真的大言不慚,李厚舉聽了以後,滿臉通紅,可又不能在這方面有所反駁……
「李厚舉,你這樣千方百計的想要遮掩自己,你是在圖什麼?」
「還是說,領主能讓你稱霸一方,這都什麼年代了?」
阿炳和候鳥聽到徐長卿的話,大為所動,
其實他們很早就察覺到李厚舉的反常,
試著想想,平日裡身份地位和自己相差無幾的人,
突然在某一天,身份水漲船高的同時,居然還開始收租、搶地盤,甚至是不屑一顧於任何勢力的壓迫,
這種情況,難道不反常嗎?
否則,阿炳和候鳥,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做事之前,先問問李厚舉,再做決定,最後還得聽李厚舉的建議,再定奪,再去落實……
人累,心也累,身心疲憊的同時,也很反感權利帶來的偏差……
可偏偏,那種手握重權,一呼即應的爽感,更是讓他們後知後覺……
現在想想,權利害人,果然不假,甚至是渾不知覺,後知後覺之後,才發現這一點,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無法不去感慨!
「你個年輕人,你懂什麼你?!」
李厚舉此話一出,更是落實了他的反常狀態,果然,他是領主的人。
「呵呵,暴露了?」
徐長卿冷笑一聲,之前進來的時候,李厚舉正好是在門邊上,
所以,他能看到李厚舉的聊天記錄,可好歹不歹的,李厚舉的一舉一動居然被徐長卿發現了。
因此,徐長卿便知道,這傢伙不簡單,聊天還畏畏縮縮的,肯定有來頭。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木婉清居然還認識,而且還很熟悉,因此,徐長卿不得不選擇,換個方法套近乎!
所以,當木婉清開口說話,向三個人打招呼的時候,他就知道,該下一步險棋了!
領主,一聽就是不可思議的名字,可到底是什麼?徐長卿也不知道……
所以,才會有接下來的這一幕,不過這件事,也只有徐長卿自己清楚,其他無人知道。
放在心裡的,才是自己的,至於其他的,都是別人的,不划算!
「李厚舉,將心比心,以物換物,你摸摸良心問問自己,你做到了哪幾點?」
徐長卿隨便拿捏了一句話,說真的,可能是運氣太好,可以說,是直擊李厚舉的心臟……
「你!年輕人,欺人太甚!」
李厚舉說罷,也準備沖向徐長卿,同樣被候鳥抓住了身體,
「厚舉,稍安勿躁!」
好傢夥,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拍電影,居然連台詞都一樣!
「候鳥,阿炳,他污衊我!」
李厚舉指著徐長卿,反咬一口,
明明局勢就擺在那裡,可偏偏,李厚舉還是想著「反敗為勝」,企圖指鹿為馬。
「舉叔,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木婉清知道,再不開口說話,事情就超出力所能及的範疇了,
木婉清翻了個白眼給徐長卿,徐長卿立馬理會,並且說道,
「李厚舉,我徐長卿今天先放過你,婦唱夫隨,我今天就先退一步。」
好傢夥,徐長卿是在承木婉清的情,木婉清笑了笑,滿眼裡都是原來如此之意,
「舉叔,龔紅泉和他外甥的屍體,我就負責交給你處理吧?」
「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木婉清盯著李厚舉,
李厚舉點點頭,深呼吸一口氣,
「婉清,我還沒老,知道該怎麼做。」
「不過,這小子不太正經,我希望,你還是想清楚你的婚姻的好。」
李厚舉討不到好,也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
若是這一點,徐長卿也要剝奪的話,恐怕真的會打起來……
不過,徐長卿沒有在意李厚舉的話,而是盯著躺在地上的龔紅泉的屍體,陷入沉思。
先前龔紅泉咬舌自盡之前說過,會有人替他報仇,這是幾個意思?
不過,當著李厚舉等人的面,徐長卿也不會提出來,
即便是問,也得私底下,或者說,只有他和木婉清的時候,才會過問。
至於領主到底是什麼,看得出來,木婉清應該是知道一些事的……
「嗯,這樣最好。」
「舉叔、候鳥、阿炳,我先回去了。」
「木子那邊情況,我需要跟隨,查清楚狀況,有什麼事,你們可以到木家來找我。」
木婉清留最後一句話,就是想要讓李厚舉他們放棄對徐長卿的「討伐」,
徐長卿同樣明白木婉清的用意,不過他沒有阻止木婉清,而是任憑她去。
「好的好的好的!」
李厚舉有些受寵若驚,哪怕是領主的人,他對木婉清,也不敢太過造次!
「嗯,沒什麼事,我們倆就先走了。」
木婉清拉著徐長卿的手,宣誓著主權,徐長卿笑了笑,這個女人,總算是邁出第一步了,
小拇指在木婉清的手掌中間來回撥動,弄得木婉清不由自主的握緊了十指,
不過這一幕,李厚舉以及候鳥還有阿炳並沒有發現,
對他們來說,木婉清剛剛的話,等同於聖旨一般,讓他們沉迷其中。
哪裡還有時間去看木婉清和徐長卿的動靜?
木婉清拉著徐長卿,直徑走出星空小酒館,飯沒吃成,還搭上兩條人命,有些讓人無語……
「玩夠了沒有?鬆開!」
剛走出門口,木婉清瞪了一眼徐長卿,皺了皺眉頭問道,
「是你主動的,又不是我要求的。」
徐長卿打趣道,像是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
木婉清翻了個白眼,看了他一眼說道,
「徐長卿,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能不能別婆婆媽媽的?」
「木婉清,我哪裡不男人了。」
「忘了,你沒試過,不清楚我是不是男人,要不我脫下來給你看看,讓你證明證明?」
好傢夥,徐長卿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這讓木婉清很是反感,
「你讓姑奶奶我服了!」
「你回去吧,我要去一趟醫院。」
木婉清說罷,轉過身便要離開,徐長卿卻叫住了她,
「你知道他們人在哪家醫院嗎?」
聽到徐長卿的話,木婉清遲疑了一下,
「我手機在車裡,你打個電話問問,正好給我一些零錢,我打車過去。」
徐長卿有些無語,盯著木婉清,很是認真的問道,
「木婉清,你要是對我挺反感的話,麻煩你吱個聲,我好離你遠一點。」
「你知道的,我是個廢人,不過說真的,如果你能當徐家的孫媳婦,對木家來說,是再好不過的。」
聽到徐長卿的話,木婉清反而有種悲催感,
整個木家,從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是讓她把婚姻當成木家上位的籌碼,
木棉是這樣,所以木棉一直待在國外,不願意回國,更不敢面對木家人的臉面,
至於自己,從小就被爺爺木天萬指腹為婚,許配給了賀深,
而現在,又因為木家遇到了瓶頸,想要突破,再攀附上徐家這條大魚。
說真的,木婉清想反抗,可她卻無法反抗。
她也想像大多數普通女孩子那樣,勇敢追愛,去追自己的愛情!
哪怕是跌跌撞撞,一路走來,可回憶總是真的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木婉清低著頭,不敢去看徐長卿的眼睛。
她發現,徐長卿並不像外面傳言的那種,而是屬於那種純情羅曼史。
可木婉清也清楚,拋開徐家不提,賀深也是他徐長卿得罪不起的存在。
「有什麼不敢?你是怕賀深對付我?是不是?」
徐長卿冷笑一聲,木婉清就是在逃避現實,
自由固然是好,可是徐長卿更清楚,木婉清的婚姻,只有這種結局。
不是說笑話,現實就是如此,能有幾個不是如此狀態的?
門當戶對,你以為是什麼樣子的門當戶對?
「徐長卿,我們之間,要不還是算了吧?」
木婉清的眼神之中,有一絲絲懇求之意,徐長卿也很清楚,她就是想要逃避!
「木婉清,想要悔婚,不是不可以。」
「你去找徐汪洋,他要是同意,我二話不說,直接撤銷對你的一切!」
徐長卿也很惱火,難道自己就真的這麼差勁?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這句話一點也不假,哪怕有時候,面子靠自己掙而不是靠別人給的時候,同樣如此。
「呵呵,你就是不想,對吧?」
木婉清抬起頭,她有點瞧不起徐長卿了,也是突然之間的事兒,
「我不敢?笑話!我連個正常人都不算,怎麼,連你也要嘲笑我?」
徐長卿一直在忍,從徐家,或者說,從尼斯湖開始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忍,
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徐長卿不想當一輩子的科研人員!
上輩子是,這輩子是,未來同樣不願意!
「徐長卿,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
「夠了!木婉清!」
徐長卿深呼吸一口氣,他不能激動,至少這具身體,暫時還不能。
隨身攜帶的心臟病藥,今天並沒有帶在身上,所以他不敢太過壓抑。
「我們倆,先彼此冷靜一段時間吧!」
木婉清眼睛濕潤了,她很想哭,可是她更清楚,不值得。
一切都不值得,爺爺那邊不值得,父親那邊也不值得,至於哥哥那邊,呵呵,還有可值得的嗎?
「好,如你所願,先各自冷靜一下吧。」
徐長卿鬆了口氣,剛才差點喘不上氣,幸虧自己臨時止損……
「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給你打電話,問問徐小青,他們在哪家醫院才行。」
徐長卿不放心讓木婉清一個人過去,畢竟,後面那三位,還在盯著自己和木婉清看。
「厚舉,怎麼回事?」
阿炳皺了皺眉頭,透過窗戶能看得出來,兩個人剛剛吵過架,
「不清楚,應該不是在討論我,或者說,是在討論他們的婚姻。」
李厚舉嘆了口氣,隨後搖了搖頭,朝著阿炳以及候鳥說道,
「我並不看好他們的婚姻,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我不看好木家。」
李厚舉雖然明面上像是在巴結討好木家,其實不然。
「厚舉,那你是為了什麼?」
阿炳有些遲疑,看了眼李厚舉問道,
「因為我想知道,領主究竟是誰!」
「這個人很聰明,居然知道帝都很多家族內部結構以及核心消息。」
「所以我斷定,此人應該是土生土長的帝都人。也許,是賀家那位,也不一定!」
李厚舉眯著眼睛,能被懷疑的,恐怕也只有賀書濤一人,
「怎麼可能?厚舉!這不可能!」
候鳥聽到後,直接搖頭否定,
「候鳥,你要明白,一切皆有可能。」
「領主的事情,那小子居然知道,也不知道,徐汪洋和徐正名,知不知道這件事!」
李厚舉嘆了口氣,有些事不是他能夠染指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自保,僅此而已……
「厚舉,會不會,那小子是在使詐?投機取巧?」
說話的是候鳥,阿炳也比較認可他的話,雖然不知道,李厚舉為何要投靠所謂的「領主」。
「應該不會,領主比較特殊,哪怕是我,也沒有見過他一面。」
「倘若那小子是靠運氣,又怎麼可能呢?」
李厚舉看了眼身後,依舊躺在地上,無人收拾的龔紅泉,以及束小榮的屍體,搖了搖頭,
「候鳥,這件事交給你處理,為問題吧?」
聽到李厚舉的話,候鳥為之一震,
「厚舉,交給我處理,恐怕不妥吧?這萬一星空小酒館怪罪下來……」
「你放心,直接說是木婉清讓我們動的手就行。」
李厚舉冷笑一聲,過河拆橋,一直都是他常用的伎倆,所以也就不足為奇……
「厚舉,這不是……」
候鳥有些遲疑,完全就是典型的過河拆……
「呵呵,候鳥,阿炳,你以為的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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