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活動4
二十多隻二星狼犬站在一起,一眼看過去烏壓壓一片,極具威懾力。思兔閱讀520官網
林川言擋在蘇淺雪面前,面色難看。
隊友瞥見狼犬,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暈過去,「怎麼這麼多二星魔獸?附近是有狼窩嗎!」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個臉色慘白,卻還是圍成圈,將蘇淺雪護在最裡面。
「看來這回是躲不過去了。」林川言壓低嗓音,語速飛快,「待會兒抓住機會分開跑,能跑幾個是幾個。」
前方,二十多隻二星狼犬攔路。
身後,十多隻二星灰鼠幼崽追擊。
眼看腹背受敵,一場大戰即將拉開序幕,卻見狼犬一個飛躍,與玩家擦肩而過,逕自追灰鼠去了。
林川言等人,「???」
狼犬數量占優,體型占優,眨眼就把所有灰鼠幼崽咬死。
「太帥了!」蘇淺雪發出一聲驚嘆。
狼犬支棱了下耳朵,叼著灰鼠,轉身跑掉。
眾人劫後餘生,半天回不過神。
蘇淺雪望著狼犬離去的方向,止不住念叨,「真可愛,我都想養一隻了。」
「醒醒,二星狼犬看起來不像是戰寵。」隊友無情戳破她的幻想。
誰知蘇淺雪用篤定的語氣回道,「是家養的,脖子上還掛著牌子呢。」
她無意間掃到,立即想起家養寵物犬。
脖子上掛了牌子?
林川言驚訝,「牌子?什麼樣的牌子?」
蘇淺雪:「就普通木牌,上面好像寫了字。可惜毛髮太長,把字遮住了,我沒看清。」
「我見過戰寵,這群狼犬不像啊。」林川言奇道,「聽說結契後才是戰寵,一個人只能養一隻。」
「可能有玩家覺醒了特殊天賦?」蘇淺雪猜測。
不等隊友回答,她扯開話題,「管它為什麼,反正得救了。」
「是啊,幸好沒事。」想起方才的遭遇,成員們一陣後怕。
要是灰鼠沒獵到,反而把遊戲資格丟了,那就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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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杉、陸銘走走停停,不多時便獵到26隻一星灰鼠、32隻二星灰鼠。
雲杉掃了眼離得老遠、幾乎看不見身影的陸六和右義,心說這兩人真是不怕出事。
但轉念一想,有陸銘在,要出事也是別人出事。
「這些送你。」陸銘眼睛裡掠過一絲笑意。
雲杉:「你殺的,給我幹嘛?」
「最近有活動,拿去兌換想要的禮物。」陸銘微微一頓,又道,「就當是房租。」
她不辭辛苦陪陸銘外出,收點報酬完全是應該的。雲杉想了想,坦然收下,「那我就不客氣啦。」
她拿起竹哨吹了吹,呼喚狼犬回歸。
與此同時,琢磨著要不先回一趟莊園,把獵物擱下,之後再回來繼續打獵。
哨音尖銳,瞬間傳出老遠。
雲杉等了一會兒,沒見狼犬回來,卻見二十多名玩家跑了過來。
「會長,好多灰鼠!」
瞧見滿地灰鼠,一星、二星都有,隊友又驚又喜。
「再多也跟你沒關係,我的。」雲杉嚴肅申明主權。
話音剛落,不遠處二十多隻二星狼犬現身。
雲杉以為自家毛孩子回來了,再一看,狼群里不僅混有三星,還敏捷地竄到「會長」身邊。
原來是對方飼養的戰寵。
「NPC保鏢不是萬能的。」會長周斐嘉似笑非笑地看著雲杉,意有所指,「收穫沒了總比丟命強,你說是不是?」
她好像被打劫了。
雲杉並不擔心,還有心情陪對方嘮嗑,「理論上是這樣。」
如果不敵,戰略性撤退是完全合理的。
然而她今天帶出門的是五星(魔獸)!對手再多也不怕!
周斐嘉沒聽出來,以為對方認慫保命。他大手一揮,笑容滿面,「把灰鼠通通搬走。」
雲杉嘆息,「你說你,做人怎麼就不能正直一點?別人要灰鼠都是砸錢買,你倒好,直接在野外搶。萬一遇上硬茬可怎麼辦?」
「買不得花錢?這錢你出?」周斐嘉冷嗤。
副會長段星暗中觀察雲杉,隱約察覺出一絲異樣。
這人既不憤慨,也不憋屈,更沒有一分一毫受制於人的害怕與不安,反倒像在看戲。
可是……一個白名玩家(二星),一個NPC保鏢,能翻出什麼花來?
他們公會連人帶戰寵,總共八名三星強者!就算遇到四星高手,也有一拼之力!
或許無知者無畏。
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臨著怎樣可怕的對手。
段星成功說服自己,靜待成員將灰鼠撿走。
當玩家靠近灰鼠,即將伸出手時,雲杉轉過頭跟陸銘告狀,「他覺得他們人多,你打不過。」
陸銘掃了眾玩家一眼,漫不經心問,「要不全殺了?」
「殺來殺去多不好?」雲杉露出不贊同之色,末了補充,「打殘吧。」
兩人旁若無人,就這麼商量好了。
周斐嘉聽見他們的交談,眸中露出嘲弄之色。
雙方實力懸殊還想著動手,不吃點苦頭,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不用太多言語,周斐嘉、段星默契十足,聯手對敵。剛打了個照面,就使出最強戰鬥技能。
三星狼犬跟著撲出,專門挑薄弱處下嘴。
陸銘一拳一個,干翻全場。
周斐嘉挨了一記重拳,人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不敢置信地望著陸銘,心想這NPC誰?幾星?營地里有這人嗎?他怎麼好像從來沒見過?
等到敵軍全滅,雲杉笑道,「積分沒了總比丟命強。你這麼理智,一定願意花錢買命。」
周斐嘉,「……」
方才雲杉問,「遇上硬茬可怎麼辦?」
其實他心裡是很不以為然的。
營地里高手就那麼多,哪會那麼巧遇見?
就算碰到,不說打贏,三星拖著,掩護其它人跑路總歸沒問題。沒有深仇大恨,高手們總不會窮追不捨,死纏著不放。
畢竟這裡是野外。
體力消耗過多,遇上魔獸就糟了。
周斐嘉認為自己的想法沒問題。事實上,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樣遊戲,從來沒出過差錯。
直到今天,二十多人圍毆兩人,陰溝裡翻船。公會所有成員一道被俘,對方還要求他們花錢買命。
「多少?」周斐嘉進入遊戲以來從未如此屈辱。然而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要是喪失遊戲資格,那才是真完了。
「2000積分/人。」雲杉開價。
「這麼貴?」有公會成員驚呼,「你怎麼不去搶!」
「市面上一個註冊碼300萬,官方活動一個註冊碼價值4萬積分,折算成現鈔280萬,那還是新號。」雲杉擺事實,講道理,「你們綜合實力最低二星,還有戰寵。2000積分/人,夠便宜的了。」
「瘋子!想積分想瘋了!」有人出不起價,當即急的跳腳,高聲怒罵。
雲杉嘖了聲,「只准你們攔路搶劫,不准別人絕地反殺?出來混是要還的,這點覺悟都沒有?」
那人不知為何老臉一紅,訥訥說不出話。
「是我決策失誤,這錢公會出。」周斐嘉面色鐵青,一字一句道,「技不如人,我認輸。」
「總共26人,也就是2萬積分。」雲杉算帳算的賊快,「行了,轉帳吧。」
周斐嘉咬牙站起,一邊操作黑色腕錶,一邊慢吞吞朝雲杉走去。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積分到帳,馬上放你們離開。」雲杉許諾。
說時遲那時快,陸銘眸光冷冽,左手將雲杉圈在懷裡,右手閃電般探出。
雲杉定睛一看,只見陸銘手裡抓著兩條翠綠小蛇,藍色名字(三星),含有劇毒。
雲杉無語了,「何必呢?」
她只打算求財,順便給這幫人一個教訓,沒想送他們出遊戲。
這傢伙倒好,一出手就想他們死。
雖說她天賦特殊,未成年蛇不會咬她;陸銘等級高,咬了沒用。可換作其他人,一旦被咬必死無疑。
只能說,周斐嘉夠狠也夠毒,逮著機會就想翻盤。
「等等!」
殺手鐧沒能起到預計的作用,周斐嘉心裡一緊。他剛想說自己能屈能伸,付積分就付積分,別死就成。
陸銘眸子迅速被血色染紅,嗓音冰冷,「你、找、死。」
周斐嘉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化作白光。
「一切都是會長的主意!我不知情,我是無辜的!」
「我知道錯了,饒過我這回吧?我保證,以後一定做個好人。」
「都是玩家,打打殺殺沒必要。深呼吸,冷靜點,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只要你放過我,我願意出4000積分買命!要不然、要不然8000也行。」
意識到即將失去遊戲資格,玩家們慌了,說什麼的都有。
陸銘膚色冷白,頭髮漆黑如墨,眼中不含一絲感情,如死神一般快速收割人頭。
眨眼功夫,公會全滅。
陸銘余怒未消,赤紅著眼,抬步向遠處走去。
「大人!」陸六、右義姍姍來遲,企圖攔住陸銘,不讓他隨意行動。
雲杉抱住陸銘,悶聲道,「怪我。」
要是一開始直接殺掉,就不會有後面那些事。陸銘也不會受刺激,喪失理智。
陸銘偏過頭,直勾勾看著雲杉。過了好一會兒,眸中血色退去,呼吸逐漸平復,「不是你的錯。」
右義怕神醫嚇到,絞盡腦汁解釋,「大人是擔心神醫受傷,所以才下狠手除去這些人……」
雲杉:「我知道。」
她並不嗜殺,可也不會同情歹徒。那些人惡意滿滿,死了活該。
只是回想起來,難免有些感慨。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一旦倒霉遇惡棍,善意太容易被辜負。
雲杉環住陸銘,心情說不出的沉重——這世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少數極善,少數極惡。上一世他到底遭遇了多少極惡,才會對人性失望,最終誰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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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杉記不清後來是怎麼回莊園的了。
反正她負責陸銘,其他的自有陸六、右義收拾。
「難受……」陸銘發出低低的囈語聲。
雲杉自覺理虧,乖乖當抱枕。
抱到後來陸銘睡沒睡她不知道,反正她睡著了。最後今日在線時長達上限,被系統強制踢下線。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帶著全息頭盔躺床上,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他怎麼樣了?
雲杉心裡記掛,重新登陸遊戲。
屋子裡,陸銘醒著。見到她第一句話,「沒事吧?」
她能有什麼事……
雲杉搖頭,「多虧你攔著,沒受傷。」
「那就好。」
空氣突然變安靜。兩人面對面,一時無言。
「這事怪我。」雲杉做自我檢討,「不該跟他們扯些有的沒的。」
陸銘卻說,「跟你無關。本來……就魚龍混雜。發現心術不正者,除掉就是。」
雲杉詫異抬眸,很難相信這話是陸銘說的。
「怎麼?」陸銘察覺雲杉面色有異。
「沒什麼。」雲杉笑了下,心裡奇異地浮現出一個念頭——希望二周目,他們會有個完美結局。